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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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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歌下巴抵着桌面,面对摊了一桌子的书无心向学,唉声叹气。
荆向晚从浴室出来,一身清爽,转了个弯先到他这看了眼,问:“什么题不会?”
“唉,烦!”黎歌把书一合,“看不下去!”
荆向晚知道他在烦什么,今天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好,目送一路从地区走到这里的同伴收拾行李回家,任谁也没法欢喜庆祝自己的晋级。
黎歌那还在加码,怨气很重地叹,“明天不想去训练!”
“那你是学也不上,比赛也不参加了?”
“我就是抱怨一下!”黎歌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们大学生都没作业的吗?”
“我们大学生都能合理自主地安排学习时间。”
“呸,我就没见你看过书,你等着挂科吧。”黎歌伸了个懒腰,露出白背心下一截腰来,“向荆向晚同学看齐,不学了!”
两人正在互贫,房门被敲响,黎歌马上来了精神,乐颠颠去开门。门外,齐天一讪笑,扒了个头进来,看两个都是洗过澡一身便服,问:“你们这是要睡了?”
“除非齐总还有别的吩咐。”
齐天一眼珠子一转头一甩,招呼黎歌:“打牌不?”
“这不是巧了吗?斗地主拖拉机,□□升级炸金花,但凡□□游戏大厅有的,没有黎某拿不出手的!”黎歌回去顺手从椅背拿了件外套披上,拉着荆向晚就走。
荆向晚边被他拉着,边不紧不慢告之,“我不会打牌。”
黎歌一顿,扭头看他,“那我必须恭喜你,遇上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齐天一的房间在他们这层的最里间,一推门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四人视线短暂交汇,黎歌指着那人大叫一声:“这小倒霉蛋跟你一间屋啊!”
被称为倒霉蛋的可怜人一听,顿时红了眼眶。同时,齐天一从后面一把捂住黎歌的嘴,把他拖出到楼道里,大声密谈:“他已经够倒霉的了,你就别刺激人家了!”
“不是,我没想到啊,你怎么跟他一间屋啊?”
“大哥,一个组十个人,两两一间,当然会被甩下一个和别组人拼了。那你不要我,我还不能找别的沦落人了?”
“哦,那行,打牌!”
“你等会!”齐天一又把人拉回去,大声嘱咐,“华东赛区可是全军覆没,就这么一棵独苗苗,他现在心情很不好,我找你们来也是为了给他散心。你千万,千万别欺负人家,知道吗?!”
黎歌皱眉,“那打牌这个活动可能危险性就比较大了,散心你打什么牌啊,得喝酒啊!”
“这里是节目组宿舍!有人巡视,有摄像头,能搞来酒我不早去搞了!”齐天一大声委屈。
黎歌终于了解,频频点头,“那你看看,你不早说!”在齐天一肩上一拍,附加一个爽朗笑容,“你兄弟就是我兄弟,多大点事!”
“什么早说?不是,你干嘛去!!”
只见黎歌熟练地贴墙疾行至1126房间门前,敲开门和里面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提着个袋子领着个人贴墙而回。
呆站在房前目睹全程的齐天一全身哆嗦,无视了黎歌那袋酒,直接看他领着的那个人,举起的手指都在颤抖。“黎歌……你真是我爹。”
黎歌嘿嘿笑着,开门重新登场。
彼时,华东赛区唯一的独苗谭言卿正和荆向晚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黎歌旋风闯入,带着一句“谭言卿咱们来喝酒吧”的祝福,以及他身后面色死灰的齐天一,和朱渝。
华中赛区第一名朱渝。
把谭言卿所在华东赛区剃了个光头的华中赛区的第一名。
谭言卿一见朱渝,开口就哭了。
谭言卿183的个子,比荆向晚还要高一点,哭得那叫梨花带雨,直接把黎歌和朱渝看愣了。
朱渝掐着根烟慢悠悠问黎歌,“不是说有酒局吗?”
“这不就已经喝大了。”黎歌正色。
……
两小时后,谭言卿一手抱着酒瓶,一手扇着牌,倒靠在朱渝身上哭得凄凄哀哀,“我出四个K,四个K啊!这你都能管!你怎么就有四个A?朱渝,你们华中人都没有心吗?!”
五人在地毯上围成一圈,酒瓶子倒了一地。
朱渝无视肩膀的巨大重量,“四个A不就是管四个K的?”
“对!你说得对!为这个真理,我敬你一杯!”
坐在谭言卿对面的齐天一啧啧摇头,“这是完全醉了啊,明早的训练课怎么办?”
“没关系啦,Alpha代谢快,睡一觉就好了。”黎歌一边洗牌,“还玩吗?”
“玩!”谭言卿一个激灵,“我!华东最后的希望!一定要赢!!”
“华东最后的希望”点醒了齐天一,他忽然问,“节目组不是说前两场都是团赛吗?那你们组就剩你自己了,怎么比啊?”
“有说过这种话吗?”谭言卿疑惑。
“有。”荆向晚答。
“有吗?”黎歌看他,被白了一眼。
谭言卿灵魂出壳地发了会呆,忽然猛扑向朱渝,“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朱渝:“???”
无奈谭言卿只是看上去人高马大而已,骚扰朱渝半天无果,把人弄烦了朱渝一个弯手就把他甩去了一边。
朱渝皱起眉头,看上去是真生气了,“你怎么回事?”
让他这一瞪谭言卿酒都被吓酒一半,红着眼眶问他,“我怎么了?”
“你不对劲。”
“……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不太对劲?”
“你酒量这么差?”
“难道我是伤心过度?”
