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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恢复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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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希看了信亚一眼,有些人会平静越强大,有些人会愤怒越强大,他站到了流法身边召唤了武器,用手中的绷带为她止血。
另外两人加入战斗,泽希暂时旁观。
在之后的战斗中,明眼人可以看出骨女对弗洛尔一直在手下留情。
杰拉尔为了验证这一想法故意没有躲开骨刺而是用锁链将弗洛尔拉到了前方。
尖锐的骨刺在距离弗洛尔很近的位置,瞬间融化成一滩灰白色的液体落到了地面上。
死里逃生的弗洛尔不可置信地厉声道,“你在做什么杰拉尔?”
“为什么?”杰拉尔没有回答,反而是自言自语。
泽希察觉到了猜疑的味道。
“为什么她不肯杀你?”一个极其陌生的念头在杰拉尔的脑内浮现。
看见杰拉尔冷淡的眼神,弗洛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头疼让骨女的心情很不好,恨不得将这里的人全部除掉限制了,可是脑袋里那个哭泣的声音在干扰她。
可恶!骨女咬住了嘴唇。
{容器在地下室,过去,把容器带出来。}
突然,她感知到了从项链中传来的命令。同时,她的脑袋舒服了不少。
骨女躲开信亚的攻击后冲出了外面,一位守护者发现了她,但什么也还不及说什么也来不及做就被她分成了两半。
楼上的四人追下时目睹了这一幕。
骨女跑到了二楼再从那里跃到了一楼,同样是守护者的娜娜依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水结成冰…”拖着仅有的力气趴在栏杆上的流法,看见娜娜依被弗洛尔救下,松了一口气后彻底地晕过去了。
数不清的弦缠住了骨女的手拖延了一丝的时间。
在她轻松破开弦的刹那弗洛尔借杰拉尔的助力飞奔而来带走了娜娜依。
白色的绷带从空气中穿梭而来,阻断了骨女前行的道路。
望着转过身的骨女,泽希不得不将注意力从那张与他姐姐相同的面容上移开。
此时一旦失误下场毫无疑问就是死,因此他不得不更改自己的情感。
骨女不屑,“区区的领使者,就凭你。”
“可笑。”泽希语气温柔。
他虽身为领使者,但身体天赋与被赋予的能力,令他现如今的实力毫无疑问能位居大元帅之列,不过是因为没有杀死过蓝级恶魔的实绩才一直未能晋升。
娜娜依能理解泽希的自信,她曾听普拉多说起过:我们能力者分为四个阶段,虔诚者、守护者、领使者、大元帅。
但实际上还存在一个不成文的称呼,叫做“统领者”,由于莱恩大元帅的强大,个别同等级能力者会这么自谦,还有就是用来形容像泽希那样的特例。
“莱恩大元帅的手下败将。”泽希故意这么说。
骨女对后面一词毫无在乎,头疼稍微好转的她心情大好,“莱恩大元帅?真奇妙,十三年过去那家伙竟然当上了大元帅。他还活着吗?”
“活着。”
“他在这里吗?”
“不在。”
“可惜了,不然我还想跟他打声招呼,顺便跟他介绍一个人。”
“你想给莱恩大元帅介绍谁?”
骨女往后指去,“当然是弗洛尔,他们的武器是一样的。”
“这一点你不用费心,他们认识。”与骨女的交谈不过是泽希有意的拖延,他在等待机会。
“什么?我记得弗洛尔跟我说过他已经死了。”
弗洛尔皱了下眉,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是吗,看来是我记错了。”骨女用手抵着下巴,她下意识去回忆以前的事情。
这时,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地出现,她的头又开始疼了。
泽希默默看着,还差一点儿。
另一行人在听见动静,从地下室匆匆赶来。
泽希看见跑来的人群后,大范围使用了能力,沟通在一瞬间传达给了所有人。
屋外,大雾弥漫,在半空中久久不落地树枝、墙皮旋转着像是一群飞行的乌鸦。
一只金边蝴蝶从远方风雨无阻的飞往教会,这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骨女躲开弗洛尔的镰刀,虽然她一脸悠闲让人觉得她很放松,但事实上她不存在毫无防备的情况。
“你应该躲远一些。”骨女语罢,转向普拉多下手,这力度一看就比对付弗洛尔时狠了不少。
外面,狂风暴雨在喧嚣狂叫,里面,武器相撞的哐哐作响。
“她不是恶魔,把她的脑袋砍下来会有用吗?”
