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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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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场景江奕丝毫不慌,倒不如说他还觉得还不够引人瞩目,决定再添把柴加把火,再加深一下自己是只待宰肥羊的冤大头设定。
他举止从容地抬手唤住了托举着酒杯的服务生,取过两杯鸡尾酒转身递给沈昭一杯,而后泰然自若地从沈昭手中拿过两枚橙色筹码放在服务生地托盘上,表示这是给服务生的小费,而后询问能否带路至太空棋区。
鸡尾酒酸酸甜甜,口感清爽柔和,确实是佳品。只是一想到这鸡尾酒居然价值两万块,沈昭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将高脚杯中的酒喝的精光,而后塞到江奕手中让他归还给服务生,咬牙切齿地评价道:“你可真出手大方。”
江奕见沈昭将鸡尾酒喝的干干净净,还以为她很爱这个口味,便将自己手中未动一口的酒递给她,在换来一个白眼后才解释道:“就是要这个效果,不然怎么能引来别人注意,表示我们是傻大款呢。”
沈昭想说就算要这个效果,也不至于上来就给这么高的小费,转念一想江奕这个人对于金钱的概念可能和普通人根本就不一样,价值连城的晶石这不就还作为项链吊坠躺在她的颈间,便放弃就这个问题同江奕争辩,转而问道:“你挑太空棋是很擅长这个?”
江奕摇摇头:“我很少下棋。”
“那你还特意去打太空棋?”太空棋比起运气,更重要的是计算谋略规划,立体棋盘上,黑白棋双方就如同在太空战场上进行对垒,三维模型对人的逻辑思考判断要求极高,如果光脑还在沈昭相信江奕不会输,现在不能使用异能的江奕,如果棋艺不精的话,那还不如去传统赌局上碰运气。
“因为太空棋不用看运气,若论纯粹的数学和逻辑,我肯定比这群赌徒强多了。”江奕说这话甚至都不是自信的口吻,而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沈昭对于他这般发言早就见怪不怪了,她倒是想看看不擅长下棋的江奕能在这群身经百战的赌鬼下能讨到什么好。
服务生停下脚步,示意太空棋的赌局已经到了,给江奕拉开高级的皮质座椅后,微微欠身表示恭敬后转身离开。
沈昭弯腰将筹码依次摆好放在桌子边侧,江奕把玩筹码,对沈昭说道:“你放心,一个筹码都不会输的。”
此番狂妄的言论自然是激起了其余赌徒的好胜心,他们见江奕身形声音年轻,筹码又多,想当然地便以为是哪位出来寻求刺激的败家少爷。
“我来会会你。”长桌对面的椅子被拉开,入局的赌客将筹码往桌上一拍,并不比江奕的少上多少。
赌客指了指放在最外面的小面额筹码:“你要从多少开始算?新人还是稳扎稳打吧。”
江奕并不在意赌客的“悉心教诲”,也不想听他吹嘘自己是如何从最小面额的尺码一局一局赢到现在的赌金,是这太空棋区的常胜之人。江奕将所有筹码全都往赌桌上一推,唇角轻扬,带着恰到好处的嘲讽和挑衅,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全部。”
这下子围观的赌客彻底沸腾了,议论声将原本不关心太空棋区的赌客也吸引过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财大气粗还这么傻的新人了。
就连沈昭都被江奕这大胆的行为给惊到了,更别提坐在赌桌那头的赌客,他捏了捏自己的虎口,还未开局便已觉得胜券在握,对江奕喊道:“你可别后悔。”
“这是自然。”江奕慢条斯理地回复道,“你也别后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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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棋局的对手发出颤抖的嘶吼,明明之前的局势他都还处在巨大优势,眼见就要将白子全数吞没,怎么在一步之后,局势尽翻,黑子已被白子全然包围,无法动弹,已成死局。
同对手的难以置信相比,江奕就要淡然许多,他右手还执着白子,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已明白这手白子已无再落的必要,左手举起在空中挥舞着,对着立在棋桌中线侧处的荷官慢慢悠悠地喊话道:“荷官,可以判定结算了吧。”
赌客不信邪,他站起来手指着江奕:“你作弊,一定是你作弊!”而后想要去推翻太空棋的棋盘,却被早就因为赌局金额达到一定标准而早就守候在一旁的保安控制住,脱离了赌场。
