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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举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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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尽情舒展辐射万里无云,壮阔悠悠;远方山峦缓缓自地平线升起,苍莽无疆。
起伏平缓的大地空旷辽阔,看不到任何的现代建筑,呈现出一种清厉极简的特色,仿佛一昔时光倒流。
因天气炎热,这里并没有枝叶繁茂的密林,只有稀疏的灌木和热带植物如棋子一般零星分布之中。
此处虽□□旱侵蚀导致土壤赤化,可空气依然干净清冽,不见一丝砂砾杂在风中。
立在高岩之上,衣角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俯瞰四周,万物皆收眼底,胸中万壑尽散,由不得叫人产生一种直欲乘风归去的错觉。
若在此处寻一匹马在策马狂飙,那感觉一定爽爆了!
“嘿!”
随着这声提醒,一颗小石子准确的掷到小杰额头上打破了他的遐想。
小杰低头一看,就见奇犽捏着一颗石子在掌中抛上抛下,如傅粉般白洁的脸上浮现一层鲜艳的红晕。他另一只手以手遮阳,仰着脸大声喊道:“看到什么了吗?”
小杰怅然地摇摇头,“什么也没有。”
奇犽叹了一口气,随即不假辞色道:“那你还不快下来,不嫌晒啊!”
“好,我马上下来!”小杰高呼一声,像猴子一样灵活地攀着岩石凹缝就往下爬去。
他动作轻盈,如履平地般地在累叠锋利的山岩间跳跃转移,不消一分钟便从十几米高的地方下到离地仅一米的地方。小杰看了一眼剩余的路程,想也不想便直接蹦了下去。
地上被他跳下来的冲击力崩起一层浮沉和土粒,站在近处的奇犽也不可避免的被飞溅的砂砾扑了一身灰。
“吭吭、吭吭”奇犽咳嗽了两声,用手扇着扬起的灰沙训斥道:“你忘了自己腿上有伤了吗?崩线了,我可没带工具。”
小杰讪讪一笑,狗腿的走上去帮奇犽拍拍衣服,“我的腿早不疼了,应该没事了。”
说完,他又怕奇犽不放心便卷起裤腿给他看自己的伤口,“你看,愈合情况很好。说起来,还要感谢奇犽你为我缝伤口呢!奇犽,你真厉害,这线缝的”
“好啦,好啦,少拍马屁了!”奇犽白了小杰一眼,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因他脸色红润,倒也叫人分辨不出究竟是天气热还是害羞。
“接下来怎么办?”奇犽边说边向旁边走了几步,不动声色的避开小杰的毛爪。
小杰向不远处抛锚的车子看去,口中说道:“不如我去修修车子,兴许能修好呢。”
奇犽脚步一顿,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你只擦过车吗?”
“擦车的时候看别人修理过,”见奇犽认真的看过来,小杰心里一紧,诚实的点点头,“我也没有把握,不过总要试试看,兴许能成功呢。”
“死马当活马医吧。”虽觉得小杰的这个建议有侥幸心理,但是未免打击他积极性,奇犽想想还是同意了,“这样也好,比我们干等着有希望。”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车前,看小杰打开车前盖认真的检查着发动机组件,奇犽便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小杰以为奇犽是去车内休息了,一转眼见他已拎了工具箱过来。
“工具不齐,你凑合用一下吧。”奇犽将工具箱放到小杰脚下,鼓励道:“要是、、修不好也没关系,我去前面拐弯的地方看看有没有过路的车子。”
小杰阖首,突想起什么又匆忙的跑进车厢内翻找起来。
奇犽并没多想,正要走开,就听小杰在车内喊着自己的名字。
“什么事?是要我留下帮忙吗?”车门已关,奇犽探头伸进车内问道。
“不是,不是”小杰连忙摇头,举着手里的报纸朝奇犽说道,“你等等,太阳大!”
