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酒与泉水叮咚》骨肉茶

29、第 29 章

　　酒吧的活砸了，黎歌躲家里学习，倒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期间还回学校参加了考试，搞得同学都很不忿，因为他考得还相当的不错。
　　期间程珊珊也不是没给他找过别的事，各种面试都被刷下来，说是打架事件的影响不好不敢用他，唯一还没去试的也是其中最优质的，是档预计年后开始录制的综艺，已经敲定的两位主持人都算当下一线，节目性质偏生活类，类似请艺人上节目聊聊什么生活小妙招，玩玩游戏之类，程珊珊要他去试的是节目里的助理主持。
　　说是主持，只是在嘉宾玩游戏时负责递道具的工作，不需要表演也不需要说话，看上去戏不多但竞争还很大，毕竟娱乐圈的新人太多，每一次机会都要把握。
　　黎歌不是不了解程珊珊的苦心，自己是她的第一个艺人，他也想争气，可他左思右想，这节目他不能去，主要是年后他得开始为即将高三的生活做准备，如果不能唱歌，他不想把时间用在这样的事情上。程珊珊当然是气得话都说不完整，赌气地给他接了不少商场开业的热场演出，就这么零碎地跑跑，眼看年关将近，鸣旗早放出话的全国巡演开始了第一场的筹备。
　　第一场就在H市，彩排前所有人被叫到公司开会确定节目，黎歌到时宽大的会议室里已经满都是人，他还没把每张脸都看过来，一只高举的手便将他的注意吸引过去。
　　荆向晚把边上位置留着，他快乐地蹦过去，忍不住先对着荆向晚一通傻笑。
　　荆向晚拍戏一去就是两个月，实在是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你们俩怎么还是这么腻歪？怎么没给我留地儿啊？”
　　黎歌一转头，拍拍腿对谭言卿说：“来，坐哥腿上。”
　　谭言卿一脸黑线，跟荆向晚打了招呼说：“得了，我去那边，离你们远点。”
　　最后一个到的是朱渝，跑通告太忙差点迟到。
　　黎歌看自己对面坐的是穆海瑞，灿烂地笑了笑打招呼，穆海瑞有点犯迷糊。
　　穆海瑞顶了陈厉的位子跟着巡演的事，之前已经听程珊珊说了，想着他能回来也是好事，尤其荆向晚参演的那部戏里也有他，如果荆向晚算男三，那穆海瑞应该是男四，同个剧组呆了两个月，那种“自己人”的感觉就很强烈。
　　反倒是荆向晚，跟穆海瑞也没客套两句，可能是在剧组天天见看腻了吧，黎歌想。
　　负责人将演出的安排发到每人手里，歌单是集合了大家的意思最后统筹出来的，合唱的多，另外每人还有两首独唱曲。
　　黎歌看到歌单就乐了，其中有一首他跟荆向晚的合作表演，荆向晚弹琴他唱歌，这是哪个天才出的主意！
　　他偷偷指给荆向晚看，后者笑了下，一副早就了然的淡定样。一直憋到散会黎歌才揪着他问，荆向晚只好勉为其难地解惑，说他拍的这个剧里角色是个钢琴家，为了配合给剧造势巡演的舞台上层也安排把琴运上去，本来是让他自弹自唱，是他要求的合作曲。
　　黎歌听到后面眼睛已经像天上的星星那样闪啊闪，他一直想试试在纯伴奏下演唱。
　　“你怎么这么好啊！”黎歌围着他蹦哒。
　　荆向晚故作惊讶地张嘴，瞪眼瞧他，“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吧？”
　　“管他是不是呢！”黎歌可看得开了。
　　一只手按着他脑袋，弄乱了他新做的发型，荆向晚笑着，“自信点，就是。”
　　荆向晚之后还有活动，没事干的人想着来都来了，去公司里的咖啡厅坐坐。黎歌人缘不错，一路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他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按巡演的日期认真地在手机日程表里画星。
　　什么人来到他身后，黎歌回头，意外地看到了穆海瑞。
　　“方便一起吗？”穆海瑞问。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黎歌一笑。
　　穆海瑞挑了他对面坐下，黎歌马上兴致勃勃地拿出歌单跟他分析了起来。事情发生的太快了，穆海瑞在坐下的一刻就失去了主动权，直到话题已经从演唱会转到了他们那部年后播的电视剧，穆海瑞才回过神来，他并不是要聊这些的啊！
　　“真好啊，能跟唐赫拍电视剧，那可是唐赫！”黎歌念叨的是他们那电视剧的男一，目前势头正旺的小生。
　　他那羡慕的证据不似作假，穆海瑞沉默地观察着黎歌，忽然开口，“唐赫本人比电视上看还帅，不过导演最看好的却不是他。”
　　“哦？”有八卦谁不听。
　　穆海瑞闲聊天一样，“是荆向晚，导演说等片子播出，荆向晚一定能大火。”
　　“是吗？！”黎歌整张脸就像迎着太阳盛开的花，而穆海瑞此时就是那太阳，“你们导演看人挺准的！”
　　穆海瑞轻皱起眉，似是真的疑惑，“你都不着急吗？”
　　“哪个方面？”
　　“各种方面……”穆海瑞无法理解在刚开过那场会后，黎歌是怎么还有心情坐这喝咖啡的。
