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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Mr.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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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直到现在唯一还保持联系的初中同学。姑且称为?。
我们俩,一个天秤,一个白羊,互不对付,经常冷战。
仍旧鲜活的回忆中,一次足球比赛,?右腿半月板粉碎,坐了半学期的轮椅,拄了半学期的拐杖。
大雪喧嚷,寒风朔朔。我裹得像个企鹅,雷打不动的等在校门口,推着?的轮椅,然后嘲笑是小瘸子。小瘸子本瘸一脸不耐烦的塞给我温热的牛奶,作为谢礼,我猖狂的大笑。
我们常在班里发生口角,不是大问题,是?嫌我发型太丑,或我嘲笑?买鞋品味一点也不好。吵的大动干戈空气凝固,朋友们都见惯不怪。
但在耳机里,在歌词里,在一起同时听同一首歌的无数个漫漫长夜里,是谁先低头,早已数不清。
在学校里,?眉眼张扬,朋友一堆,老师不爱。
可在半夜两点四十的电话里,在长串的聊天记录中,我在微弱电流声中听到抽噎,听到白天骄傲不可一世的声音哽咽说,我这么不好,学习又不好,又不守规矩,是整个家的累赘,爸妈只爱妹妹不爱我。
我无言,像安抚一头受伤的小兽,尽力维护它的小小骄傲,不说什么人间值得的俗套话,只轻描淡写 说,我在等明天早上的牛奶。第二天依旧车水马龙,我在冬日难得的霞光下依旧像个企鹅,等待属于我的温热牛奶和小瘸子的轮椅。
风水轮流转。在连番消息的轰炸里,在绝望无助的哭泣里,在我终于忍受不了的出逃后,在一串60秒的语音里,周遭安静如彼,?说。
“我之前和我妈吵架,我就跑出来,到河边的球场,晚上,照明灯都灭了,我一个人,在黑夜里,运球,上篮,再运球,上篮。
“不知道几点,我有点害怕,从黑黑的球场里走出来,沿着街边走,就走到夜市里。人们都在喝酒,打牌,划拳,快活。
“聚光灯一照,世界都是亮的。
“你看,你的悲伤在黑夜里被无限放大再放大,但是灯一照,什么都没有了。”
几个月后,我独自从黑暗的球场中走出,走进夜市,迎着刺眼的聚光灯,我在醉汉的划拳声酒杯的碰撞声中再一次泪流满面。
就是有那么一个人,你们会默契的讲同一个故事,听同一首歌,走过同一条路,同样的悲伤,在同样的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作为世界里同样的句点,我们在惺惺相惜。在下坠中无限救赎,在孤独里举杯万岁。
多幸运,在十四亿为基底的人潮中,在天光明灭间,在黑夜猎镰中,有一个人在陪你看暮色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