奇犽不解其意,正要发问,却看小杰从报纸中抽了一张质地厚实的出来,三两下便折出一件东西来。
“拿着!”小杰献宝似的把折好的东西从车窗里递出去。
奇犽楞了一下,皱眉问道:“什么东西?”
“你没见过吗?”见奇犽没有接,小杰突然会心一笑道:“差点忘了,奇犽小时候大概没有玩过这个东西,我小时候经常和朋友玩折纸。”
“哦,我小时候不玩这些。”奇犽好奇的看着小杰把这个扁扁的物体打开,然后变成了一顶纸质的帽子,“就这个?”
他指着小杰手里的帽子不由笑道,这帽子戴起来肯定很滑稽。
见奇犽还是没动,小杰以为奇犽嫌弃,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那个、样子是有点丑啦,我不会折其他款式。太阳这么大,用它来遮阳不错,反正也没别人会看见你的样子。”
“你不是别人吗?”奇犽两手搁在玻璃窗上戏谑道。
“那……”小杰又想到了另一个主意,“喔对了,那我和你换衣服,我这件有帽子。”
“算了,丑就丑吧,反正之前你也看过我那个样子了。”奇犽耸耸肩,从小杰手里将报纸帽子抽出来戴到自己头上。
他对着后视镜照了一下,确实难看又滑稽。
但是,却很温暖,不像头上的阳光热的烫人,这是令人不反感的热度。
于是这温暖像一片小小的绒毛盘桓着飘进奇犽心里,开始了它秘密、悠然地生长旅途。
“一会见。祝你好运!”奇犽压了下纸帽子的外沿,摆摆手扬长而去。
小杰从车内钻出来,见奇犽仿佛巡山似的,大大咧咧的跨步而去。
四十分钟时后,奇犽又风光霁月的走回来,小杰吃惊的看着本该滑稽、不和谐的纸帽子完整无缺地戴在奇犽脑袋上,而且硬是让他戴出一种翩翩风度来,大气从容,仿佛那帽子不是纸做的,而是黄金打造的。
七月七,悬着火球的透蓝的天空,云彩亦好似被太阳的一番浓情烧化。
鲜红的骄阳落在他身后,翻腾的热浪幻化成背景。
漏到他身上的光线在怡然自得、沉着稳重的步履之间渲染出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一半落在阴影中的俊秀面容,一半落在眼光里的细眼弯眉。
光辉洇染蓝水叆叇的双瞳,杀伐果断又潋滟无双。
未曾相逢先一笑,初会便已许平生。
小杰的心跳不知不觉间漏了半拍,随后像有个小人举着木棍在他心头的木鱼上拼命乱敲,一边敲一边喊,是他,就是他。
“要我给你买个墨镜吗?”奇犽狡黠一笑,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
被奇犽一打岔,小杰那点粉色幻想瞬间破灭。
奇犽一定是故意那么笑的……
小杰瞠目结舌道,“奇犽,你不去做明星真是暴殄天物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两只眼睛快被这个自带光环的家伙闪坏了。
奇犽并不把小杰的胡诌当回事,他斜靠在车头,用手指敲了敲小杰的前额接口说道:“承你吉言,我转行成功一定请你吃饭。”
“哎!好啊,”小杰想了一下又反对道:“不行不行,我还要请你帮我做辩护呢。你现在不能转行。”
“算你没忘!”奇犽靠的离小杰更近一些戏谑道,见他脸红,禁不住勾起想逗弄对方的心思。
原来看别人脸红这么有趣啊!
奇犽浑身上下腾起一股热情,他换了个姿势一手撑在车盖上,一手捏住小杰的下巴,倾身过去露出心醉神驰的神色道:“要不要跟我约会试试看?”
“不要,我不要跟你约会。”小杰推开奇犽妄图捏他脸颊的手,义正言辞道。
奇犽不想玩笑没开成想却惹得小杰埋怨起来,他怔了一下,疑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要?你不是说我很帅吗?难道以前你都是骗我的啊?”
