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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骗子 我要你僻股 ...
“要不还是想办法给老爷夫人传信吧。”
挂着“裴府”匾额的宅子内,从北州随同来京的下人们聚在一起的人窃窃私语着。
“别异想天开,”这时一个小厮从走廊中站在了院子里,“外面都是宫里的禁军,我们谁有这个能力出去。”
“阿信,宫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要说发难,传旨的公公又客客气气的,吃穿用度都有专人送。可不让我们出宅子,还说大公子以后住在宫里,大公子不会已经……”
“闭嘴,”胡信瞪了他一眼,“别说不吉利的话。若宫里真要对大公子做什么,我们这些小仆又算什么东西,早被灭口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啊?”
胡信凝眉:“等,安静地等着,别给大公子添麻烦,也别让任何人抓住把柄。我们这些人在富贵京城中什么都不算,唯一会把我们记在心上的只有大公子,别轻举妄动拖公子后腿。”
而此时皇宫,礼敬殿内,裴灵卿正伏案快速书写着什么东西。
他也是没想到,今早一起来就收到箫崇礼让他暂时接替日讲官的口谕。
完全只能临时做安排。
“大人,”张忠快速攒动着小碎步进来,“已经散朝了。”
裴灵卿抬起头,最多半个时辰箫崇礼就会过来听讲学,日讲官作为君王讲师,是一国礼学威严体现,他一定不能出错。
“出去候驾吧。”裴灵卿合上经书,好在里面的内容他早能熟背,再加上所做准备,应付日讲当不成问题。
帝王仪驾停在礼敬殿前,门口候着的人齐齐跪拜。
“参见陛下,陛下千秋万岁。”
“平身吧。”
威严而带着愉悦的声音响起,接着裴灵卿便见自己面前出现黑影,被一双大手搀扶了起来。
“兄长,”箫崇礼一脸笑意,“在礼敬殿你就是朕的老师,自古哪有师长跪弟子的道理?走吧,进屋去。”
“是。”裴灵卿躬身道,从余光中瞥见后面还跟着两个大臣,应是旁听的,从官服颜色以及纹饰来看品阶不低。
虽然不是像经筵那么正式的场合,他还是不由地紧张起来。
屋内裴灵卿早让人布好格局,帝王上坐,左右旁听大臣,讲官居中席。
“兄长,”箫崇礼似是感受到他的紧张,用一贯慵懒的声音,带着浅浅笑意道,“不用害怕,今天来的两位大臣都很善良了。”
左右坐着的两人恭敬向上座之人垂首示礼。
“左边这位户部尚书、翰林学士庞岳川,右边这位御史大夫卢临。”
他顺着箫崇礼手指的方向依次看去,庞岳川的名字曾从父亲嘴中听过,是个才华斐然的俊朗青年,如今已然肃穆中年之态,卢临这个名字也不陌生,但都没有打过照面,是位神情严肃气质不凡的老者。
裴灵卿作为一个小辈,居然在这些人面前讲学,他感觉压力更大了些,起身分别行礼:“庞大人,卢大人。”
两人也尊重地回了礼。
“裴大人,朕亲封的翰林学士,讲经吧。”箫崇礼叫他的那几个字故意拖长语调,还抛来一个眨眼。
裴灵卿不禁神色一凌,这种场合竟然如此轻浮之态!
但紧接着,他又看见箫崇礼用缓慢的嘴型向他说道,“别怕,看着我。”
他的心莫名安稳下来,拿起书,有条不紊地开始了今日讲经。
太阳逐渐升起,金光照进高堂,大殿中央裴灵卿长身玉立,自沉浸于书神情泰然,举手投足间已有大家风范。
箫崇礼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如小时候一样,这个人的身上会散发光芒,他被深深吸引。
“卢大人,庞大人,慢走。”
一个时辰后,裴灵卿的讲经结束,作为晚辈亲自将两人送到门外。
庞岳川与卢临拱手回礼。
“裴大人,勿送。”
“今日在两位前辈面前献丑了。”裴灵卿知道自己学识在这些人面前完全不够看,其实心中一直忐忑。
“裴大人谦虚了,”庞岳川接过他的话,微微一笑,“今日多有受益。”
“是啊,”卢临捋着胡子也开口道,“年轻一辈中能达到裴大人这个水平的凤毛麟角。不愧是琅郡裴氏,底蕴犹在。令尊裴渊,裴大人可还好?”
