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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只想当他哥(1) 第一次做人 ...

  •   姜含月是个大直男。这一点并没有因为攻略对象是男的而改变,也没有因为这男的长得好看而改变。

      于是对于第一次的身份,他自信满满地选择了比魏蛟稍稍年长几岁的丞相之子——楚渊。楚渊不仅有个权势滔天的父亲,连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坊间排行榜上,楚渊乃京中第一美人。

      男人都喜欢这种小娇花。我不是,我除外,我谁都不喜欢。

      好歹是个要应付期末考试的大学生,姜含月还是有点脑子的。
      更何况这么多的穿越文不是白看的。虽然这个狗系统没怎么帮上忙。

      他获得楚渊身体的控制权后,装作失忆的样子打听了原身的习性,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学习了两天,好歹是看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只是苦了老丞相,以为自己的好大儿出了什么差池,急得嘴上冒了两个泡,话也说不利索。
      姜含月:不错,下次就用这个方法躲避交流。

      系统指指点点:“瞅你那笨拙的样子。”
      姜含月唯唯诺诺道:“生而为人,我很抱歉。第一次做人,还挺不习惯的。“

      为求稳妥,他在丞相府中待了小半月,察觉各方不出差错后,征得系统同意,准备重拳出击——当然是不行的。当然要狠狠地给我们的魏蛟小可怜爱的供养啦~直男姜小月如是想。

      系统在心里默默点了根蜡烛。希望宿主别太惨……
      想到魏蛟此人之阴狠,它甚至打了个并不存在的寒颤。

      ……

      寒冬凛然,风打在人身上,仿佛凌迟一般。

      姜含月裹着琉金双鲤红袄,还是冻得不住跺脚哈气。他逆行风中,雪花争先恐后从领口挤进去。
      “还有多远才能捡到那小屁孩?”

      系统也担心他冻死,指挥他道:“你把袖口领口全都拢紧,别出师未捷身先死。到时候魏蛟没捞着,自己先冻出个好歹来。”

      姜含月呸呸呸几声:“狗系统你咒谁呢?”

      他倒也不是想杠,单纯扛不住这天气,要不是跟系统拌嘴提提神,指不定得晕在半路上。
      明早多了两个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也是他——的攻略对象。

      又闷声走了半里路,姜含月隐约看见前面雪皑皑的路上埋着一片衣角。
      挺住小屁孩,哥哥救你来了。

      他加快步伐,最后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
      扒开些雪,姜含月定睛一瞧,果然是魏蛟。除他之外,又有谁能生的这般好看?连楚渊都比不上。

      魏蛟嘴唇惨白,双颊却通红,眉头因为高烧而紧皱。身上穿的破破烂烂,勉强蔽体。裸露在外的皮肤东一块西一块的全是伤口。怎一个惨字了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姜含月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秉着送佛送到西的理念,决定将红袄解下裹住那个孩子。

      魏蛟迷糊中勉强掀起眼皮看了看他,又无力地陷入昏沉。

      姜含月怜爱地摸摸他的头,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喘了几口气。
      小爷多少年没跑过一千米了,腿都跑断咯。这京城第一美人就是个白斩鸡,细胳膊细腿的,比他自己的身体还垃圾。

      有雪粒呛进喉咙,但他已经失去知觉了。

      系统嘿嘿笑了几声道:“你可真有男妈妈的风范。怎么,要背他回去吗?”

      姜含月摇了摇头:“不了。我能一路顶着风雪赶来已是仁至义尽。他若知恩图报,不背他回去又如何?”

      系统诧异道:“没想到你还挺理智。”

      他语调欢快起来:“而且,我可是丞相之子,府里的护卫不用白不用!本人以躺平为毕生所愿,虽不幸被某位狗系统绑定,然,终不改鸿鹄之志。”

      系统:瞧把你能的。

      来之前他让管家传过话了,估计再有一时片刻,护卫们应该到了。

      回去的路上,姜含月看看前面护卫背上的魏蛟,再看看自己,连声叹气。
      好累,真的好累,谁懂。我负重前行,一定是有人在替我岁月静好。
      小屁孩,你下来,让护卫giegie背背我。
      人家也是祖国的花朵。
      嘤。

      ……

      托楚大善人的福,魏蛟长这么大第一次睡上安稳的觉。
      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锦玉床上,谨慎地四下张望。
      房间里没有点灯,昏暗不明。伤口处都被抹了药膏,清凉,但仍有丝丝痛感传来。
      伸手摸摸衣服纹路,像是上等云绸——京里那些达官贵人才配穿。

      摸索一番后,他才瞥见身旁有一黑影,心头狠狠一跳。

      魏蛟悄悄起身,准备蹑手蹑脚地躲在门后伺机而动,不料房门被敲响。

      “少爷!少爷!您醒了吗?”来福小声问道。

      谁家的少爷?
      魏蛟暗自揣摩,又轻手轻脚爬回了床上。

      床头的黑影一动,嘴里含糊不清:“来福,不,不要吵我……”

      “嗨呀我的少爷,郑大夫已经到了。您就起来吧!”来福在门口愁得连转几圈。

      谁到了?
      大夫到了。
      什么大夫?
      郑大夫。

      噢噢噢噢对了,给小屁孩请的医生!