“如果我们能碰到她的脑袋的话,你想砸烂它都行,杰拉尔。”普拉多挥剑,骨女回身抬脚,下一刻他砸到了墙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普拉多!”娜娜依分心,不小心手一松随意得射出了一支箭。
然而,那支箭竟然射中了骨女的手臂。本就头疼的难受,现在又受了伤,骨女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要把你们的脑袋通通捏烂!”骨女情绪失控,额前的青筋突兀的出现在她可爱的脸蛋上。
而这正是泽希一直等待的时机,他打了一个响指,微微一笑。
响指声后,骨女突然停止了动作,她将骨刺藏在了身后,恭敬地说道,“不是的,不是的,卡米亚大人。”
卡米亚?这是谁?
“泽希,问清楚。”莫妮卡吩咐道。
泽希没有回答,他专注地连接着骨女的情感世界。
一旁,信亚愤怒地双臂紧绷,他知道这是杀死骨女为灰狼报仇的最好时机,也知道这是从骨女口中获取信息的最好时机。
“我马上就能发现的。”骨女慌得像个小孩子,“只要他在这个范围内,我就一定能感应到我的骨刺的,卡米亚大人。”
她想象静下来去感受,都怪那可恶的头疼,害的她无法思考,更别说找到通往地下室的路了。
“你是为了什么来的?”泽希问道。
恐慌中骨女忽略了眼前的卡米亚大人声音上的异样,“卡米亚大人您忘了吗?你刚刚让我去把容器带走。”
“什么容器?”
“是那个能够承载神的魂魄的容器啊,卡米亚大人。”
闻言,艾薇儿与莫妮卡同时看了对方一眼,但都默契的什么也没有说。
“容器是谁?”
骨女一下犯难,她思考了很久才给出答案,“卡米亚大人,我记起来了,那个容器的名字叫做御行。”
普拉多瞪大了双眼,因为就在不久前,他在地下室被告知了有关御行的事情,甚至亲眼见证了御行的身体无法被焚烧的怪异画面。
杰拉尔赶忙拽住了弗洛尔,他看着弗洛尔面无表情的脸,心里隐隐作痛。
“卡米亚大人。”骨女甜蜜的呼喊,可上扬的嘴角却配着阴森的目光,“不可能是这样的笨蛋。”
连接被断开!
泽希一惊,匆忙用绑带围在骨女即将进攻的娜娜依面前。
场面再度混乱起来。
杰拉尔找准机会到了泽希的身边,“请你利用弗洛尔。”
这一次窥视到的是信任。
泽希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惊讶于杰拉尔在短时间的心境变化。
镰刀的反光也恰好吸引了泽希的注意,他心血来潮地走上前用绷带缠住了弗洛尔的身体,他露齿一笑,眼睛里闪烁出疯狂的光芒,“闭上眼睛,想象出真正的你!”
当绷带散开之后,弗洛尔的神色异于平常,他轻轻一笑,“开始吧。”
弗洛尔是弗洛尔,莱恩大元帅是莱恩大元帅,这样的道理泽希当然明白。
只是如果赋予弗洛尔像莱恩大元帅那样的情感与思考,他的能力是否会趋向于他师傅那样?
