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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末将故意的 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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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还在愣神看着卓弋的时候,卓弋已经一个飞身跃到他身边一只手拦住他的腰,一只手用匕首扎入马身,马疼地嘶吼起来,连带着惊了卓弋的马,两只马疯了似的往树林深处奔去,卓弋环抱着纪淮的腰滚入坡下的一个池塘边。
两人下半身浸在池水里,上半身靠在坡土边,事情发生的太快,纪淮被转得头晕脑胀,但他也迅速缓过神来,冬日的池水本该冰冷刺骨,他却浑身温热,才发现自己被卓弋严严实实抱在怀里,卓弋浑身沾满草根石屑,脸上还有几道被坡土的石子划破的口子,隐隐渗出血珠,而他自己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愣神过后纪淮说:“怎么了?”
卓弋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下一秒,十几个人驾马乌泱泱地就到了附近,首位的人穿着玄色大氅,上面鎏金丝线绣成的莲花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那是潜龙卫首领才能穿的朝服。
潜龙卫是皇帝的利刃和眼睛,专门替皇帝盯着都城的朝臣,铲除怀有二心的不忠之臣。
他们二人身份敏感,此时并不想让皇帝知道他们交情深到可以单独出现在都城外,还在这种说不好听可以豢养精兵的树林里。
更何况还是潜龙卫发现的,这不仅和他们的计划背道而驰还可能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那首领旁边的人来报:“主子,声响就在这附近,但却没找到,马蹄倒是往深处走去了。”
为首的王铭之摆了摆手:“一队去追马,一队在附近搜,做干脆,别留活口。”
那些人点点头便分散四处,纪淮能感觉到他们上方正有人搜寻着,而且离他们越来越近。
“别怕。”卓弋说,随后吻住了他的唇,将他拉入池中,纪淮的鼻腔一瞬间进了水,四肢下意识便不由挣扎起来,才发现他的四肢完全被卓弋掌控,动弹不得,口腔里一下一下都是卓弋度过来的气,让他渐渐冷静。
他就这样由着卓弋操控,在这池中浮沉,他是唯一的仰仗。
耳膜鼓动着闷水声,他听见脚步声在他们上方来回走动,很快又有利箭往水下射来,卓弋收紧双臂将纪淮抱的更紧,舌头撬开他的贝齿,勾住了他的理智,纪淮索性闭上了眼睛。
罢了,这浮沉世间,就是这样溺了,也无妨。
卓弋在水下的眼睛骤然睁开,看着自己怀中紧闭双眼的纪淮,双眼暗含得逞的光芒,口中更加肆无忌惮。
过了不知多久,卓弋才带着纪淮回到水面,两人浑身湿漉漉地贴在一起,纪淮能感受到卓弋的胸膛蓬勃的起伏,他暗暗咳了咳嗓子,掩饰水下的尴尬。
“他们估计是在出什么任务被我们误闯了,灭口是一定的,不过天快黑了,他们找不到人一定会派人来此巡视,我刚刚看到我们旁边有个被水冲开的沙洞,我们先进去避一避,等夜深我便带着你离开。”
纪淮听了卓弋说的话挑了挑眉。
很快,卓弋便带着纪淮游到那个很浅的沙洞之中,卓弋伸手在洞口处掏了掏,洞口便坍塌下来,将二人的身体淹埋起来。
做完卓弋才靠在沙壁上松了口气:“殿下,咱们可真倒霉。”
“你受伤了?”纪淮看见他肩头的墨青色的衣裳深开了一大片,那浸泡过的衣裳脆的很,纪淮一把就把衣裳的领口撕开,露出一大片肌肤和猩红可怖的伤。
那是手臂上的伤,被刚刚那些利箭在水下擦过,皮肉开绽,又在水中泡了许久,外皮显得有些发白。
“你自己不知道吗?不疼吗,都这样了定是严重,那水又污秽的很,不行,现在就走。”
“现在天刚擦黑,我不能保证在那么多人中把殿下毫发无伤地带走,若殿下受伤了,只怕我会忍不住把皇上的潜龙卫都杀光。”卓弋就这么由着纪淮拽着他的衣领,眼中含笑。
纪淮皱眉:“那你自己先走。”
“殿下,恕难从命。”
沙洞非常狭小,他们无法伸展肢体,两个人只能面对面紧贴坐着,卓弋的身量高大为了坐得舒服他的腿都已经伸到纪淮那边。
密闭狭小的空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纪淮先败下阵来,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卓弋的伤,气氛渐渐变得奇怪。
“殿下。”
“嗯?”
