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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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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后就是前三排位战,后台工作人员忙碌得团团转,黎歌就只围着荆向晚转。
据说这场比赛的收视率创了记录,据说同时间涌入的节目讨论把微博挤崩了,黎歌没空理会,更不知道这其中功劳绝大在他。
他搓着双手点头哈腰地伺候荆向晚,要么拿演出服要么端保温杯,把谄媚两字表现得生动形象,说话都尖细了些,不知是在台上喊哑了嗓子,还是进入总管大太监的角色太深无法自拔。
荆向晚开始也由着他,还觉得挺有意思,不过最后还是被黎歌那副便秘的表情搞烦了。
“小歌子,朕一会还要去献艺,你到底想说什么。”
黎歌嘿嘿一笑,先将保温杯递过去,“那什么,还真有个事。”
“哦。”
“没想到吾皇这样重情重意,把我放在心上。”
荆向晚拿杯子的手不自觉顿了下。
黎歌接着说:“我就是想确认下,您一会献艺的曲目里,没有为了纪念我,真准备了‘爱拼才会赢’之类的……吧?”
荆向晚喝了口水,把盖子拧得死紧,冷冷睨他,“要是有呢?”
“那我就只能先给你磕一个了。”黎歌哭丧个脸。
就这破事……
荆向晚一叹,“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没那么爱你。”
“那就好那就好,可吓死我了!”黎歌这腰也不弯了声音也洪亮了,“我这心里没底,真怕你是个老实人。”
“滚!”
老实人在下半场也是大放异彩,赢了陈厉后又送走了顾常央,眼看着冠军宝座就在眼前,而唯一的障碍就是那个朱渝。
可朱渝啊,真就是不可撼动的。
在漫天飘落的彩条下,这场浩大盛世迎来了结局。
冠军是来自华中的朱渝,亚军是来自华南的荆向晚,季军是来自华北的顾常央。
跟着比赛结束,主办方同时宣布比赛前六名的选手将在未来的一年内开启全国巡演,今晚将是属于所有粉丝的狂欢夜!
今夜的确是个不眠夜,但并不都是为了狂欢。
选手这边根本无法从亢奋的状态抽离,虽然一个个已经累得死狗一样,可一闭眼就是掌声尖叫和花团锦簇,那是比梦境还要失真的现实,所以在回程的大巴上就算如同置身于摇篮的婴儿,他们也没有一个选择小憩,全都睁大了眼无言地望着街灯发呆。
不知谁来了句:“这不行啊。”
不知谁跟了句:“这样明天可没法去公司开会。”
“这情况,得喝。”
又是只能听到引擎声的沉默,有人发言:“而且有个人,高低不得请客。”
就这样,唯一一个快进入梦乡的人也被吓清醒了。
再次来到酒店顶层,黎歌还有点感慨。他刚来的时候这里来来往往全是人,就像学校宿舍一样热闹,现在却只剩下六个人。
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将在这一个月里经历什么,见到了那么多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明星,拥有了支持自己的粉丝,迎来了分化……妈的,那个放一边。
真是充实的人生体验啊!
旁边荆向晚的声音响起,“叫朱渝去跑腿真的没事吗?”
“怕他被认出来?没事,谁想得到呢,认出来也不敢信吧。”
“他记得住咱们点的东西吗?”
……
黎歌赶快掏手机招呼旁人,“快快快,都要的什么菜来着,打个单子发给冠军,再晚就来不及了!”
冠军满载而归后,大家聚集到朱渝的房间,从他行李里翻出珍藏的酒来坐了一地。
先是集体庆祝黎歌18岁生日,再强迫前三名给后三名敬酒。这么大一酒店,顶层只有一间屋透着光,直到凌晨都没有熄灭。
后半夜,谭言卿把吉它抱来了,迈着混乱的步伐非要给大家表演一段。
“你这时候嚣张还管什么用?”
抱着吉它的高大Alpha可怜巴巴,还是朱渝呵呵笑着也抱起自己的吉它说要给他合一个,谭言卿就美滋滋过去了。黎歌看有热闹凑,也跑去那边玩,而顾常央倒沙发上睡着了。
地毯上被一堆外卖餐具和酒瓶围绕的只剩下陈厉和荆向晚,他们远远看着床那边玩闹的三人,黎歌跟着两把吉它在唱歌谣,声线一如既往有着少年人如水的优美。
“被评委骂成那样,亏他还能这么高兴。”陈厉由衷表示佩服。
荆向晚只是一笑点评,“没心没肺。”
陈厉看过来,似是经过了思索,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凭着一时的感觉借着酒劲脱口而出,“这事你能忍下来,倒挺出乎我的意料。今天的比赛后,网上吵翻了,都说你跟黎歌在打友情牌,最后你的票数里有黎歌粉丝的功劳。”黎歌被直接KO粉丝连个投票的机会都没有,顺势就用在荆向晚身上了。
不过那怎么可能呢?
