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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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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驾车到筒子楼,就看见陈弥鹿在楼下的水果摊上站着,陈弥鹿刚接过一袋子的苹果,没等掏钱秦艽就飞出来替他结了帐。陈弥鹿仔细瞧着他,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钱递给他。秦艽没伸手去接,俯视着他,问道。“你年初六泡的那个妞,现在到手没?”
陈弥鹿昂起头,不解含义,撒开手就想走。秦艽过去拉他,陈弥鹿这次真像是挣脱出笼的小鸟,心里是急了的,比什么时候都想躲开。见秦艽仍旧执着地抓住他,被他逃脱再抓住。陈弥鹿忍不住露出凶残的表情,指着秦艽鼻子就大骂起来。“你还想怎么样?该讲的都已经讲完了,别跑这来撒野。我如今是再也不吃你这套了,下了你这贼船别想我再回去!”骂着骂着居然红了眼,引得楼里的人个个探出来瞧看,水果贩子也耷拉着下巴不知道咋回事。
秦艽还是顾着人的眼神,过去拖他,又被陈弥鹿甩开,“你发什么脾气?要发到我车里发去,想引来围观不成?”陈弥鹿转着脑袋看着四周直刷刷的眼神,站着尴尬了会儿,竟被秦艽半抱不抱地进了车里。
秦艽也不开灯,车里乌七麻黑的。陈弥鹿耸耸肩,留下的骨气还是刻骨到死。秦艽端坐着,想着陈弥鹿年初六那天等到凌晨十二点的妞竟然是自己,又好气又好笑,小蹄子居然把他说成小妞,而他甚至因为自己吃了老长时间的醋,他摇着头,既然不爱,为什么还要等,等不到还喝得烂醉,他真的不懂陈弥鹿的心思,安安静静地过了会儿。秦艽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妞?”陈弥鹿偏头瞧他,黑暗暗的看不清他的脸。
“我是喜欢他。”陈弥鹿这样说。秦艽心里狂跳起来,紧接着问下个问题。“那你喜欢我吗?”“不喜欢。”陈弥鹿很快地告诉他。秦艽又是一阵寒意,为他的话生气,可还是强制地压下火气,好声好气。“别骗我了,那天你为什么去茶会,为什么……为什么等我?”陈弥鹿心里咯噔一声,摸着黑想要下车。秦艽防备得相当到位,早把车锁得严严实实,他想要打开车门,没门!陈弥鹿开了几次门都没成功,咬着嘴唇愤愤让他开门。“你先回答,不然就陪我在这呆到死。”秦艽口齿清楚,斩钉截铁。陈弥鹿沉默太过熟练,痛痛快快对骂胜过和过去一样兜圈。外面有车子的光穿过车前玻璃照进来,秦艽移过头,看陈弥鹿,陈弥鹿被光刺到没有躲开,眼睛里满满的眼泪。秦艽忙扭回头,不敢细看,无奈得捶着方向盘。
“我就是那么没用,一刀两断你说的容易,你一句不爱我就挥了刀朝着我砍过来,一把破刀压得我直不起身来,我想爬起来。所以,你告诉我,那天为什么等我?”讲到后来就变成一副威逼利诱,“为什么等我?你他妈快点说!”
如果可以,陈弥鹿想晕去,想来秦艽还是会往他脸上泼冷水把头摇醒,抽着神经,不痛不痒。“你都知道,为什么还问我。”秦艽听了这话,心里缓和了许多,他放轻了口气。“我是知道,我知道的却是被你话里否定的,你也怪不得我这么气。这么着吧,你只要点头就行,你说不爱我的话是不是假的?”
虽然黑乎乎的一片,还是见着那个轮廓上下的点了头,秦艽激动地去勾住他脖子,眼里也不自觉的湿了。妈的,太不容易了!他心里不住地悲啼,使劲把陈弥鹿往自己这边搂。“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准备就这么跟我分道扬镳?就算你说了不爱我,我也下了狠心扔掉你要跟夏洛好好的一对,可杨家正跟我讲年初六你等了我一晚,我还是二话不说来问你,我就是没法对你死心。年初六那天你当时怎么就不告诉我你等着我呢?还编谎说是去泡妞,那妞送上门来你还气他”
陈弥鹿靠着他的肩头,答着话。“年初六我就想来看看你,即使我知道心里会不舒服我还是找罪受!等了大晚上你就是不出现,心里念想你定是去陪女人了,就像被耍一样喝起酒来。我心算着跟你以后也碰不到几次,还是冷下心来的好,可是真的受不住。这几个月我过得很没力气,老是在想,想我爱你到底得罪谁了?没道理啊,我爱你错了吗?”