纪淮一抬头,朱唇便被卓弋含住,卓弋的吻和他的人一样激烈疯狂,带着侵略,纪淮根本无法招架,缠绵许久,直至气喘吁吁。
“下水是故意的吧。”纪淮雾气氤氲的眼睛看着卓弋说:“你早就看见了沙洞。”
卓弋的唇一下一下碾着他的嘴:“殿下,如果我说是呢?”
“胡闹,受伤了吧。”
“末将觉得值。”
“登徒子。”
卓弋用身下的心猿意马顶了顶纪淮:“殿下,我是。”
“不许。”
卓弋用幽怨的眼神表达不满:“殿下~”
“休想。”
“啧。”卓弋恶狠狠地又叼上他的唇。
子时过了一会,卓弋便带着纪淮往都城溜去,寅时过了一半他们才到达城门口附近:“潜龙卫定然也会在城门留人,我们在这附近待到一早城门刚开再跟着一些商队混回去。”
“遵命,殿下。”卓弋搂着他的腰登上了一棵叶子茂盛,但枝干不宽的树上。
这点地方根本不够两个男人共存,卓弋把纪淮揽在身上,紧紧相贴。
“你…..”
“殿下可别乱动,待会惊动守门的士兵可就不好了。”
纪淮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气得拧了他一把,斥道:“身上那么重的伤,还玩!”
卓弋嘿嘿看着纪淮的唇:“不重,就玩。”
接下来那一个时辰,纪淮的脸色很是精彩,他能明显感受身下他紧贴着的小卓弋蠢蠢欲动的顶着他,他想动又拗不过卓弋的臂力,又怕弄到他的伤口,小心翼翼挪到最后自己倒是起了反应,这让他猝不及防,尴尬不已。
卓弋倒是开心得紧,心里盘算着待会进城怎么把人骗去他府里办了。
天很快便亮起,他们挑选了一个人多的商队混了进城。
“殿下,去我府里吧。”
纪淮瞪了他一眼:“不去。”
“殿下,我受伤了。”
纪淮站定,叹了口气:“走吧。”
辅国将军府原本扎根都城,十几年前才去往西北,故而原本都城的将军府除了卓弋和谭祀还有几个前几月刚买的奴仆再无其他人。
“难怪你整天缠着本宫,是否觉得将军府过于空荡了?”
卓弋挑眉:“不会空荡。”
“嗯?”
“殿下拭目以待。”他们前脚刚踏进府,后脚谭祀的声音从花厅响彻整个将军府。
“哎哟!!我的小公子啊!!你消失一天一夜了!你去哪里倒是派人来和我说一声啊,你说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怎么跟大将军,夫人,大公子交代啊,哎哟!!!!!你怎么受伤了,怎么流那么多血啊!!小崔!还不快去请大夫!!!啊啊啊啊!”
卓弋和纪淮人都从府门走到了卓弋的房里,谭祀的声音还在天上盘旋。
纪淮满脸尴尬,忍不住问:“他…一直都这样?”
“对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同习武,不知道他怎么变成这婆婆妈妈的性子,亏得我阿父阿母他们都觉得他这样挺好的。”
纪淮不怀好意地说:“我也觉得挺好的。”
“我看你也好。”卓弋说着又站起来弯腰看着坐在一旁的纪淮说。
“公子你快坐下!!!注意伤口啊!!”
卓弋刚想贴一贴纪淮的唇,下一秒就被谭祀给拽回椅子上了。
纪淮看着卓弋吃瘪的表情,眼睛笑眯眯的。
“大夫,我们家公子在这!”
随后半个时辰,那大夫和谭祀一直在这里弄来弄去,卓弋一肚子邪火都被他们絮叨得平静下来了。
他忍不住哀嚎道:“到底这么早的时辰,哪来的大夫啊。”
那大夫本来低头认真的上药,突然抬头说:“小公子,我们大夫这可是医者仁心啊。”
这下纪淮忍不住笑了出声。
上完药把谭祀支配走后天已经大亮,他们都一夜未睡,精疲力尽,卓弋还是不死心,幽怨着说:“殿下,留下来陪奴家可好。”
纪淮笑脸盈盈地说:“不好。”
随后大步流星离开。
卓弋恨得牙都快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