即便不能,但凭借弗洛尔与生俱来优秀的身体天赋,也能塑造出一个足够优秀的能力者。
“其他人辅助他。”泽希吩咐道。
弗洛尔动作灵活的腾空挥出镰刀,同一时间里,信亚的剑从背后进攻,骨女从狭窄的缝隙间穿过。
骨女因头疼而处于下风,而不断向她进攻的弗洛尔更是加剧了她这种情况。
他们的武器砰然相击。
手握骨刺的手微微发抖,骨女勃然变色地看着弗洛尔。
明明是一头黑发,为什么总是透过他,看见了一头金发的男人。
她的脑海内断断续续传来一个冷冽低沉的声音,她清楚那是谁!
骨女双眼发红,“莱恩!”
弗洛尔猛然转回身,一伸手两把镰刀朝不同的方向分开,他腔调忧郁地赞美,“是因为矮小才能够这么敏捷吗?”
与脑海里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传进骨女的耳朵,心里忽然之间感觉到数万只蚂蚁在爬。
骨女眼眶都快瞪裂了,她愤怒到了极点,“你并没有比我强大!是我大意了!”
弗洛尔微微一笑,没有理睬。
绷带在他们拉开距离的那一刻穿进来,骨女好奇地多看了一眼直直穿过的一根根白色绷带。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殊不知自己的脚踝处被缠上了一根断开的绷带。
当眼前的一片白色消失之后,弗洛尔从一处地方飞奔而来,急速之下带起了一阵风,吹起了他的黑发。
这一幕似曾相识。
只不过画面里那个男人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仿佛命中注定他就是要成为的焦点的人。
战斗持续了很长,教会内的玻璃被暴风击打的砰砰作响。
这也让泽希确定,弗洛尔与莱恩不能一概而论。
但他也有别的猜想,或许是他还不够了解莱恩,还不能模拟出一个完完整整的莱恩替代品。
步步防御之下,骨女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她跃起至二楼楼梯间宽敞的位置,停下来喘了几口气。
“你似乎支撑不住了。”泽希说道。
她不悦地看去,他回以微微一笑。
骨女郁闷道,“看别人受难你就这么开心?”
泽希没有回答,反而另起了一个话题,“卡米亚是什么人?”
“他是这个世界的神。”
他不敢苟同,“神?这个世界的神只有天狼一位。”
“只有天狼一位,太可笑了。”骨女的眼神跟着了火似的,“当年教会开启曼达斯悌……”
她的话说道这里被一阵的头疼打断。
信亚瞥了泽希一言,似乎在跟对方确定是否要在这个时机出手。
泽希沉思地盯着骨女,犹豫了整整两秒后给出了答复。
信亚站直了身体,他抬起了剑,手环忽然发光,“你可以选择是否信赖我,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我的荣幸。”
他的话音刚落,从楼上传来了众人熟悉的声音。
“水结成冰!”
流法站起身来,朝骨女伸开了手。
“冰化为水!”
骨女反应之时,信亚袭来,那把剑贴近了她。
外面突如其来的雷声,掩盖了室内骨女疼痛的尖叫。
失去手臂的痛苦令骨女的五官皱到了一起,她被泽希的绷带缠住,只能恼怒地看着离她一定距离的断臂。
骨女半张半闭着嘴,紫色的瞳孔逐渐转为更加锐利的金色。
“她的手臂在恢复!”娜娜依惊呼道。
泽希用怀疑的口吻问道,“你们确定神女灰狼是被她杀死了吗?”
信亚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
“会不会她就是神女灰狼?”泽希做出合理的猜测,“一个恢复了记忆的神女灰狼。”
“……”信亚不置可否,眉头紧锁,陷入沉默。
泽希瞥了一眼表情严肃的信亚,“由你来杀她。”
“什么?”
“用这把剑刺进她的心脏,对你来说是难事?”