小杰抬了抬胳膊,抓起手边的脏衣服一边擦着把满手的油污,一边严肃地说:“当然不可以啊,如果我们约会,就破坏了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关系,那么你的证词就失效了。”
奇犽哑然失笑,他收起那副骗死人不偿命的表情满不在乎的说道:“你不说,我不说,这又没别人,谁会知道。”
“不行,”小杰连声拒绝道,“我最不擅长骗人了,别人一问一准就能从我脸上看出来。”
“算啦,本来就是逗你的。”奇犽双手抱在脑后云淡风轻的说着。他心里一面庆幸对方还好没答应,不然他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好了,另一方面又有点朦胧的失落。
未免尴尬,奇犽收起头上的纸帽子,故作轻松的问道,“车子修好了吗?”
“好了,其实我正想叫你过来。快来试试吧。”
两个人先是合力将车子推动了一下,待车子运行起来后,奇犽连忙跑回车内踩住油门。
小杰继续在后面推了一会,果然见车子的发动机又发动起来,从排气管中传出的声音在小杰听来此刻也不亚于天籁之音。
车子由慢到快的开始加速,车身尾部不断发出“轰轰—轰轰—轰轰轰轰”的震动声。
“OK!”奇犽探出头朝小杰喊道,“快上来!”
听到对方的叫声,小杰立刻放开车子撒腿狂奔。
车子向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小杰拼命地迈开大步朝前跑去,他像是一道绿色的风紧紧跟在车后。逐渐靠近车身,还未等他伸手,副驾驶的车门就“嘭”地一声弹开了。
从敞开的车门看过去,原来是奇犽将车门推开了。他一手把住方向盘,一手架在副驾驶的靠背上,边看周围的路况边催促道,“快上快上!”
小杰扒住车门,另一只手刚想拽住靠背跃上去,却被奇犽一把揪住。
小杰刚想说我自己可以,就见奇犽伸长了胳膊使劲一提,趁着对方的这股力气,小杰脚下轻轻一点毫不费力的踩着车杠窜了进来。
一钻进车内,小杰立刻就跟漏了气的皮球似就的懒散的靠在副驾驶座上摊开手脚,他闭着眼睛休息了几分钟才依依不舍般的睁开眼同奇犽道谢。
“谢谢你!有你刚才这么一拉,我上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小意思,再说了这车子也是你修好的啊!照你这么说,应该是我要先跟你道谢。”奇犽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又伸出拳头轻轻在小杰胸口捅了一下,“我们是朋友啊,你老是说谢谢太客套了吧!”
“是、是!你说的没错。”小杰捂着胸口“吭吭”的笑着,心里那丝诡异的感觉消失地无影无踪,他扭扭屁股坐直身体,将两只手垫到脑后惬意道,“等到了前面落脚的地方,我请你喝啤酒。”
“不光要喝啤酒,我还要准备要去城里好好吃一顿大餐!”
谈起吃的,奇犽禁不住兴奋地描绘起来,但还没等他过完嘴瘾便被小杰打破了美好的憧憬。
小杰快言快语的问道:“你身上还有钱吗?”
奇犽瞥了那个大煞风景的家伙一眼,淡淡的说:“没了,给你买衣服用光了。”
“那..”小杰摊着两手极为爽快地回答,“可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诶,等等,你身上的钱不是我留给你的嘛?!”奇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伸出一只手在小杰面前晃了晃不客气的说,“快交出来!”
小杰从脑后抽出一只手将奇犽的爪子打掉,继续仰着脸专心地算到:“不给,这笔钱我已经安排好了!这笔钱除了要付余下这几天我们两个人住宿餐食和加油的费用外,接下来的路程还长,必须要找维修点把车子再重新保修维护一下。如果这车子不能继续使用,我们还要考虑重新借一辆车。这样零零碎碎的算起来也要不少钱,另外”
奇犽不耐烦听小杰的费用安排抢白了一句,“我要吃大餐!我还要重新买衣服,这衣服都脏了!”
