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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决赛夜创了收视新高,网上的讨论没有因比赛的结束而终止,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持续发酵。讨论围绕的争议人物主要是黎歌顾常央和荆向晚,有人说顾常央是因为捡漏才晋级的,有人说荆向晚是因为炒作才晋级的,而更多的人则认为最过分的是黎歌,替了穆海瑞的名额却只唱了一首歌就再被淘汰,还不如把这个机会给别的更有实力的人。
      :六强的巡演就该让穆海瑞去,毕竟黎歌只是“代替”他。
      :如果不是黎歌那么搞笑地输了,顾常央也不会晋级的那么简单,这最后的结果根本就不能算数吧!
      :黎歌哪怕唱个正经点的歌我都不会这么烦他,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跟别人特不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唱了穆海瑞的歌,我肯定站他一生黑,太不要脸了。
      :是啊,那可真成饭送到嘴里了,亏他心还不算那么脏。
      围绕这些话题,决赛选手的热度居高不下,公司更不会浪费这宝贵的时间,给他们接了许多综艺和采访,五个人一天没休息就被投放到各种台的陌生演播厅,逼着他们以最快速度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当然因此陈厉未签约任何一家公司的事也就不胫而走,又掀起了现象级的讨论度,陈厉的OL风粉丝门天天聚集在鸣旗大门,质疑选手是否受到公司打压,被拍到后上了动漫版块头条……
      高层的心情很不好,他们这些打工人求生欲爆棚,缩着脖子让干嘛干嘛。
      下了综艺,黎歌三蹦两蹦的往外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是荆向晚扶了他一把。
      刚才的节目游戏环节是让他们跟敌方队伍比赛在有不确定风向变化的情况下连续接气球,气球晚落地的一队胜,黎歌眼看气球要出界,来了个飞扑挽救,咣铛给坐在那侧的观众跪了一个,球是救了回来,膝盖也遭受了重创。
      荆向晚看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都懒得动嘴说了,实在是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回,说了也没用。
      黎歌干脆瘸拐李似的扶着他蹦,荆向晚这心火就涌了上来,他其实真不是个絮叨的人,“你回去好歹找个冰袋敷一敷!”
      “没事,”黎歌下意识脱口,而后就觉自己的拐杖瞬间绷成钢筋,急忙转口,“反正我今天没别的活了,回去也只能躺着。”
      钢筋松弛回人类的触感,黎歌暗呼口气道好险。这荆向晚,天天忙得不见人,见面多只能在节目上,就这么点有限的时间还老念叨他,快饶了他吧。
      黎歌借势拍拍荆向晚,“你今天还有事?”
      荆向晚扫了眼他按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不知为何声音听上去心不在焉,“嗯。”
      “工作上的?”
      “嗯。”
      黎歌就乐了,“那不挺好!你真的要去演电视剧了啊!”
      “只是刚拿到剧本,八字没一撇呢,还得去试镜。”荆向晚显然对这个话题并不太上心,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倒是发了会呆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要是晚一点也可以的话……”
      黎歌愣住,遂啪地给了他一下,“我就那么一说,咱们聚又没个正事,都有时间时再约就好了啊!”
      所有人都走得匆忙,这样就突出黎歌非常的闲。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再次打听自己什么时候能出专辑的事,程珊珊也明白他的焦急,朱渝的新歌EP上架后在音乐网站榜单前五内上窜下跳了半个月,荆向晚迎来人生中第一部担当重要角色的戏,顾常央进了山去做主旋律背景的宣传综艺,谭言卿天天往公司总部跑搞得神神秘秘。
      反正,各有各的事,而他除了今天的这种打包综艺外,好像没什么事干?出专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他已经很久没唱歌了,每天不是踩气球就是玩平衡木,充满了童趣,心态再好的人也会着急。
      程珊珊也知道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答应为他联系些能上台唱歌的工作,但可能不会像其他人那么正式。
      黎歌挺高兴,只要有事干就行,毕竟……这不是闲不闲的问题,是实打实的生存危机!