      姜含月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他凭着感觉往身边一摸,热的,活的。
      以及装睡的。
      呼吸粗重、眼珠乱转,没跑了。
      不错,多亏府里的老参续命,要不然今天的魏蛟就不是装睡,而是睡不醒咯。

      系统:你嘴真欠。
      姜含月:彼此彼此。

      见魏蛟紧闭着眼一动不动,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出门见客。
      临走前吩咐来福,等魏蛟醒了就带他过来。

      不过片刻,魏蛟就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唯有他的眼神透亮,有如静待出击的猛虎。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来福一直候在门外,听到房里有响动,便扬声道:“小公子,醒了便随我来吧。”

      魏蛟来的时候蒙了一张面纱,看起来雌雄莫辨。
      姜含月不想让郑大夫看到魏蛟的面容。树大招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在姜含月言笑晏晏介绍他是捡来的贫女时,魏蛟的气压低了一瞬。
      姜含月悚然回头,环顾一周没有发现异常,便继续和太医交谈。

      系统气急败坏道:“你好好地捉弄人家干什么?嫌自己命不够长吗!”

      姜含月恶狠狠:“趁他病要他命。”
      “好吧好吧我就是看他太小开个玩笑嘛。”

      系统无语:“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才多大。”干啥啥不行,欺软怕硬你第一名。

      不出意外,魏蛟痊愈后便留在了相府。姜含月不仅请人教他识字,还让他学些武艺强身健体。

      鸡娃,就要从小做起。
      保姆,就要越多越好。

      某天闲来无事,姜含月便搜肠刮肚给他取了字。

      魏蛟,字引鹤。

      “统兄,听起来很高大上是不是?”他沾沾自喜。
      系统怅然:“蛟也,九转天劫而化龙。你给他鹤字,是希望他与风同游吧?”

      姜含月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引鹤谐音银河,象征我想乘坐载人航天去太空遨游的心。我要当太空人……”
      “你的系统爸爸给了你最爱吃的大嘴巴子。”

      姜含月见好就收:“好吧我在瞎扯。我就是琢磨着,总不能叫他小蛟吧?小魏?小兄弟?”
      系统无语凝噎。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白白浪费了它的情怀诶。

      当听到姜含月温声问以后叫他引鹤如何时,魏蛟伏着的身子又往下压了一压。

      “引鹤,多谢公子赏赐。”

      好像不太喜欢。
      明明挺好听的。

      他不解,想问个明白,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双眉微蹙,倒有些愁苦之意,叫人看了想替他抚平眉间沟壑。

      半响,换了个话题。
      “引鹤以后想做什么?”
      “劫富济贫?舞文弄墨?”
      偏偏不提入朝为官的事。

      魏蛟沉默。

      “还没想好?”姜含月要走,“可容后再议。”

      “我想考取功名!”魏蛟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还是太沉不住气。狼子野心,一看便知。

      楚公子会赶我走吗?他惊惶抬眼。

      一声长长叹息。
      “你想去,那便去罢。”

      府里的下人常说楚少爷真是大善人,说魏蛟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他表面上毫不在乎,只是愈发沉默寡言,做好了自己的事情后便极力降低存在感。

      但有姜含月在,魏蛟怎么也不如愿。
      楚大少爷就喜欢拿他打趣,像是逗弄小狗一样。

      不是嫌他回应太慢,就是对着他三更半夜买回的宵夜挑三拣四——那骄矜的样子,真像只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猫。

      别的不说,这大晚上哪个摊主还在外面做生意?

      可楚少爷馋呐。没法子,他只能依葫芦画瓢偷摸学着。时间一长,竟不输外面的味道了,有模有样。

      不过老实说,有几次姜含月带他去逛集市还真把他给忘了。

      系统脸都绿了——如果它有脸这玩意儿的话:“姜小月你能不能长点心?魏蛟他记仇啊记仇啊!”

      姜含月自知理亏道:“还不是他自己不声不响的,我还以为我是一个人溜出来玩呢。”
      “养孩子真难。”他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我劝你现在赶紧回头去找,然后好好给人家赔礼道歉!”系统咬牙。逆子!逆子啊!

      绕着集市整整走了三圈,姜含月才在北街角的阴影处找到缩成一团的人。
      他把头深深埋在手臂中,好像这样就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胆子这么小,鹤什么鹤,叫鸵鸟才对。
      姜含月掂量了一下自己丁点儿大的良心,不由生出了小小的愧疚之意。
      他微微俯下身:“引鹤,我没有丢下你。”

      魏蛟一抖,慢慢站了起来,双手紧张地捏着衣角。
      他嘴角微动,想说什么,又垂下头去。

      “不是你的错,引鹤。是哥哥不好,弄丢了你。”姜含月抢先揽过责任。

      系统:谢邀,本来就是你的错。你装xxx呢?
      姜含月:系统你是不是在骂我?都被屏蔽了!

      见魏蛟仍惴惴不安着,姜含月索性将他一把抱在怀里。
      鄙人不才,发育得早。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是你们体会不到的。

      系统活像个见不得甜蜜情侣恩爱的尖酸刻薄单身狗。“瞧瞧瞧瞧,多么有爱的场面啊!”

      “系统你没有兄弟姐妹就直说,我不会嘲笑你的。”
      “。”

      在他们日常拌嘴的时候,魏蛟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姜含月身上那淡雅的清香。

      他几乎沉醉,又很快反应过来,整个人僵直不动了。

      公子的乌发落了一缕在他肩上,他的心跳似停了一拍,而后如擂鼓般快速震动。

      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这诗就是为公子写的。

      如此近的距离,他的脸颊、耳垂迅速染上了热意。
      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心里蔓延,令人发痒。

      而姜含月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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