荆向晚本人心态倒挺平和,“这样还是有一个好处的,起码不会再有人传我跟他不合了。”
陈厉无语,“这是重点吗?”不过这也侧面证实了,荆向晚是真不打算再提票数的事,就这么忍了。
“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还满有理由的,”荆向晚说,“有加入别人游戏的需求,就要遵从别人的规则。”
那边,黎歌搭上谭言卿肩膀,一脸开怀地唱着,吵闹又快乐。荆向晚的心忽然就很软,一种莫名的温情充斥在这间杂乱的客房,“在这里的大家应该都是想通了这场交换,你不也是吗?”
陈厉摇头,“我没有签。”
荆向晚:“……”
荆向晚大惊失色,也不摆造型了,说话都开始结巴了,“那你、你……”
“君子协议,不签鸣旗,也不会签其他公司。”
“你是怎么做到的?”荆向晚真心求教,这陈厉也太深不可测了吧,自己这么牛逼的家事都没讨到好。
陈厉一副很了解他此时心情的样子,“当时也是有种不签不行的气场压在那,但是那份合同对我本人的限制实在太超过了,尤其是时间上的,完全处于被被动安排的局面,自己没有作主权,这对我的生活影响极大,所以我就要求先打个电话问询导师的意见。”
导师?荆向晚迷糊了会,就是那个我国著名物理学家……
“王笃在了解恩师的意思后,就同意了。”
“你导师在谈判方面也这么有建树吗?”能进决赛的人,也算是鸣旗捧出来的,怎么可能让这心思打了水漂?
“实际上,他老人家也挺忙的,只跟王笃说了一句话。”
荆向晚瞪大眼睛,咽了口口水,并开始找笔记本意图记录学习,这么高杆的技巧以后绝对用得上。
陈厉轻轻将掌心抚上心口位置,一脸淡然,“他说,国家更需要我。”
……
好一个无法学以致用的技巧。
荆向晚颓在地毯上,像只大虫子扭动了两下,抻着胳膊给陈厉点了个赞。陈厉勾了下唇角,“我来参赛时,是对这条职业道路抱有真诚的,不过看下来,这个圈子可能确实不太适合我,我犹豫了。”
“犹豫得对,为国家保住了一名珍贵人才。”
等大家各自散去天都快亮了,结果借助酒精也没能早睡。
荆向晚一把拉住黎歌,问他去哪,把后者问了个莫名其妙,他当然是回自己房间啦!
荆向晚这才后知后觉,黎歌这次回来另安排了房间,早不跟自己住一块了。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松手,反而用了点力把人往这边带,“过来,有东西给你。”
黎歌一脑袋问号,身体倒是毫不反抗地跟着走了。
荆向晚的房间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还显得更干净敞亮了,黎歌带着点怀念的目光环顾这间平平无奇的客房,那边荆向晚已经从行李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反手丢了过来。
也就是他反应快,黎歌惊险地接住,冷汗都给吓出来,这要是个玻璃之类的,他恐怕都见不到其生前完好的样子啊!
“荆向晚,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也真是有点……”黎歌边抱怨边往手心看去,眼中就是一亮,“哟,这不是你那条宝贝链子吗!”
荆向晚丢给他的是一条潮牌项链,链子是简单的棕色皮绳,上面栓有金属制作的羽毛吊坠,这条链子他早就看上了,就是荆向晚一直不借他戴,宝贝得很。
这怎么,这什么意思?
“送你了。”荆向晚走过来。
黎歌嘿嘿一笑,不客气地就挂上了脖子,抬眼看他,“生日礼物啊?”
“算是吧。”
“连个盒都没有。”
“还我。”
“包装那东西就是个被扔垃圾桶的命,得多体贴的人连这道工序都给我省了啊!”黎歌摩挲那翅膀上的纹路,美滋滋。
看他这小人得志没皮没脸的样,荆向晚也不自觉地提起了嘴角,“知道我为什么不戴也放箱子里带着吗?这可是好运项链,大师加持。”
黎歌咧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这爆棚的运气没看到吗?”