      千辛万苦回了自己在郊区租的房子,趴床上就不想动了。倾斜的视角中是自己仍没有太熟悉的“家”,当初签了公司也就决定了要在H市租房子,他爸妈是一万个不同意,搬出那句经典的“你一个Omega家家……”,吓得他紧紧地闭上了那张欲要钱的嘴,骗他们生活上的事公司全包,配备独立住房南北采光自带新风循环系统,进出经纪人接送公演还有十个黑人保镖……总之当他重要外宾那么伺候,二老才暂且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消停了点。
      就说这房子,一开始他都想咬咬牙租地下室,可他爸妈又时不时地要视频,这才千回百转地找了个偏远但看得过去的住所。
      大城市真是太可怕了……
      黎歌重重地叹了口气,谁说进了娱乐圈财源就滚滚来的啊?他现的情况就是从无到有,入不敷出。
      在家躺了两天突击月考,程珊珊那边联系了他,说是给他接了个唱歌的活。黎歌感叹程珊珊的效率,听了一耳朵价钱,算下来够两个月房租,没细问就答应了。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是H市很有名的一间酒吧。酒吧的老板姓王,人挺热情,说这几天店庆在做活动,想找个有点名气的歌手唱三天造势,最后就找到了他的头上。
      黎歌都不好意思接话,别人来酒吧都是消费,他头一次来就是挣钱。
      “地方小,你别嫌弃。”王老板笑呵呵的。
      他怎么会嫌弃?黎歌先跟乐队的成员认识了下,把歌定了。他刚一上台就有人认了出来,纷纷聚来舞台四周,这让黎歌有点小得意,毕竟自己也是最近频频在电视上刷脸的人物。
      先唱了首比赛时的歌,成功又吸引来了更多关注。店庆时人本来就多,舞台四周已渐渐有了点水泄不通的意思,冲在最前排的都是漂亮妹子,用各种声调叫出他的名字,还有一些看到酒吧宣传专程过来的他的粉丝,不停激动地跟不明所以的旁人科普。
      第一首歌结束,黎歌拿着话筒在舞台转圈跑与人互动,这让王老板非常欣慰,本来以为这种刚崭露头角的小孩正是膨胀的时候,会瞧不上这种小场子,这么看来这小子倒是乐在其中。
      连唱了三首歌,DJ接了他的班他可以下去休息一会。黎歌一路跟人自来熟地打招呼,在吧台找了个位置,跟酒保聊了会,身边又聚来了不少人,不时有些要微信的手机探过来,搞得黎歌都有些受宠若惊。
      “我有在比赛时给你投票,要你个微信不过分吧?”柔柔软软的声线出自男孩口中,男孩短发剪得很有型,颈后的抑制贴上毫不避讳地印着个O字。
      好直接哦,黎歌心里“哇塞”了声,对着男孩笑得又傻又开朗,给男孩看得一愣,红着脸收回了手,“好啦,不加以后也会支持你的。”
      “谢谢。”
      几个妹子也凑了上来,跟这小O男孩很熟的样子,几个人七嘴八舌问他演唱会具体时间定下来了没,问他比赛时是不是都真唱,问他黑幕真的假的。他们问什么黎歌就跟他们聊什么,把人聊得挺开心,又一琢磨好像什么具体信息都没透露。
      “看吧,我就说他可贼了,就会耍嘴皮子。”小O男孩告诫后来人,“你们想要他微信也趁早断了这念头。”
      “哇你自己没要到就唱衰别人啊,万一呢?是吧?”后半句是对着黎歌说的,说时候手机已经递了过来。
      那是个留着大波浪的妹子,长相很合他的审美,黎歌就多看了会。打斜里探出来只手,握了妹子的手机收回去,另只手搭在了妹子肩上,并问妹子,“这小娘炮谁啊?”
      来人是妹子的男朋友,标准Alpha的相貌,粗犷结识五官端正带着点凶狠,说话的同时眼神已经扫了过来,黎歌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别扭起来,被这么露骨而敌视地针对还是第一次。
      “哎,这不前些日子妳老对着电视犯花痴那小子吗?”Alpha认出他来,脸色更难看了。
      妹子粉丝的身份暴露,有点埋怨Alpha,黎歌这么一听自动把这位Alpha划入了娘家人的范畴,笑容反而灿烂了几分,“你好,我是黎歌。”他伸出手去。
      Alpha没碰,转跟酒保要了两瓶啤酒,一瓶自己拿着,一瓶就朝他推了过来,“小娘炮歌唱得不错,交个朋友。”
      黎歌对着那瓶酒有些犯犹豫,简璐明确地警告过他要控制酒精摄取,他都戒酒好久了,这环境又很杂乱,他实在不想碰。心一横,“不好意思啊,我酒精过敏。”
      再一看,Alpha那瓶已经喝干了,往吧台一扣,瓶身透亮。
      靠?!这是嗓子眼还是下水道啊!
