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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潘月明抱给了他一叠床被,理了一下床铺就招呼他早点睡。陈弥鹿客套地跟他说晚安,潘月明想了半天还是问道,“你跟秦艽出什么事了?”

      陈弥鹿并不知道秦艽在喝得半醉不醉的时候把事情全捅了出来,以为潘月明问这话也只普通的关心,便一副无谓的样子。“我跟他能有什么事,时间长了没联系生疏了而已。”

      潘月明当然不信,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说了句。“我知道事情有些复杂……”陈弥鹿诧异地盯着他,而后才恍然大悟看着面前这个什么事都看出来的潘月明。“我怕再这样下去会害了他,跟我撇清关系也是为他好。”

      潘月明干看着他把戏作完,觉着这俩人也真够惨,不忍再看下去了。“你早点休息吧。”他说着把门带上出去了。陈弥鹿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睡觉。

      大清早的陈弥鹿就起来了,别了潘月明就走到马路边等车。公交车因为年假所以也晚点了吗?陈弥鹿想着犯愁该怎么回去,远看着秦艽开着车就往这条路过来。夏洛在秦艽家吃了年夜饭,年初全在这过了,再不把人送回去,这岳父岳母想必该说闲话了,秦艽赶紧开车送她回上海。

      车子在陈弥鹿前边的马路上停下,摇下车窗是夏洛的脸,她笑着招和陈弥鹿,要顺路带他去,秦艽扳着脸没说话。陈弥鹿推推呶呶婉言谢绝,副驾上的夏洛就下车拖他上来了,“让你搭顺风车你不要,你在这等车要等到什么时候去?”陈弥鹿眼见着自己早已经坐在了后座上,就看着热心的夏洛道了声谢谢。夏洛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大大方方地说着别客气。

      “你跟秦艽是好弟兄,带你一程也是应该的。”说着满怀爱意地看了秦艽一眼,陈弥鹿认为自己没什么可愁的,跟其他八卦的邻居一样对夏洛打趣。“秦艽把你把到手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真让人羡慕。”夏洛含笑着看秦艽,秦艽开着车没有多大的表情,听到这话痛快地转过头来说。“要是羡慕就去找啊!”陈弥鹿扮作自然,无力尴尬。“我可没你那么大的本事!”秦艽识得这话意思,更加得意忘形,“你知道就好。”陈弥鹿没再回话,安安静静在后面呆着。

      夏洛眼睁睁瞧见他们话里的火药味,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就闹翻了脸,干虚地怕挑起事端不敢再搭话。到了家门口,陈弥鹿客客气气地跟夏洛说了再见,无视秦艽就下了车。秦艽透着车玻璃,恶狠狠地瞧他无法闪躲,可免就免的苦楚被吓得缩进他的心窝里。秦艽抖擞了一下精神,昂着脑袋倒车开走。

      秦艽收好的心情被打乱,一路上都没主动和夏洛说话。到了,夏洛打开车门准备上楼,又折回来,对秦艽说。“要不要上去坐坐?我爸妈想见见你。”秦艽忽的抬头看他,“改天吧,今天都没买什么东西,上去见他们怪不好意思的。”夏洛心想着也对,就由着他去了,优哉游哉地上了楼。

      秦艽开车返回家,在经过筒子楼的那条公路时硬是开了飞车,很闪电地飞了过去,免得遇到什么人又惊天动地地斗嘴或者尴尬。好歹的,总算躲过了!秦艽摘下墨镜,缓了缓油门。又突然思考这么干到底在弄什么名堂,这问题纠缠了他好久,他也被纠结了好久,头发甩甩知道心里晓得原因。只怪自己太傻了,傻得天崩地裂,怵得像个木头,你争他的爱干什么?甭提了,瞒骗得了自己,瞒不过眼睛。眼里的湿度总是破格而出冲破他的无言,提醒着他有过那么段伤感的往事。

      到家呆上没多久就赶上吃晚饭,汤锅热气腾腾,秦艽胡乱吃了几口饭。借口出去兜风,又开了车兜兜转转,转来转去,还是到了那个筒子楼。他挨着楼对面的树荫底下停车在里面坐着抽烟,看过去四楼的灯都还亮堂堂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车开到这里来,他不想知道。抽着烟,路灯下照出一脸黄。毫无道理的春节啊来到这破落的地方,他仍珍惜这胆气,趴在车上直到半夜。往后两天,他还是如此,傻呆呆的开车到那里过了大半夜,看到那通亮的房间他就觉得心安。

      年初六他推了杨家正的茶会,到了老地方竟然看见那户暗黑一片,憋在那等到凌晨一点,才从汽车后镜上看见晕乎乎的陈弥鹿踩着摇摇晃晃的步子过来。他不省人事地经过秦艽的车,醉得一直往前走,瞧也没瞧车里的人。秦艽闷火地按了下喇叭,按了好几下,陈弥鹿才惊觉得转过来走到车玻璃面前,使劲敲。秦艽脑子里早风起云涌,鬼知道他疯哪去了!他居然还敢隔着车窗玻璃对他眯着眼睛傻笑。秦艽愤懑地下车,就看见陈弥鹿跟躲瘟神似的使劲往楼道里跑。