黎歌瞧他那煞有介事的样,一笑,“行,那我好好收着,留着极其重大的关键场合再请出这件法宝。”
“那倒也不必,你运气太差,要时常戴。”
黎歌正把那项链塞裤兜儿,就听荆向晚那放轻了的中低音,极快地又略过一句,“不要理会那些评委,他们懂个屁。”
黎歌有些惊讶,荆向晚脸色不自然地变深,又要装出副自己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
黎歌的眼渐渐弯了起来,不是平时的鬼精狡黠,那是种被内心柔软所浸泡的湿润,他都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样的,一切全凭本能就做了件自己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再做的事。
他向前迈出两步,抱住了荆向晚。
唉唉,实在是荆向晚人太好了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完美的人啊!稀罕死了,这是什么硬核小天使,尺寸再小点恨不得一块揣兜儿里!
“我知道。”黎歌拍了拍荆向晚的背,荆向晚的衣服上留有很淡的信息素味,清凉的薄荷还有些别的什么,离得这样近自然就进入了黎歌的鼻腔。
悄悄地贪婪地深吸一口,黎歌陶醉地闭上了眼——真他妈疗愈!
简璐分析他跟荆向晚信息素契合度高的事他可一直没忘,应该说他非常地重视这件事,所以说从他决意隐瞒荆向晚那时起,什么搭肩拥抱之类有肢体接触的行为就被他单方面永久封印了。他下定决心自立,毕竟以前就受荆向晚物质上的照顾,分化了不告人家实话还偷偷蹭人信息素,太不要脸了!
他已经坚持足足一天了!这一天过得都是什么鬼,他生日诶!没有一件好事诶!自己竟然没进前三,朱渝算个毛啊!这份憋屈就别提了。
黎歌的手不自觉攥紧,将荆向晚的衣服抓出褶皱,他的心跳得很快,身体又轻飘飘的安逸得很,这一天压下来的不甘和疲劳就这样被层层剥开,他才发现自己的肩膀有多僵硬。
一粘上就完全不想动……
信息素什么的,太可怕了。知道该松手,可是做不到。
黎歌还觉得自己有在控制,偷偷在吸,但从荆向晚的体感上,这人已经钻自己怀里了。
荆向晚也有点懵,以至于黎歌扑上来的那刻他没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他已经很习惯Alpha间点到为止的社交,这个正发射过来的……荆向晚抱着被拷问的心暗示自己,绝对不能推开黎歌,这人刚分化没分寸,性子就这样,但自己决不能因为信息素间的排斥推开他!
荆向晚选择两眼一闭,下刻胸前遭受重击,整个人都向后晃了下。
黎歌只是骨架小,体格那是一点不柔弱,这哪里是抱,小臂青筋都出来了……再多点杀气就是擒拿。
荆向晚感觉胸腔都是一闷,但他第一反应却是想笑。至于这么感动吗?
由着黎歌抱一会,荆向晚发现自己那种如临大敌的戒备心反而怎么都提不起来了,胸前热乎乎毛茸茸的一团,蹭得他心头发酸。不知怎么,正在放空的脑中就浮现出了那一天自己在黎歌的床上睡来,对上的那张近在咫尺精致白皙的脸。
那颗正被酸涩的舒适感浸润的心脏就这么没来由地发出轰鸣,荆向晚心虚使然,生怕黎歌听见。“你信息素跑出来了。”
树懒一样贴着他的人霎时浑身毛都炸了,惊悚地将他推出半米。
这一掌实在太突然了,荆向晚捂着自己狂跳的心,一副受了内伤的呆滞脸。而那边,黎歌的脸色更加恐怖,惨白惨白。
“你、你闻见了?”黎歌努力在稳定情绪了。
“没有,怕你睡着了,试探一下。”
月有阴晴圆缺,黎歌的脸有红白青紫,这下,荆向晚可真瞧出不对了。“怎么了?哪不舒服?”
“你……可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坏我修行知道吗!”
……这谁能知道?
黎歌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点过激,于是只能用更过激的语气正色,“不都说对信息素的控制能体现一个人的意志力吗?这是我给自己定的训练目标,决不让信息素泄漏半分。你刚才什么也没闻见,对不?”
这话要别人说的铁定觉得那人有病,但黎歌的话,似乎倒是可以接受。荆向晚竟然还点了点头思考了下,才问:“那你练就这么强的意志力打算做什么?”
黎歌一噎,还急了。“那当然是为了抵挡演艺圈的诱惑做准备了!”
……
啊,那些前仆后继的Omega是吧,想起来了。荆向晚制止了对方展开说明的兴致,亏他这又献歌又献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