　　黎歌可是在比赛时被赵诚思称为天才的人，可现在他在演唱会中的比重是最轻的，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事要做，他就那么看着，就不着急？他那空荡荡的日程表……刚扫了眼都开始替他焦虑。
　　黎歌愣了下，他真没想到穆海瑞会跟他说这个。穆海瑞这个人给他印象一直很内向，别人说话他听着，别人耍宝他看着，长得是帅，就是总给人一种忧郁感，不过他的粉丝也就是喜欢他这点。
　　他会这样直接地跟自己谈事业，是黎歌没想到的。有些尴尬地笑了下，“急有什么用？”
　　穆海瑞真的不懂，如果是自己在这样的落差下肯定已经自暴自弃了，听经纪人说黎歌连下乡慰问的活都接了？坐汽车换牛车，亏他还笑得出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底气？王笃一直说自己的缺点是软弱，他倒是更好奇别人都是怎么坚强起来的。这个圈子里是个人都那么优秀，那么闪亮，要在这样的人群里脱颖而出，怎么能做到沉稳乐观？
　　正出神，穆海瑞扫到了黎歌脖子上那条链子，他一时愣住。而可能是自己的表情太露骨，黎歌也低头看去，“怎么了？”
　　“啊，那条链子，是……”左思右想，没问出口“是真的吗”。
　　“是荆向晚送的，开过光的！”
　　还头一回听说给潮牌开光的……穆海瑞有些一言难尽，不过既然是荆向晚送的，那肯定不能是什么仿货。
　　如果是真的的话……“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
　　那可不是吗，黎歌好奇他怎么会突然发出如此感慨，见穆海瑞还是盯着那条链子，可他实在看不出什么新鲜。
　　原来如此，荆向晚甚至没跟他说过这条链子真正的宝贵之处，就送给了他，难怪黎歌会真心为荆向晚高兴。
　　真挚的感情吗？穆海瑞心底冷笑。“不过，再不努力点，会被他甩在身后吧。”
　　黎歌眨眼，“他已经把我甩得很远了。”
　　哥你多少有点紧张感好吧！穆海瑞真服了，不知这人是真没危机感，还是压根没有上进心啊！
　　从以前起，跟黎歌这种人说话就很烦躁，在这个圈子里白痴小太阳是根本活不下去的。穆海瑞起身的有点突然，“希望你的这种天真能一直保持下去。”
　　好像，不知怎么就把人惹急了，黎歌呆呆地，有些无措。
　　穆海瑞自知失态，深吸口气，“其实我是想跟你说另一件事的，你顶替我参加决赛的事为你引来不少骂声，我想跟你道个歉。但现在看来，应该挺多余，好像瞧不起你似的。”
　　“不，那又不是你的错。”
　　“是呢，就猜你会这么说。”那一刻，穆海瑞的目光是有些陌生的，带着些居高临下的讥讽。
　　穆海瑞走后，黎歌半天才缓过来，他这是被讨厌了？为什么？
　　他对着空空的椅子问自己：在别人看来，自己很天真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黎歌很久，不过另一个问题，他倒是很快有了答案。
　　主办方让他们配合巡演的宣传，开了场直播。在直播里广大网友里也有人注意到了黎歌那条链子，并在之后引发热烈的讨论。
　　：我截图了，他戴的那条羽毛吊坠羽毛的方向肯定是朝左没错！
　　：这款羽毛链不都是朝右的吗？是不是直播开了镜像？
　　：不是镜像，你看他们拿东西都还是平常用的那只手，我觉得是不是什么山寨品啊？这造型的饰品网上一大堆，只要九块九！
　　：屁，你没看直播留言有人问，他说是荆向晚送的，谁送人礼物送九块九啊？就是正品对他们来说也不贵吧！
　　：那这方向不对是怎么回事？灵异事件？
　　：你们都没听过这牌子的传说吗？这家老板是饰品设计师，自己创业的第一个原创就是这条羽毛链，然后江湖一直传闻第一个吊坠是老板本人亲手制作的，朝向跟之后量产的都不一样，开店初期那手工吊坠就跟吉祥物一样裱店里，是非卖品，后来生意做大全国开分店，那条有象征意义的吊坠就不见了，有说是老板怕被偷收起来了。
　　：老板倒说过一次是自己送人了，不过那会都觉得是开玩笑的，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送人啊。
　　：所以，送的人是荆向晚？然后荆向晚又送了黎歌？
　　：不对吧？妈呀，他们有那么铁吗？我还是觉得不可能。
　　：好家伙，你们去网上查查吧，那个牌子的创始人也姓荆啊！
　　：靠，不是吧？不说荆向晚他爸是那谁吗？怎么又出了个潮牌老板啊？
　　：不对，这老板是女的，但肯定是他们家亲戚之类吧？
　　一时间，讨论方向百转千回，最后还是回到了荆向晚家还有啥大家不知道的惊喜上，以及黎歌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独得荆向晚恩宠。毕竟整个直播期间黎歌满场跑，最后定在哪荆向晚都会默默移过去。
　　为此，一线冲浪的黎歌马上致电了荆向晚。
　　荆向晚：“是啊，荆满盈是我小姑姑。”
　　黎歌：“嘿嘿嘿。”
　　荆向晚：“高兴傻了？”
　　黎歌：“嘿嘿嘿。”
　　荆向晚：“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