黎歌就看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起哑谜,还觉得挺有意思,直到他发现这屋子里除自己外的所有人似乎都开始不对劲。
连齐天一和荆向晚的脸色都严肃的有些微妙。
黎歌左右看看,朝荆向晚凑过去,低声问:“忽然的,什么情况?”
荆向晚拧着眉间摇了摇头,倒是另一边的齐天一往屋子四下无人的角落张望,“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都是新世纪的高素质Alpha,抑制贴都贴好啊。”
味道,对了!几个Alpha都是茅塞顿开,这种微妙的不适感,是因为屋子里开始弥撒出其他人的信息素啊!
在抑制贴的保护下长大的Alpha,连Alpha信息素间本能的敌对反应都迟钝了。大家不约而同摸了摸自己颈后,抑制贴都好好的。
但是,每个人脸色逐渐凝重,朱渝更是直接烦躁地站起来,齐天一和荆向晚将目光都放在了一脸呆的谭言卿身上。
谭言卿面色潮红,目光迷离,眼眶含泪,头脑呆滞,情绪暴躁。
这他妈,根本不是酒精的过错吧?
“谭言卿,你上一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谭言卿缓缓眨了下眼说:“啊?”
“你他妈的……开窗开窗!”齐天一说着就往窗边跑,“给生活老师打电话!不行不行,别打!”
已经拿起手机的黎歌,“怎么?”
“没法解释啊,大半夜你怎么会在我们房里?顺藤摸瓜摸出咱们偷偷喝酒,还把一个人易感期勾出来了,大家一起死是吧!”
在齐天一解释时,那边朱渝手脚麻利地已经收起所有酒瓶又放回那个袋子,甩下句“走了”,带着赃物第一个逃离现场。
“都交给我吧,你们也快走!”齐天一赶他们。
齐天一仗义的黎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尤其他见谭言卿整个人跟傻了一样,石化在那,有种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也不知齐天一自己搞不搞得定。
不然送医院吧……黎歌刚往前迈出一小步,就被荆向晚伸出的手拉退一大步。
荆向晚的烦躁都写在脸上了,黎歌也顾不得,直扒拉胳膊上的那只手,“谭言卿看着真有点怪,我去关心一下!”
“关心?”荆向晚低声,“没有Alpha会在另一个Alpha易感期时主动靠近。”
就连包揽下照顾谭言卿工作的齐天一,也是站在敞开的窗户前焦躁地给生活老师打电话,离了谭言卿八丈远。
黎歌大悟!对荆向晚比了个赞,那边跟齐天一打招呼,“那我们也走啦!”
齐天一不耐烦地甩手。
他们刚进房门,客房电话就响了起来,黎歌飞身去接,里面正传出生活老师的声音,告诉他们这层楼有选手突发易感期,让他们注意关好门窗,以免受到信息素影响。黎歌连声称是,挂了电话感叹一声好险!
再一找,荆向晚呢?
浴室里传出水声。黎歌纳闷,他不是刚洗完澡吗,又洗?
事逼Alpha。黎歌往床上一趟,累意袭来要睡不睡时,床被人踢了一脚……
荆向晚催他去洗澡。
黎歌火也上来了,“不是,你有什么毛病?我洗过了啊!”
“再洗一次。”
“凭什么?!我要睡觉!”
荆向晚就阴沉个脸站床边看着他,抿着嘴角也不说话,把“不退让”三个字写在脸上。
黎歌让他看得有点毛,别说这浓眉大眼的帅哥要犯起脾气还真有点瘆人。
黎歌又困又累,肩膀一软认命地蹭下床去,“洗,我洗!”
荆向晚这才眉目松动,带出点平时的样子。黎歌瞪他,“你别得意!你折磨我我早晚要讨回来!”
虽然放下狠话,澡洗得还是很仔细,主要是洗一半时黎歌忽然明白过来荆向晚反常的原因了。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太迟钝了。
黎歌擦着头出来,就见屋子里大灯已经关了,只亮着床前小灯,荆向晚也没睡,坐在床边闭目养神,修炼什么邪门功法似的。
黎歌放轻脚步,心下有点犯嘀咕慢慢靠近,“你是不是很难受啊?”
荆向晚没睁眼,点了点头。
黎歌咽了口口水,在他对面自己床沿坐下,开始给荆向晚相面。
嗯,眉头紧锁耳根发红,呼吸也不太自然,没跑了……荆向晚这是被谭言卿影响了,被带入了假性易感期……
就像Omega的发情期会传染一样,Alpha的易感期同样会受信息素影响被触发,黎歌都无法想象刚才在那个房间里,那几个Alpha心里脏话得有多精彩,他们没当场把谭言卿撕了已经是华东独苗莫大的面子了……
被强行带入易感期是什么滋味黎歌不能感同身受,不过看荆向晚的样子,想必是不能在这时惹他的。
“要不就跟生活老师招了吧?”
“没事,你睡觉吧,不用管我。”
说得真好听,一个满身杀气的大高个坐你床边运气,谁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还睡得着?黎歌思索了一下,往前探了探身子,“要不你就别强忍着了!”
荆向晚睁开了眼。
黎歌那张小巴掌脸靠过来,还有点婴儿肥的双颊因为语气的严肃而绷紧,“以我家三代盛产Alpha的旁观经验,易感期这个阶段硬扛对身心都不好,尤其你还在长身体……”
“您有什么高见?”
黎歌正色,“我觉得,不然,你先去卫生间打一发……”
一团白乎乎的东西迎面砸来。
黎歌被那大枕头砍了个正着,那边荆向晚已经翻身上床拿个后背对着他,低声咆哮:“睡觉!!”
黎歌“啧”了声,把那枕头又砸回他身上。睡就睡,凶什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