      秦艽把他从楼梯上拽下来,陈弥鹿一身酒气,秦艽却闻出了一身死气。秦艽把他逼到墙角,对着他竟骂不出一句,楼里黑漆漆的,秦艽看着他,看不出什么名堂。陈弥鹿呼吸也不顺,沉默了会就变成了咳嗽。秦艽听见他屈着腰拼命咳嗽,心里很不好受,试着伸手拍拍他的背让他顺顺气,一碰到他,他就赶紧捂着嘴闪开,急躁得逃上楼。秦艽发了狠,又把他扯下来,陈弥鹿不住挣挣扎扎中按到了楼道里的灯,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陈弥鹿怯怯一抬脑袋,看见秦艽冷眼看他,他僵持地把陈弥鹿按在墙上,仇视了会还是灰心地略低了脑袋靠近,用着紧的语气说。“这么晚在哪里疯?”陈弥鹿还在迷迷糊糊,装不装的不知所谓,踱来踱去还是无理回答。秦艽已把终身威武放低,逼问的话里有乞求的味道。陈弥鹿憋红了脸颊,揉揉眼睛要走,还是被秦艽拉住,说什么也不放。“你去哪了?”还是这个问题,陈弥鹿伸手放在秦艽握着他的手上,用力扯下,“我去泡妞了!”秦艽差点瞬间肢解,遮掩不住。陈弥鹿扭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补充。“不过刚才那个妞没过来,我泡不到……”秦艽又被扎了一针,心眼也变得小气残忍,紧巴巴的说着话。“你真的很伟大!人间正道是泡妞,你发扬光大了!”陈弥鹿看见秦艽笑出了狡猾的眼色,于是绷紧神经,说。“彼此彼此,我这点功力还不是跟你学的。”秦艽阴着脸,痛恨的讲了再见,然后快步离开。陈弥鹿剩着力气,继续摇摇晃晃地走楼梯,走得真凄美。

      秦艽更加肯定了陈弥鹿是个有心机的花鬼,他又怕在那呆着还会忍不住去筒子楼溜达,怕见了那个人又一副被看低的输样儿,那娃娃都会泡妞了!他憎恶地咬咬牙,整理了东西提前回学校了。年假上来就是大四下半学期开学了,秦艽每天又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宿舍、食堂、教室三个地点来来回回,他琢磨着要把学校踩出罗马大道来。

      到了上海就比较能控制,想偷偷溜到筒子楼站岗放哨的念头一出来也马上被教导主任的大嗓子幻灭,秦艽慢慢开始感激起教导主任来,早上也懂得自动起床不再上课迟到了。这期间,也去夏洛家拜访过。夏洛他爹是上海的房产小亨,难免狗眼看人低,一心就想着给女儿找个门当户对的富二代,自然不怎么满意秦艽,只是夏洛吵着偏要秦艽,为此还顶撞了父亲大人,他爹为了家庭和睦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了。夏洛的妈妈倒是瞧着秦艽挺欢喜,女婿女婿的叫着欢畅,秦艽看起来是人模人样,他那点小叛逆这几年也被他藏得好好的,当然惹人爱,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顺眼,秦艽在上海少了母爱,夏洛妈妈经常到学校来给秦艽带汤带菜的,他怀念起母爱的光辉,后来就跟着夏洛一口一个妈了。

      五一劳动节到了,秦艽接到杨家正、潘月明打来的电话,潘月明刚失恋正想找处地儿换下心情,而杨家正的马子小丽老家有事,她得回去,杨家正这见色忘友的,女友走了才想到兄弟,自己在家也无聊,就拉着潘月明来上海找秦艽。秦艽当然要热心招待他们,他和夏洛特别尽地主之谊,找了家特豪华的饭馆请他俩吃饭。

      秦艽这次不知抽了什么风,大概是找了个多金女人,钱不钱的也不挂念了,他做东嚷着什么贵点什么,以前一毛不拔的他跟现在确实有很大出入,整场饭局杨家正喊了风水轮流转啊不下二十次,他岳父是大老板,他跟夏洛成亲之后也就不费吹灰之力的跃身为上海小开了,谁看了不妒忌。“我妒忌了!”杨家正吃完饭就忍不住对秦艽瞎吼,“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你赚去了!”秦艽好气地笑着,“那哥们带你们去K歌!算赎罪,好吧?”夏洛那天有些头疼,秦艽很识大体地先把夏洛送回了家,让杨家正、潘月明俩站在马路上吹了半天风,等把给他带来安逸的女朋友完璧归赵,之后再来接他俩一道K歌。

      秦艽富贵地在前面开车,杨家正本就多话,叽里呱啦的寒暄着。“艽哥,年初六那天茶会你咋没来?秦艽想起来自己竟然在筒子楼下边等了那个人大半夜,就使劲嘲笑自己。“哦,我有事。”没脸□□,随便应付了过去。“唉,真可惜。你见过秀才喝酒吗?哈哈,那天秀才喝醉了耍酒疯呢!到了十二点多才把他撵回家去!”杨家正兴致勃勃地讲着想起来陈弥鹿那个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秦艽吓得赶紧刹车,轮胎接触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潘月明这才从失恋的阴影里震醒过来,“秦艽,你会不会开车啊?”秦艽手握方向盘,压了好久的力气吐出话来。“你们下车。”杨家正瞪大眼睛,“啥?”没等问,秦艽干脆打开车门,去拉他们下来。“今天不去唱歌了,下次补请!”甩下这话,就开车奔去了。“搞什么啊?”杨家正立在路边恼怒,潘月明神情恍惚,突然笑起来,“你也别生气了,这由不得他。”搞不清楚状况的杨家正在他边上一阵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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