裴灵卿微顿,没想到还有人关切他父亲,受过罪还被贬的朝官对一般人来说避之不及,恭敬回道:“多谢大人关心,家父一切安健。”
“嗯,”卢临点点头,“裴大人年轻有为,又得皇上信任,尽心辅佐,将来可期啊。”
说罢,他便与庞岳川转身离去。
裴灵卿目送着两人的背影,他能感觉到箫崇礼对他的特别信任与亲近,但京城这个风暴之地他无心长留,今后还是与朝中各方保持距离的好。
大殿之中听讲桌椅已撤去,只余箫崇礼那一张,此时他正趣味盎然地不知道用笔描着些什么东西。
“陛下。”裴灵卿行礼叫道。
“兄长,”箫崇礼从桌上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略微躲闪,“送完人啦?”
“嗯,”裴灵卿注意到他手上悄悄遮掩的动作,瞬间想到是不是自己讲的哪里有问题,快步上前,“陛下在写什么?可是我哪里讲错了,有什么不清楚的?”
“不,不是。”见他过来箫崇礼遮得更快了。
对方越是遮掩裴灵卿就越是怀疑自己,一时连君臣身份都抛之脑后,只想快点求证,抓住箫崇礼的手用力拉扯着:“经书内容都该慎之又慎,若有错误定要及时知道改正,这种场合讲错本就无颜,下次要是再错真会叫人没脸活在世上。快拿开让我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兄长,兄长,”箫崇礼趴在桌上,用身体遮挡,眼神委屈地看着他,“怕叫你看。”
“这有什么怕的,快把手挪开!”
裴灵卿双眼紧紧盯着被掩藏的东西,打定了主意要一探究竟,猛地用力终于将人掀开。
而在看见被宽大袖子遮住的东西时整个人愣住了,那是一幅画,画中的人持书侧立,绿衣如水浮光跃金,似侃侃而谈,面容带笑从容自在——那是他,画的是正在讲经的他。
裴灵卿算是明白为何中途张合进进出出送些别样的墨色,原来是做此用!
“陛下!”他怒看向箫崇礼,“您这是干什么!帝王时间何其珍贵,讲经乃庄重肃穆之事,竟拿来做这些!”
“兄长兄长,”箫崇礼抓住他的手,仰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就说怕你看嘛。别生我气,下次不会了。”
“在这里我既为师,哪怕是帝王也该尊重些!既完成陛下今日交代,臣便告辞了!”裴灵卿语气冰冷,气愤地抽袖离去。
“别,别,兄长,等,等等,”箫崇礼忙起身去追,“别走兄长,我知道错了,再不敢了,走慢些当心摔着!”
裴灵卿被心中的怒气烧得充耳不闻,脚步飞快什么也听不进去,怎么可以在礼敬殿那种地方在他作为日讲官时闲情作画,而且画的还是他,简直是在亵渎经书殿堂!