信亚动作迟缓的摇了摇头。
“动手。”泽希用手推了信亚的后背一把,“趁我们还能压制她之前。”
双唇微启,眼帘低垂,信亚一步又一步地走向骨女,他的剑在地面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骨女脚步蹒跚,嘴里喘着气,她莽起劲挣扎却还是会被绷带扯回原地,眼看着剑举过头顶却无能为力。
剑刺进了她的心脏,血溅到了他的剑上。
“我会杀了你!”骨女用尽力气怒吼,“我会杀了你!”她重复了这句话。
信亚深吸了一口气,他冷冷地,几乎是冷血地将剑扎进了更深的位置,直到刺穿了骨女的胸膛。
她娇小的身躯与巨型的剑形成了对比,信亚冷漠地拔出了剑。
骨女不服输地慢吞吞倒在了地上,她还嘟囔着那几个字,“我会杀了你。”
不到一会儿,她闭上了双眼变得无比安静。
泽希感受不到骨女的情感波动后才放宽了心离开,在经过弗洛尔面前时他打了一个响指。
听见响指的声音,弗洛尔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便体力透支的晕了过去。
“艾薇儿老……领导者。”杰拉尔小跑到艾薇儿的身边问道,“她的身体要怎么处理?”
莫妮卡为艾薇儿出了主意,“送去地下室焚烧掉吧?”
斟酌了一会儿过后,艾薇儿点了点头,她随便点了两名信徒派他们将尸体送去地下室。
走廊的墙壁是雪白色的,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到尽头,会遇见一个拱形过道。
走进里面再顺着楼梯往下走,一直走,一段时间过后,会遇见一个闪烁着蓝色火焰的门。
细胞违背安眠的意识吵闹起来,不断刺激着身体,骨女在担架上睁开了双眼。
尖叫声在骨女的身边传出来,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先是两条微弯的眉毛变成了两道平直的眉毛,再是线条精巧的鼻子变成了一个高挺笔直的鼻子,最后是人眼一定无法分辨顺序的全身变化,仅一瞬间骨女从女性变成了男性。
{安洛会在外面接应你,带着容器出来。}
闻声,骨女起身,抬着担架的人吓得松了手,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疼的稍皱了下眉头,他一边站起身一边向逃跑的几人伸出了手。
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那些人的喉咙里,他们歪歪扭扭地在墙壁或地面画出痕迹。
下一秒,他的注意力被其他东西所吸引。
在之前没有察觉到的骨刺此时此刻准确的感应到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挑衅似的扬起了下巴,“万分感谢。”
刚才那一战虽取得了胜利,但流法等人的伤势却不容乐观。
他们被送至救护室,艾薇儿在一旁指挥。
“以前弗洛尔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时,都是灰……”
娜娜依用手肘打断了杰拉尔的发言。
自知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杰拉尔像是拉拉链般关上了自己的嘴。
看着剪刀一点点除去流法身体上的坏肉,信亚安静地令所有人感到可怕。
“你也受了伤。”娜娜依就站在信亚的旁边。
“嗯。”
杰拉尔跟学着娜娜依那般,小心翼翼地说,“信亚领使者,您该为伤口消毒。”
“嗯。”
见信亚的反应,杰拉尔不知所措的看了娜娜依一眼,她抿着嘴唇也是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模样。
同样在一楼的位置上,一个陌生的男人扛着御行的身体从地下室走出来。
这是从医疗室离开的普拉多所目睹的画面。
“站住!”他高喊。
男人没有理会。
负责管理大门的红衣看守者挡在了骨女的面前,“你是谁?”
红衣看守者对这张脸没有印象。
他轻轻一笑,声音浑厚低沉,“骨女。”
显而易见,红衣看守者愣住了,而就在他脑袋空白的那一刹那,骨女一脚踢开了教会的大门。
风和雨不断的涌了进来,一只低飞的蝴蝶醒目的闯进骨女的视野。
骨女风雨无阻地向前走去,忽然他停了下来,那张英俊的脸猛然扭过了头——
普拉多跑来竭尽全力地去抓,却只握住一团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