江奕自然不关心不能接受失败的赌客去向何方,他本人对这种低端的赌局并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为了赌场的宝库,他并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能任由这种简单刺激控制大脑的人,想想来说也挺可悲的。
江奕的手指撑着脸颊,只觉得这棋结束地比自己预计中要快多了。
等到这轮结算过后,沈昭面前的筹码已然堆成了小山,一开始来同江奕对局的赌客大还只是想试试运气,探探底。他们没人觉得江奕方才那场胜利靠的是实力,他们只觉得是那个赌客技术垃圾,步步下错,自己在旁边观看时,如此这般下便能赢了。可是等到他们自己上场时,便发现原来并不是那些人下的糊涂,而是被江奕逼的只能这么下。
沈昭看不懂棋局,却能读懂与江奕对峙的赌客们的神情,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的跃跃越试到大汗涔涔,再到最后的失魂落魄。而反观江奕,却是一如既往地游刃有余、胜券在握。
“你真的很少下棋?”沈昭怀疑江奕说的很少和她理解的不是一个概念,再怎么天才的人,也不可能一上手就连赢这么多老赌棍。而且江奕还是把把都全压,只有丧失理智的投机者和极致自信的人才会如此,沈昭现在都不好判断江奕到底属于哪种。
江奕双手交叉捏了捏手指进行放松,“很久以前和故人下过,现在因为找不到对手,总是赢太无聊,就很少下了。”
沈昭一时语塞,她就知道不该信江奕的鬼话,所谓的很少下棋原来是独孤难败。
随着江奕胜利局数不断累积,筹码不断增加,来对局的人无不抱着想要终结江奕的连胜,将那肉眼就能判断出的丰厚筹码全都占为己有的念头。棋局的下注倍率也越来越高,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沈昭清点着筹码时回响起刚刚在第一场棋局开始前江奕对她说的话,现在看来这话确实没有作假,她筹码点的都快对数字麻木了。
与沈昭努力脱敏天文数字不同,江奕看起来是真的就像是把赌局当成简单游戏的天生赌徒,他甚至将两只脚搭在了桌子上,整个人重心倚在椅子上,将棋子从手中高高抛起接住,拖长了尾音问道:“真无聊,没有人敢来了吗?我可还没赢够呢。”
江奕的演技自然得到了回报,身着正装并未带面具的男人在对面坐下,荷官有些惊讶,低声称呼男人为经理。
经理让荷官正常整理棋局,抬手从上衣内侧口袋中拿出一枚筹码,这筹码同之前在赌场入口处见到的筹码样式一样,颜色和材质却截然不同,赫然是由通盈剔透的钻石制成。
随着钻石筹码的压下,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显然这枚钻石筹码是轻易不会出现的级别。
江奕挑了挑眉,将腿放下,慢条斯理地说道:“庄家下场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您不像是会把规矩放眼里的人,不然也不会坏了我们这儿的规矩。”德蒙城赌场的经历自然是世故老练,回答地滴水不漏又暗暗压了压江奕连胜带来的派头。
经理这话倒不是什么随便说出来唬人的瞎话,江奕今天赢得太多了,又是突然出现的新面孔,难免让人怀疑是否是赌场里的人,勾结来谋取赌客的财物。
赌场的大家默认的潜规则就是在一个场上连赢不超过五局,不然经理也不至于自己亲自下场,不管自身这小场赌局的输赢,也要制止江奕在这太空棋区赌下去。
江奕自然明白经理的来历,他本身就不是为了赢钱而来,只是做戏自然要有始有终做全套:“入场时可没向我介绍过这种筹码。”言外之意他是个纯纯的新人,并不懂这赌场的潜在规矩。
经理将钻石筹码向前推了推:“没向您介绍是正常的,只有在我们场内有一定资格的人,才能拥有博得它的机会。它可以兑换宝库内的任意物品。”
“而宝库内,有您所想有的一切。”经理的话语充满着煽动与诱惑,“您不想试一试吗?”
江奕并未急着回答,他侧身看向沈昭,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将问题抛给了她:“你说我要不要试呢?”
幸亏带着面具,沈昭面对着江奕的矫揉造作才不至于破功,她心想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宝库而来的,现在搁这儿装啥矜持呢。
江奕要装纨绔子弟,她就陪着演呗,反正装码钱小妹也装到现在了,不在乎再加戏一场。
于是她学着江奕之前败财模样把筹码都往前一推,笑着挎上江奕的手臂,整个人重心都贴到了江奕身上,眼神中露出对于钻石筹码的渴望与痴迷,语调吐字婉转暧昧,说得那叫一个缠绵:“那当然是要赌一把,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