这充盈的怒火烧得他难思旁事,等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又身在何处。
周围郁郁葱葱,假山水榭,一汪小池波光潋滟倒映着周围风景。
裴灵卿蹲到小池边,看里面自己漆黑晃动的影子,其实冷静下来他有些后悔刚刚是不是太冲动了。
就算箫崇礼与他有些旧日情谊,但如今的人毕竟是帝王,而他是该万般小心的被贬前丞相之子。
裴灵卿想起临行前裴渊的嘱咐,不禁叹息,自己到底是秉性难改,没管住脾气和嘴,而且看到箫崇礼不务正事傻气玩乐的模样他就感觉到一阵焦急。
那种焦虑源自于心底最纯粹难掩的担忧,或许是这两天的亲密相处,箫崇礼唤醒了他们曾经相处的那份沉寂的记忆,也与脑海里幽庭那个单纯可怜的孩子重合。
而这样一个没什么靠山在各方争斗中被侥幸推上前台的年轻帝王,要面对的是在朝廷历经无数血雨腥风屹立不倒的老狐狸,若箫崇礼不努力学习,熟悉君王之道,会被前朝那些老家伙啃得骨头都不剩。
坊间那些关于箫崇礼不好的传闻,说不定就是有心之人为离间君臣民心、把控朝政恶意编造的谎言。
裴灵卿将头埋进双臂之间,决定一会儿还是去请罪,他可以为心中气性不顾命,但不能连累家人,拜别箫崇礼后就以病告假,慢慢淡出君王朝臣视野,然后请辞回北州。
眼不见,便也不会有这些不该操之心。
就在他默默想着时,一条长而坚实的臂膀环过他的背搭在了他肩上。
“兄长。”
接着便是熟悉温柔的低沉嗓音。
裴灵卿抬起头便与箫崇礼对视上,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原谅我刚刚的无礼吗?”
裴灵卿想起身拉开距离,但被手压着不能动作:“微臣以下犯上,陛下不责罚已是恩泽,哪有臣需要原谅陛下的道理?”
“兄长,”箫崇礼黝黑的眸子看着他,深邃沉寂,“宫中已经是人人对我那么虚伪了,我们之间就不要讲这些冠冕堂皇之言了吧。”
那一瞬间裴灵卿感觉胸腔中有什么东西怦然一动,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水面,泛起圈圈涟漪惊动整片心湖:“我……刚刚那么对陛下,陛下不生气吗?”
“哈哈哈,”箫崇礼靠在他的肩上忽然大笑起来,“生气?为什么?本来就是我做的有问题,兄长刚刚发怒不是应该的吗?自古贤君容谏臣,我与兄长怎么不能成为这样一对典范?难道兄长眼里,我没有这种雅量?”
“不,不是!”裴灵卿听着他这番宽宥言论,此刻真有种想为他效忠的冲动,这样的君主谁不想跟随,共建一个海清河晏的天下。
但他已经决定不让家族涉险,一辈子当个边塞夫子就好。
“兄长还生我气吗?”箫崇礼的手指插入裴灵卿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不,早不,陛下不发怒降罪,知道臣之心,臣已然欣喜。”裴灵卿的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在京这段时间他就好好为君王效力吧。
“那就好。”箫崇礼怎会不知他的心,早在那个不见天日、命在旦夕的幽庭,他便深深知道这人的心是如何纯直又太过善良。
纯直善良到,哪怕身为丞相之子深知皇宫凶险,深知可能会触犯龙颜,还是义无反顾挡在了如野狗般肮脏又可怜的他面前。
“兄长,”箫崇礼依恋地蹭着他颈窝,“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永远别不理我。”
裴灵卿没想到他还是这么亲自己:“陛下,我们做个约定吧。”
“什么?”箫崇礼好奇地看向他。
“你毕竟贵为一国之君,言行举止都要合乎天子威严。只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们还似曾经相处,但若有外人在场,我们就以君臣相称可以吗?”
“好,”箫崇礼轻易答应,“就依兄长的。”
裴灵卿眉目舒展,站起身,向仰头盯着他的人伸手:“走吧,陛下,身为你亲定的翰林学士要尽到职责,帮陛下一起去处理今日政务吧。”
箫崇礼痴痴地笑了,抓住那皙白柔软的手:“好。”
之后一日不管是批阅奏折,接见大臣,还是召集其他翰林学士议事,裴灵卿都跟在一旁。
他从心底觉得箫崇礼是个勤政的合格帝王,但不知道为什么所见的人人脸上都有一层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过裴灵卿都归结于,天子威望,敬而生畏。
“今日辛苦兄长了。”箫崇礼亲自给裴灵卿盛上一碗热汤。
“谢陛下。”裴灵卿已经习惯与天子同席,除张合与一直跟着的那沉默护卫也无外人,他便也随意了些。
“兄长身形这么单薄,要多吃些养养啊。”箫崇礼单手撑脸,看着对面的人。
裴灵卿展露笑颜:“陛下如今倒是长得伟岸。”
箫崇礼眼中蔓延欣喜又有些小忐忑:“那么,兄长喜欢吗?”