      “哈?你什么?我女朋友给你投的那些票还不值瓶酒?”
      黎歌尴尬一笑,心里算计着啤酒应该不会怎样,他本身就是酒神啊,喝点怎么了,也可能是医生说话都太严谨,都往严重了说。
      嗯,一点点的话没问题。黎歌当着Alpha的面也干了那瓶,Alpha大为赞赏,“好样的,这才是个爷们样!”
      “坤哥跟谁聊呢?”
      跟着声音,本来围着他的一圈Omega被涌进来的彪形大汉们替代,不知是Alpha还是Beta,总之不是什么善意的围观群众。
      这些人里大多数是Alpha,早看黎歌被群Omega围着不顺眼了,那个叫坤哥的隆重介绍了下黎歌,大家了然,“大明星啊!那得喝一杯!”
      黎歌心下叹气,这种“你跟坤哥喝不跟我们喝是不是瞧不起我们”的套路他都不用去试探,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中套了。
      不过,反应过来也晚了。
      “真不愧是明星啊,Alpha还细皮嫩肉的,难怪招小姑娘喜欢。”一条手臂过来搭他肩上,黎歌笑嘻嘻地躲开。
      转眼间面前已经摆了一排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杯子,跟酒吧特色产品展销会似的,他这会要想尿盾对方能给他个空瓶子。
      说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就算黎歌平时多爱玩多爱闹,那也都是跟熟识的人在自己熟悉的圈子里,比如学校……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欺负高中生可还行?
      “帅哥,有大点的杯子吗?”黎歌一笑眼睛弯弯的,让人不由得也跟着开心。酒保连说话语气都少了几份刻板,“你要多大的?”
      他比划了下,“这么大,就是喝啤酒的那种。”
      酒保给他找了个500多毫升的品脱杯,黎歌点了点头,在一众人的等待中将他们为自己点的那些五光十色的调酒一杯杯混进了大杯里。酒保看得眼皮起跳,很后悔自己给他空杯了……
      混合物像是哪个穷乡僻壤的女巫不入流的创作。
      “大明星,这是什么意思?”坤歌带着他的兄弟吊儿郎当地问。
      “我一会还要接着演出,就不一一敬各位大哥了,大家的心意我领了。感谢!”黎歌抬手将那杯怪东西一股脑倒进了嘴里。
      喝酒就像打架,如果上来没有先声夺人,后面就要没完没了。果然,那些大老爷们看得眼发直,有几个还张开了嘴巴。
      在他们看来,挺清秀一男孩,甚至比刚才找他搭讪那Omega还要好看……真猛啊。
      这不得喝死过去?
      “铛”地将空杯往台上一扣,黎歌面色如常,笑呵呵地询问,“哥几个有什么想听的歌吗?尽管点,唱砸了算我的。”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脸色说不好也说不上不好,古古怪怪,还是坤哥扒拉那些人,“别拦着人家演出啊你们几个,听不出来吗人家这工作呢!碍事!”
      这才在人墙中扒拉出个小缝隙,黎歌蹦下来轻盈穿过,跳上舞台时也是游刃有余,腿角也不打滑走路也不绕弯,拿起话筒中气十足,“音浪太强不晃会被撞在地上!大家都贴紧身边人,要开始high起来啦!”
