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子[雪花神剑玄凤衍生]》椒聊之实

11、美人微笑转星眸

　　江城子（十一） 美人微笑转星眸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言陵甫照常晃悠悠地去扣罗玄的房门，却无人应声。

　　罗玄不是贪睡之人，言陵甫怕有意外，唤了几声：“罗兄？罗兄！”

　　一阵细簌响动后，罗玄应了一声：“言兄。”

　　言陵甫听这情形，罗玄竟未下榻，更不放心了：“罗兄，你的嗓子不大亮，是不是腿又着了寒凉发起高热了？”

　　“言兄且宽心，只是稍有不适，略歇歇便好了。”

　　“那你开开门，教我看一眼。”屋内一片寂静，还间杂着罗玄几声咳嗽，言陵甫真急了，“罗玄，你不会连榻都下不了了吧？你这……你等着，我去寻东西把门劈开。”

　　一出院门，撞上了霍瑛，言陵甫如蒙大赦：“霍前辈，罗兄今日不大好了。”

　　霍瑛吓一跳：“怎么就不大好了？”

　　言陵甫急得跳脚：“他都下不了榻，没法给我开门！”

　　霍瑛：“……”

　　“我头一次治金蜥蜴毒，眼见着要好，治坏了罗兄，我可担待不起。”言陵甫说着便上前，将霍瑛往院子里拉扯，“霍前辈，您武功好，也省的我去寻斧头。您替我把门劈开，改日我请您喝酒。”

　　霍瑛面对着门板，心情同屋里人竟一般的一言难尽。

　　言陵甫继续误会他：“您……您是劈不开？那我……”

　　霍瑛眼看着这个二愣子是真要去寻斧头，只得开口大声问：“罗玄，我听说你身上不大好？”

　　“霍叔，罗玄身体无碍，只是有些春乏。”

　　霍瑛瞥了一眼言陵甫，又问：“小言可挂心你，你果真没瞒我们什么吧？”

　　罗玄带了一丝笑音：“果真没有。”

　　“成，你接着睡罢，小言我就带走了。”霍瑛伸手拎起欲言又止的言陵甫，一路往外走，“哎呀，罗玄这么大个人，赖个床你也老问。且由他睡去。择日不如撞日，咱爷俩现在就去喝酒，还能让青云给你耍个把式助助兴呢。”

　　*
　　言陵甫叩门的时候，罗玄的确未醒。

　　聂小凤不是个好相与的，教人扰了清梦，半梦半醒地攥着枕头便要往门上扔。

　　罗玄将她的手腕扣回胸前，方提着神回话。

　　言陵甫要劈门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慌。

　　昨夜，聂小凤的衣裳全在耳房，要过去拿，“不能下榻”的推辞便会戳穿；而罗玄的衣裳在榻上，胡闹之下已同半湿的被褥一同卷在正对门的那片地上。这整个房内属实是一片狼藉到言陵甫哪怕看一眼，聂小凤都要杀他灭口。

　　还好言陵甫病急乱投医，投到了霍瑛那里。罗玄一下便心安了。霍瑛向来很有分寸，他来了事情便兜得住。

　　直到霍瑛有意放大的嗓门彻底听不见了，罗玄和聂小凤视线一碰，双双笑起来。

　　实在是太荒唐了，有些预感总会不经意间成真，聂小凤果真教言陵甫堵在了屋里。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气，聂小凤捏拳在榻上一砸：“言陵甫脸真大，他哪有酒，那都是我的！”

　　罗玄一手绞着聂小凤的头发，边笑边哄：“都是你的。你且宽心，言陵甫酒量很浅，五杯必倒。霍叔怕他再来，一定会把他灌得明日方醒。”

　　聂小凤自他怀中仰起头，扣着罗玄的下巴，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你究竟给言陵甫灌了什么迷魂汤？”

　　罗玄去拍她的手：“别瞎说，不过萍水相知。”

　　聂小凤歪头哼了一声，发顶自罗玄面颊旁擦过去，有些痒。

　　他两手摸到聂小凤的后腰，问：“还难不难受？”

　　“不难受，尚可再战。”聂小凤不甘示弱地回，连带着倒打一耙，“你是不是难受，所以老是问我。”

　　“不然问什么，你好不好受？”罗玄眼神淡淡地往自己手臂上的抓痕上扫，“这个你就是不说，我心中也有数啊。”

　　这话很轻浮，也很不合罗玄的调性。
　　聂小凤惊诧地指着他，还没“咦”出声来，手腕便教罗玄握住，缜密地挑她的漏洞：“况且，何来再战？你昨夜，”罗玄另一只手的食指横搭在她的手指上，合力搭出了一个“十”，“尚未过这个数，难道也算……”

　　聂小凤气性起来，翻身跨在罗玄身上，搭在身上的锦被往下落，日光下，一身雪白的皮肤有些晃眼。

　　罗玄微微阖目，好言劝她：“这可不好逞强，仔细又半途而废。”

　　聂小凤猫一样地弓起身子，咬在他唇上：“你且等着瞧。”

　　昨夜故然清理过，但替换被褥也颇废了些工夫，于是草草用被子一裹便睡了，如今倒也省事。罗玄将身后垫高，由着她作弄。
　　他仰倒在枕上，懒散地掀开眼，其中含笑含情，不掩坦荡的色慾，随着眼前人起起伏伏，还有空暇拿话敦促她：“可别躲懒啊，道阻且长。”

　　聂小凤咬着下唇，猛地使了一段力气。罗玄绷着身子坐直，两手扶在她后腰，鼻尖不可避免地在她胸前刮蹭。
　　乱雪压枝，又遇狂风。暖香满怀，罗玄没禁住，去衔枝头红梅，舌尖一勾，再翻压过去，口中便生花香。
　　聂小凤不由溢出声来，一下扑在罗玄肩上。他就势向上一路吻到颈窝里，声调喑哑又轻慢：“求一求，师父便帮你。”

　　聂小凤快教他气死了，先在他肩上锤了一拳，仓促间想寻他个痛处，便要回头找他的腿。罗玄腰身一耸，两手在她胯骨上一压，声音转了个调，人也跌回了怀里：“教你别看，你就是不肯听话。”
　　“一直都是。”

　　教她别送衣带，撕了丢出去，又要再缝回来，一遍一遍地磋磨他，也琢磨自己。

　　聂小凤在这句话里，奇异地心气平了，指尖自他的眉骨滑下：“就是因为不听话，方有今日。”她的十指插入他的鬓发，往胸前压，感受他下了重力气的吸吮啮咬，潮湿的呼喊从口中吐出，下颌自脖颈绷成一条流畅的线。

　　云收雨歇，聂小凤趴在罗玄汗津津的胸口，听罗玄问：“这一回也不算吧？”

　　“怎么不算！”

　　罗玄忍着笑：“这不还是半途而废。”

　　“算半次，连着以后的，一起算。”

　　罗玄笑出声，她总有歪理。

　　日光愈来愈盛，聂小凤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罗玄将她放在干燥的那边被子里，起身穿衣。

　　待套上鞋，一只手臂勾到了腰上，声音含混地问：“你去哪？”

　　罗玄用指背轻蹭：“去给你拿些吃的，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她没言声，手臂却又紧了紧。

　　罗玄不由回身，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你眯一会，我拿了吃的便回，绝不耽搁，嗯？”

　　“……嗯。”
　　她得这一句许诺，这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