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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只想当他哥(2) ...

  •   又一年中秋佳节,宫里传信过来,命三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参宴。

      系统告诉姜含月,那皇帝老儿的掌上明珠到了婚配的年龄,特此设宴遴选。

      他震惊:“魏蛟才十五岁!”
      “……”,系统扶额,“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才是候选人……而且他现在只是个跟在你身后的随从,皇帝又没像你一样失去脑干。”

      “。”
      “你不早说。”姜含月理直气壮。

      他转头去找人,又想起来魏蛟这时候恐怕还在养伤,于是半路拐进自己的院子顺了瓶上好的金疮药。

      “你可真是打一个巴掌给一颗枣。”系统幸灾乐祸。
      “自己的孩子自己疼。打在尔身,痛在我心。”AKA戏精姜小月上线。

      他推开房门进去的时候,躺在床上休息的人瞬间睁开了眼睛,十分警觉。

      “是我。”清清冷冷的声音。

      魏蛟挣扎着要起来行礼,被一把按下。

      他急道:“公子!”

      “受了伤就好好躺着吧。”姜含月顺势倚坐在床边,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番。
      看来恢复得不错,年轻就是好啊。

      公子还在生我的气。魏蛟沮丧地想。
      他耷拉着脑袋,好似被主人训斥了的萨摩耶。

      姜含月硬生生忍住了rua两把的欲望。
      “知道错在哪儿了吗?”他继续冷着脸教育孩子。

      魏蛟揪着被褥,吞吞吐吐:“我……我不应该受伤,还害得公子败兴而归……”
      没等他挤出所有的字,就被姜含月赏了个脑瓜崩。

      “哎呀!”他捂住额头小声叫道,眼睛却期期艾艾地偷瞄着公子。

      不是萨摩耶,是狐狸!蠢耶哪会有这种眼神!
      姜含月愤愤。
      呜呜,精神攻击,心都萌化了。

      “我气的是这个吗?”

      魏蛟识相地没有作声,任凭高贵猫猫进行一轮素质教育。

      “引鹤,我们是一样的。我的命不比你稀罕。”

      “更何况,我身边的护卫可以应付这样的场面。你只是个孩子,没有人要求你挡在我前面。”
      姜含月絮絮叨叨,显然对当时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情后怕着。

      任凭他说得口干舌燥,魏蛟只听进去了一句话。
      “你还小。”

      他缩在被褥下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什么时候才不算小呢?公子总是这样说!才不想被公子当成那些幼稚的儿童。

      魏蛟生着闷气,但更多的是对于自己的懊恼。
      想变得更厉害一点,想……让公子刮目相看。

      三日前——

      姜含月百无聊赖之下听了来福的建议去听书,不想太张扬,便坐了顶小轿。
      在他的要求下,魏蛟没有骑马在前头领行,而是同他一起坐进了轿子。

      少年头发搞高高束起,一身黑色劲装干净利落,腰间别着弯刀,坐得板板正正。像极了刚上岗的看家小狗,威风凛凛。

      姜含月噗呲一笑,正要打趣。
      轿子猛地颠了一颠,停了。

      他敲了敲小窗:“怎么回事?”
      在外随侍的来福回话说:“禀公子,前方有人拦路喊冤。”

      今天特地没坐相府的轿子,这也能认出来?姜含月心下疑惑。

      他掀开轿帘,正要下去,一条手臂横里过来拦在身前。

      魏蛟脸上凝重,朝他摇摇头:“公子身份尊贵,不可!如若遇险——”
      姜含月轻叹一声道:“无碍。谈什么尊贵,我那时还不是把你捡回府了。”

      少年紧抿着唇。
      有光悄然透过帘子攀上他的眉眼,隐隐闪烁流动。

      “担心什么?这不是还有武艺高强的引鹤大人陪着嘛!好啦,快随我去探探究竟。”姜含月软下声哄着。

      魏蛟走得飘飘然,尾巴快翘上了天。下轿时差点一个踉跄绊倒。

      几个相府侍从极有眼力地喊道:“相府公子在此,闲杂人等速速让路!”

      人群自动闪出一条道来,但见一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正跪着哭天喊地、上诉冤情。
      “贱民八十老父……不堪受辱,撞壁而死……我全家上下十口人,冤深似海。”
      “县令草菅人命、天理不容哪!”

      见轿子里有人出来,他往前爬了几步,死命叩头。
      “求公子,为小民申冤!”

      鲜血混着泥泞滴到土里,触目惊心。
      魏蛟不由想起了以前艰难讨生的日子,目光微动。

      姜含月站定,思索片刻后道:“我在朝中尚无一官半职,倘若收了你的状子替你伸冤,难道要借丞相势力向大理寺施压吗?若人人都这般,这天下又有何公正可言?”