“洗一洗就好了嘛”,见奇犽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小杰叹了一口气道,“那让我再算一下费用好了。”
一看小杰那要专心致志反复演算的架势,奇犽龇牙抱怨起来:“小气鬼,把钱给我。”
“不要任性啊奇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像小孩子一样发起脾气,小杰不得不耐心地向他解释着,“按照你那样用法,钱很快就要用光了!”
“到时候再想办法好了,现在我要把钱收回来!”奇犽摆出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他腾出一只手夹紧小杰的脑袋,将他死死的按在自己的腰侧。“快给我,不然别怪我下黑手哦!”
“诶诶诶……”小杰大叫着,整个脸都快被奇犽按到大腿上了,“注意,注意开车!”
“不用你提醒,快把钱给我!”奇犽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手肘的力量慢慢收紧。
小杰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挣扎,只好挥着手窘迫地向奇犽认输。
“痛、痛!我认输!”
“这才听话!”听到对方松口,奇犽才得意洋洋地放开他。
自知理亏,为弥补刚才自己的行为可能对对方心灵造成的伤害,奇犽又和善地揉揉小杰的头发亡羊补牢道,“放心,我也会给你重新买一套衣服的。”
小杰对奇犽“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糊弄人的做法无动于衷,他一边准备掏钱一边嘟囔着:“我就不用了,这衣服”
话说到一半,小杰突然转口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奇犽诧异的望了小杰一眼,话音刚落,他也闻到了一股很是特殊的焦味。
他立马调转方向盘,却发现脚下的刹车没那么灵活了。他一边警告小杰坐稳,一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朝路旁的沙地开去。
驶出公路,车子仿佛漂移似的在沙土里转了半圈,溅起一阵厚厚的土雨。
而被车胎碾过的地面则被甩出一条圆弧型的深深痕迹。
安全停下后,奇犽率先开门走下车子,他绕着车头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但是可以肯定刚才那股焦味是从引擎盖里传出来的。
这边厢,小杰结束完他在车里检查也跟着下来走到车前。
奇犽双手叉腰想了一下,回身指挥道,“小杰,你把工具箱拎出来!”
“恩!”小杰刚想走开,却见奇犽正准备掀开引擎盖,他心中不知为何登时警铃大作,却来不及阻止奇犽的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一团炙热的气流从车子的发动机组里爆燃出来,在同一瞬间,奇犽就看到小杰张牙舞爪地扑将过来。
在这极短的来不及闭眼的时间单位内,奇犽感觉到小杰一头用力的撞到自己肩上,他能听到自己骨头由于被撞而发出的声音,也能清晰地看到一大簇金红色的火苗在扑过来的身影背后熊熊窜出很高。
像是多米诺骨牌又像是之前所见过的青色麦浪那样,他们不可避免地贴着对方交叠着往后倒去。
被瞳孔映照出的面孔由于火光而被染上一层彤辉,那面孔如此强烈深刻,以至于当奇犽眨眼时,他依然能在黑暗里透过视网膜残留痕迹看到他的样子。
本应是千钧一发的危及时刻,看起来却更像是一段惊艳绝伦、不可磨灭的记忆。
奇犽还未回过神,随之而来的巨大气浪使得他们两个人一起狠狠的摔趴在地。
一阵烟尘过后,不等他们爬起来,车子又再次发出剧烈的爆炸声,而这一下使得引擎盖也被“梆”地一声炸飞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两人像是被炸傻了一样,只知道回过身看着火焰将车子逐渐吞噬。
“……”
两人面面相觑,生出劫后余生的感慨。
短暂的沉默后,小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说,“难道我刚才把线路接错了?”
他的头发被火焰烧焦一片,正随着他说话时的动作纷纷掉下来。
“奇犽!”小杰像发现新大陆那样指着奇犽叫道,“你头发烧掉一大片!”
奇犽摸摸自己的前额,再看看沾的一手焦掉的头发茬,骤然发出爽朗的笑声。
他这笑声一下又令小杰懵了,这是一喜一怒导致的情绪反常?