      这简直一呼百应,跟着黎歌高举的手臂,震耳欲聋的前奏响起,就是那首《音浪》。黎歌一声怪叫跳离地面半米,“飞,到太空游泳,绕著月亮潜入地球。”低沉的黑嗓一出全场都惊了。
      年轻的歌手弓下腰指尖扫射全场,久经考验的音箱像钻进了什么怪兽,发出令空间震动的诡异声响,舞池中的男女被注入最纯正的鸡血,在短暂的呆愣后就是能掀翻屋顶的尖叫,场子瞬间炸了。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台上狂奔,声音没有半点折扣,扯开的领口露出挂着汗液的锁骨,迷幻灯光下化成抹被污染的白,引得人蠢蠢欲动,这才让人切身感受到什么叫现场感染力,跟透过电视屏幕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黎歌在狂歌,其实他根本不敢停下来。刚才喝完那杯东西,如果没有马上离开,他可能已经栽倒在地了,他必须不停的跑动调起肾上腺分泌刺激大脑,才能保持这片刻的清醒。可跑过只会让酒精渗透得更快,身体倒是充满活力,脑子可是越来越晕。亢奋又飘忽,这是很不好的兆头。
      “音浪!太强!不晃会被撞在地上!”他朝下面黑压压晃动的人头指去,“音浪!太强!不晃会被撞在地上!”他朝上面迷幻炫彩的灯柱指去。
      酒吧本就是个密闭人杂的空间,大家都在热舞,到了这个阶段空气中已经不再是纯纯的酒精,还混杂了许多其他,比如信息素。
      许许多多陌生Alpha的信息素。
      黎歌的皮肤一阵阵发疼,那是一种浮于表面僵硬迟钝的疼,就像铁锤砸在木板上。他把呼吸的越发沉重隐藏进歌里,混沌的脑袋寻思着大事不好,这股疼不正常,好难受。
      怎么会这么难受……
      没有人注意到他不正常的出汗量,这很好,绝不能被注意到。
      歌一结束,黎歌在雷动的掌声中奔去了洗手间。
      隔间门一关,顺着墙滑倒在地,黎歌不敢置信地伸出双手,这两只手抖得跟什么帕金森晚期一样,粘糊糊全是汗。
      不止手心,全身每个细胞都热得发紧,莫名的挤压感围攻他的内脏,在阵阵恶心中黎歌抱着马桶狂吐,他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再吐下去可要出事了。哆哆嗦嗦地捂住嘴拼命调整呼吸,好容易压下去了呕吐感,内脏灼烧和皮肤的钝痛又席卷上来占领高地,小腹处更是集之大成又酸又热还他妈巨疼,像有几把钳子夹着肉拧,两腿下意识地并紧,黎歌的心咯噔一下。
      强制发情。
      简直了……胡乱抹去脸上也不知是汗还是泪,让视线清晰一点,他以为自己发出声音,其实只在脑中进行着一场无力的自问自答。
      怎么办?抑制剂,在哪来着?他有,简璐要求他一定要随身带,他怕被发现就藏哪了来着?
      手机,对了!谢天谢地自己听劝。黎歌哆嗦地掏出手机,拆个手机壳就像只笨猴子在砸核桃,花着眼摸到从手机壳里掉地上的那两片东西。
      这种外形跟刮胡刀刀片差不多,质地如塑料的抑制剂是所有抑制剂里最强效的,别看只有一小点液体,据他的理解就是超浓缩。黎歌用牙帮着咬开针头护套,顿时又是一花。
      他晕针……
      臭毛病都攒一块了!心里骂着自己,闭眼将那不长的针头竖直扎进皮肤,托现在状况的福一点感觉都没有,将那点液体挤进去,他整个人瘫软在地,喘着粗气。
      结束了吧?这样就可以了吧?
      等了一会,那种让人急躁的酸涩感在减退,体温好像也没那么高了,黎歌让自己呼吸规律平复心跳,动了动手指,有了对身体支配的实感。
      好了,没事了,他给自己打气,又等了会觉得头也没那么晕了欲扶着墙站起来,还没立直了腰只觉腹中一阵翻滚,整个人栽了下去,随着就是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和止不住的咳嗽。
      又咳又呕要了他的命,黎歌认怂了,他都不知自己是难受还是吓得,哭也止不住。叫救援吧,不就是丢人吗,死也不能死在酒吧的厕所隔间里。
      他费劲地在地上摸来摸去找手机,手机握在了手里,他又觉得身体好了点。
      什么情况啊?他就数着屏幕上的时间,又过了五分钟,这次是真觉得好了,除了还有普通醉酒的难受,别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症状都没了。也不知是不是折腾得太狠酒精都蒸发了,还是自己刚地狱初体验,那点醉酒的难受都虚无地像个小打小闹的喷嚏。
      再试着站起来总算顺利,黎哥出去洗了个脸,镜子里那个面色潮红憔悴泪汪汪的小帅哥给自己都吓了一跳。
      太颓了……他就着水抓了把头发,重新把凌乱的上衣掖进裤子,值得欣慰的是并没有吐到身上,还能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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