      “再者,等我交由刑部再转至大理寺,其间种种,耽误良多。某虽痛心于尔等遭遇,然力不能及。”

      那人着实可怜。周围民众窃窃私语,嘈杂声渐响。
      他见此情景,便趁机再叩首:“求您救救小民罢!”好生诚恳。

      虽心有戚戚,但魏蛟不愿见姜含月为难,便往前一步说道:“公子说的没错,你与其在这里拦他的轿子,不如去寻大理寺卿的帮助。到时他再差人关照一下,还少了许多麻烦。”

      那人闻言,目光里的绝望又漫上几分。
      似是知道再怎么样相府公子都不会施以援手,他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行了一礼。

      姜含月过意不去,要去扶他。

      “公子平日常来施舍周济,偶尔,偶尔也拦下恶霸当街抢亲之事……小民原以为,公子和那些食民膏民脂的皇亲国戚,有所不同。”
      他的右手微微一动,有寒芒闪过。

      魏蛟惊觉不对,扑了上来。
      电光火石间,一柄短剑穿胸而过。而姜含月被他紧紧护在怀里。

      他感觉不到痛似的,慌张问道:“公子,你伤着没有?你伤着没有?”

      他的公子当然没事,只是缓过来后看着他渗血的黑衣又心疼又气:“我没事。你别说话了。来福,赶紧去请大夫!我们先回府!”

      行刺的人已被护卫掀翻在地,紧闭双目,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姿势。

      你着什么急去死。给你一个大比斗。
      高贵猫猫炸毛。

      姜含月扶着魏蛟往轿子走,脸色阴沉地能滴水。
      魏蛟瞅他一眼,小心翼翼道:“公子,扎到的是肩膀。”

      见姜含月不理,他又说:“公子不用担心我,这伤算不了什么。我小时候——”

      “闭嘴!”姜含月疾言厉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挺牛?就你这小身板都抱不住我!

      于是自知理亏的魏蛟不再多言。

      轿子和大夫几乎是同时到的相府。

      短剑扎在肉里,尽管再小心也难免会牵扯到伤口。魏蛟疼得面若金纸,嘴唇惨无血色。

      大夫神色凝重,观测许久。

      姜含月忍不住催促:“大夫,什么个情况您倒是说说。”

      大夫一摸胡子:“得拔!”

      “。”废话。
      姜含月颔首:“那便拔了。”

      来福找来一根小木棍往魏蛟嘴里一塞。

      大夫给伤口周围仔细上了一层药后,便猛地抓住短剑使力。

      魏蛟冷不丁一抖,肩膀上一空。
      “唔。”他没咽下破碎的音节。

      姜含月嗤一声:“痛?痛你也忍着!”
      魏蛟垂下眼,是他太弱了。公子是没受伤,但他也没听上书。要是自己再机灵一点,把那柄剑打飞出去……
      可事出有因嘛。
      公子不可以生气!

      若是姜含月知道他在想什么,得平等地也给他一个比斗。

      ……

      “公子?”魏蛟在喊他。

      姜含月这才从万千思绪中回神。他掏出金疮药放在床头。
      “赶紧养好伤,过几天陪我去宫里一趟。”

      姜含月走了之后,魏蛟捧着那小小的瓶子如获至宝,笑得龇牙咧嘴。
      药香清苦,但公子身上的熏香却是如煮雨青梅般好闻。
      要不是身上还痛着,他恨不得起来翻十个跟斗。

      “你莫不是犯了癔症?”姜含月从门口探头。

      他还没走远就听见房里有动静,于是好奇地回来看一眼,发现魏蛟表情狰狞,和平常乖巧少言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
      被抓包的萨摩耶用被子蒙住脸,装死。

      ……

      就这般相安无事过了几年,魏引鹤在文人间的名声渐响。其所识之广,京中竟少有学者能敌。
      不少人慕名而来与他谈诗论道。偶有唇枪舌剑之争,总能以刁钻角度一语击溃对方。

      天邬十三载,在姜含月的默许下,魏蛟参加了科举考试,轻而易举将探花收入囊中。

      为什么没拿到状元?
      害,枪打出头鸟。做人呐,还是要学会收敛锋芒、审时度势。

      得知消息的时候,姜含月正躺在椅子上惬意地晒着日光浴。
      来福跌跌撞撞地来报喜,他一叠声叫着:“公子,公子!”

      “什么事这么高兴?”姜含月问。
      “引鹤公子高中探花啦!”来福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肩上的力道一松。
      姜含月敏锐地向上一抓,握住魏蛟的手,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好似捂着冰块。
      怎么会这般冷?他心下疑惑,很快便被欣喜取代。
      “我们家小鹤真行!”

      魏蛟扑通一声跪得笔直:“公子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彼时的姜含月怎么会知道,这份永世难忘的恩情,又获得了什么样的偿还。

      他只是粲然一笑,愉悦之意泛至眉梢处。
      “大恩大德倒不必提,再给我捏捏肩松松骨。这可是当今的探花郎啊,谁能有此殊荣。只羡楚渊不羡仙,真是美哉美哉!”

      魏蛟弱冠时,已经成了京城妇人们明里暗里争抢的赘婿。
      身段模样那是没得挑,一等一的好。去集市上走一圈,身上挂满了姑娘家送的小玩意儿。

      皇上也颇为器重这位新晋的探花郎。短短几个月,便官至京兆尹。
      前途无限,一时风光无两。

      ——什么?你要问楚渊怎么不在她们的考虑之内?

      ——害,谁不知道近来楚公子不知害了什么病,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听说有时候还咳血呢。这可不兴作女婿啊!

      ——这事儿魏府尹知道不?

      ——打他十八岁起,就没怎么回过相府啦。要不然皇上怎么放心让他做京兆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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