小杰担忧地打量了奇犽一会忧心忡忡地问:“你没事吧?脑袋刚才没有被烧到或者撞到吧?”
“没有,没有”奇犽嘴角噙着笑,摇摇头。他直起身子,也不讲究就席地而坐,两只浅蓝通透的眼睛幽幽地看向小杰,斟酌一下终于开口问道,“和你在一起太有趣了,老是碰到这种倒霉事。”
什么?碰到倒霉事还有趣……
听奇犽这么一说,小杰真有点担心他是脑子受刺激搭住了。
“抱歉,车子是我修的,你怪我吗?”小杰期期艾艾的看过去,他想万一奇犽要让他赔车子,他可真没办法了。
“当然要怪你了!”听着车子被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奇犽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好让头上的沙子掉下来,他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乱修车子,差点把我炸死,我为什么不生气。”
见小杰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奇犽摆摆手指话锋一转道:“不过现在我决定不生你的气了,所以啊,以后要是你发现我干了什么让你倒霉的事情,你也不能生气。诶,不对,生气也可以,但是不能一直生气,最多半天吧。”
“就这么简单?”小杰已经做好了被奇犽臭骂一顿的准备,可对方如此轻轻放过,着实令他琢磨不透。
“是,就这么简单。”奇犽飞给小杰一个“我够意思的吧”的眼神,自得其乐的站起身。
小杰无心探究奇犽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奇犽真够朋友,简直是助人为乐、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小天使。
“说起来,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奇犽伸出手将小杰拉起来,郑重其事地问:“你为什么会相信一个陌生人?虽然我说会帮你,但是你没想过我会出尔反尔吗?”
“这很奇怪吗?”小杰抖着身上的土,表情极淡定自然地反问道。
奇犽一噎,心道,你当谁都跟你一个心眼啊。
他想,要是小杰回答他什么“我能从你眼睛里看到闪耀着的人性光辉之类的话”,“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啊”之类的话,他一定会立刻、马上揍他一拳。
“认真考虑一下再回答我!”
“好!”
小杰并不知道自己正面临的“挑战”,他仿若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的支着下巴思索着。
奇犽专注的妄图在小杰眼睛里发现什么智慧光芒,可找了半天只找到对方发散到宇宙的飘忽不定的目光。
“嘿嘿”奇犽拿脚踹了小杰一下,“别装了!”
“哎呀,被发现了。”小杰吐吐舌头,一口气说道,“因为怀疑别人很累,而且我不擅长这种心理游戏。另外,奇犽如果不想答应我,大可以直接拒绝,没有必要骗我吧。”
随即,他又好奇的反过来追问,“难道奇犽之前想骗我吗?”
“啊?”奇犽双手抱胸,气鼓鼓道,“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嘛!”
小杰踢着脚下的石头,言简意赅着:“所以,这个问题很简单啊。如果硬要解释的话,那就是我选择相信你,而我也愿意承担相信你带来的一切后果。”
“好了,我明白了。”奇犽觉得自己快被小杰的车轱辘话逼的“投降”了,反正他现在也明白了对方就是一个很“轴”的人,这种绕弯的心理问题还是不要和他继续讨论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问道:“车子没了,现在你的打算呢?”
小杰用手一指给出了他的建议,“接下来我们沿着公路走吧,这样不会迷路。”
果然这样。奇犽两手插入口袋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的跟在小杰身后往公路走去。
“你下车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下来了吗?”奇犽问道。
小杰从T恤口袋里掏出一只手电筒和一大块巧克力,又从兜帽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瓶,颇有先见之明的笑了笑。
简直就是松鼠,奇犽裹了裹领口揶揄道,“你可真是逃生专家!”