“当然,”裴灵卿诚恳回答,“如此帝王,英明神武,不管是我朝百姓还是蛮夷外邦,见了都会心悦诚服吧。”
虽然这不是箫崇礼真正想听的答案,但在心中已经巧妙转换,裴灵卿是认可他外貌的,也就是说如今的他在裴灵卿这里算是拿得出手,入的了眼便也进得了心……
“陛下。”
箫崇礼听到他叫自己,从袖子后抬起因自己乱想有些泛红的脸:“怎么呢?”
“嗯……”裴灵卿顿了顿问道,“你还记得秀雅吗?”
箫崇礼神情微凝:“秀雅,秀雅啊……是当年管幽庭的那个小宫女?”
“对,就是她。”
“兄长怎么忽然想到她了?”
裴灵卿不好说昨天在自己住的地方遇到一个小宫女勾起记忆,而且黎藕也没在宫中听过秀雅:“当年每次去幽庭找陛下,都多亏了她帮忙。而且记得陛下与她相处也挺好的,自然而然便想到了,就想着问问,她是不是还在宫里。”
“啊,”箫崇礼似乎想了一会儿,“不清楚了,毕竟当年很混乱。”
裴灵清虽远在北州也听过京城十多位皇子各方博弈,争夺皇位,血流成河的残酷,肯定不是一段愿意回想的记忆,赶忙转移话题:“陛下,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他说着夹起一筷东西放进对面人的碗里。
箫崇礼看着冒热气的滑肉小丸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兄长随便一夹都不自觉选了我最喜欢的了,真体贴。兄长念情,说不定有缘,故人会再见呢?”
“一切随缘吧,”裴灵卿不想揭人伤疤,还是一个帝王的悲惨过往,“说不定对方都不记得我是谁了。”
“我会记得,”箫崇礼像邀功般,盯着裴灵卿,“我就会永远记得哦。”
裴灵卿垂眸微笑:“所以啊,陛下真的是很好的人了。”
好……
很好的人……
悠长的黑发如海藻在氤氲着雾气的浴池中浮动,一滴水从龙嘴中滴入水中,箫崇礼猛地睁开眼睛,四周的烛火昭示着时间。
“好人啊……”他抬起手臂水珠蜿蜒而下,在昏暗中水和血色并无差异,这双手夺走数不尽的性命。
而箫崇礼神色毫无波动,眸光暗淡,冷漠无物,随便裹了件衣衫走出浴池。
“张合。”
门外立即传来动静,接着老太监便躬身侯在了一旁:“陛下,奴婢帮您更……”
可他刚说一半,看见箫崇礼背后布满的青紫筋脉时惊了一跳。
“陛下,您这是,奴婢马上去传太医!”
“闭嘴,”箫崇礼冰冷地瞥了他一眼,“更衣。”
张合不敢再言,小心照着帝王吩咐做事。
“是……”
月渐高升,夜宁无风,只有盆中的花还在热烈地开着。
“吱——”
箫崇礼推开门,轻车熟路地走到了裴灵卿床边。
“兄长。”他轻轻唤了一声,当然喝了宫廷安眠茶的人并不能听见任何东西。
“呜……”
箫崇礼痛苦地躬下身,那张从不表现出任何虚弱的帝王脸褪去,霎时间变得痛苦不堪。
“好疼,好冷,兄长,我好疼好冷啊。”他如一只受了重伤的犬依恋地爬到主人身边,往那温柔的怀抱中钻,“兄长,抱抱我,抱抱我,我好疼好冷,像以前一样,抱抱我。”
箫崇礼将裴灵卿的手臂环在自己身上,脸深深埋进那香暖的胸口中,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不那么疼,他的冷才能减轻些。
“就这样一直陪着我吧。”他会小心翼翼的,装成裴灵卿喜欢的样子,不被发现,陪着他直到他的死亡……
背景官职等完全架空,非温柔攻,纯疯子,只是现在还没被刺激到,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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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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