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回到公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越向前走越觉得这片土地辽阔的惊人。
除了偶尔飞过的一只鸟,又或者是在公路旁枯死树枝上晒太阳的蜥蜴,最多能远远地看见一只岩羊从面前一晃而过。
这里显得太空旷了,仿佛偌大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类还活着。
一刻不停地走着,奇犽兀自觉得有些厌了。他习惯性的看了眼小杰,却看他仿佛不知累似的闷头向想走。
奇犽突然想起那屋子里的鲨鱼,也是如此,它们一刻不停地游,仿佛一停下来便会死掉。
这样的人,一定也不甘于一成不变被困在一处的生活。
“奇犽,走到前面就休息一下吧。”宛若背后长了眼睛,小杰忽地扭头对奇犽说道。
奇犽顺从的点头,两个人便随意的找了一处有岩石的地方坐了上去。
“喝水吗?”小杰把矿泉水递过去,奇犽却摆手推辞了。
“这里是荒原,想找一处水源不容易。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水能省便省吧。”
“没关系,你喝吧。只要有动物,就能找到水。刚才不是看到有岩羊了吗,这种体型的动物必须依靠水源才能活。放心,我能找到的。”小杰信誓旦旦的承诺着,眼瞳上覆盖着一层浅金色薄膜。
奇犽半是狐疑的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见对方真的无所谓的只盯着公路看,料想他一定不是为了安抚自己才说出这样的话,奇犽一颗心也逐渐了心来。
只他小心,还是只喝了几口便交还给小杰。小杰接过去也没看,直接扔回兜帽里面。
在两个人无聊的利用奇犽的手表观察从他们眼前慢悠悠爬过的蜥蜴需要多久才能爬到公路对面后,奇犽终于两眼朝天望去发出一声“好无聊”的喟叹。
小杰坐到奇犽身侧说:“那我们玩游戏吧?”
奇犽托着脸没精打采地问:“什么游戏?”
“猜,猜动物吧?”思来想去,小杰给出一个不怎么明智的方案.
“幼稚!”奇犽眉毛也没抬一下,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去。
“……”见对方完全不感兴趣,小杰只好崔头丧气道,“我暂时就只想到了这个。”
发觉身边瞬间低气压了,奇犽觉得自己有莫名其妙的心软了,他只好赶忙反过来安慰着对方说,“反正也没是,那就玩吧。你先来,我来猜。”
“蜥蜴!”小杰利用手影在沙地上做了一个动物,奇犽很快便猜了出来,他哈哈哈地指着还爬在道路中央晒太阳的蜥蜴说,“你也选个我没看见的动物啊!”
他自己笑完,倏地明了小杰一定是故意选了这个动物来逗他开心的。
“不算不算,你换个难的。”奇犽想也不想就嚷道。
两个人轮番玩了几回,奇犽渐渐落了下风,他抓耳挠腮想不出更多的动物,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硬着头皮学起某种动物,他弯着腰快速的握拳轮番在小杰身上捣了几下。
小杰先是不懂,后又恍然大悟的捧腹笑道:“喵喵拳!”
眼看对方笑的左右打滚,奇牙只觉得这辈子长这么大没那么丢脸过。
这世界太不友好了!!!
“嘿嘿,喵喵~喵喵”小杰乐不可支的模仿着奇犽的动作,一翻身差点从岩石上滚下去。
奇犽眼疾手快,一把将小杰捞进怀里,他咬牙切齿道:“让你再幸灾乐祸!”
两人贴的很紧,小杰的额头正抵在奇牙的下巴上,而他给出的喵喵拳恰好一下揍到奇犽脸上,奇犽楞了一下,倒是纠结起来。
这姿势真的很有点狼狈,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摆出这么亲昵的举动。
这么一想,奇犽只觉得背后的汗水更加黏腻,使人摒不住就要挠痒。
小杰讪讪收回拳头,与他四目相对后,更是慢慢在两人之间生出一种不和谐的尴尬来。
在这困窘之际,两个人同时又听到一阵汽车所发出的噪音。
“车!”小杰喜出望外的跳起来,边撒欢跑边朝那个方向拼命挥着手。
奇犽将莫名的心绪不宁压下,健步如飞的跟着的小杰跃下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