秦艽听了更加痛心,忙不迭地安慰。“你没错!我们是世上最对的人!”抱着陈弥鹿哼哼两句,觉得还是抱着他比较好过,情欲迷乱,冷不丁冒出一句。“陈弥鹿,我们玩车震好不好?”讲完,就被陈弥鹿挨了俩耳刮子。
秦艽的心失而复得,心里也痛快,陪着陈弥鹿过了甜蜜的五一假期。恋恋不舍地告诉陈弥鹿,“我再一个月大学就毕业了,你好生等着我,咱们的好日子就不远了!”说着又开了车到上海去。陈弥鹿心情也特好,憧憬着以后的日子,发着昏,竟是把正牌夏洛晾在一边没想起来。快毕业了事情也多,秦艽忙着写毕业论文,憋在宿舍里死活挤不出一个字,夏洛见了他这个样子,还偷偷摸摸熬夜帮他赶出了一份。秦艽见了她这样子为了自己都弄出黑眼圈了,准备了好久的分手快乐还是没敢送给她。拿着她的劳动成果交了上去,等审核几天出来敲定,基本就成了。
在这事弄完前,还得找着工作再说。秦艽跑了几趟公司,交了履历表上去,因为是大学毕业的新人,有些地儿只想招一些有学历有阅历的,面试了几家秦艽都跳脚。“妈的,这录取条件真让我想跳河!这诸葛亮出山之前不也没带过兵?这不是欺负大学生么。”他到后来也只得在一律师楼里干些企案整理,月薪也低没什么出山的,跟他大学里学的专业也不对。
夏洛和她妈妈见了这行头,忙把秦艽拖到她爸爸的通达房地产公司里,夏老板抽着大烟斗一副不可高攀的样子,秦艽虽看不过去他这鄙陋的眼神,还是讲究礼貌,客气地叫了声叔叔好。夏洛妈妈摆好脸色,去劝。“国荣啊!秦艽这孩子大学也毕业了,是不是安排他到公司里来……”
夏国荣瘪着脸,说。“把他弄到这来,我几十年的家业还不被他都给搬回自己家去!”夏洛妈妈把他抽着的烟拽下来,骂道。“说什么呢,我们就夏洛这一个女儿,秦艽是我们女婿,他大学里学的也是金融,不把公司交给他交给谁。”
夏国荣打量着夏洛和秦艽站在一起,俊男靓女的,也挺般配,秦艽相貌品行都挺正经,就是家里穷了些,这老婆子早把他当女婿看了,他也不想女儿过苦日子,就给他在公司里安排了个位置。谁知道秦艽不赶紧谢,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敲开了陈弥鹿家的门,就又一把抱住他。陈弥鹿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一声不吭。就这么抱着,也不出声。陈弥鹿瞧见他眉头紧锁,想必也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说着好话安慰他。秦艽按紧他,正难过的时候接到一电话。
一通电,就是秦艽爸爸骂人的声儿。“秦艽你怎么回事?夏洛他爸爸安排了个大职位给你,你疯了傻啦,这好事都不要吗?赶紧回去给他认个错道个歉,做你的高级主管去!”秦艽头疼的伤神,跟他说,“爸,我不想去。”
电话那头的人估计被气得不轻,继续骂骂咧咧的口气。“你不知道交了什么好运,遇到夏洛这么好的姑娘,连工作什么的都不愁,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爸我在部队里这么些年,就盼着你有出息!你不去也得去。”秦艽看了一眼陈弥鹿,急忙把电话挂掉。
陈弥鹿听了这声,也明白了一切,整理下思绪,叹了口气。“你爸说得对,这是个天大的机会,你要是干的好的话,以后就不愁了……”
“够了!”秦艽听了他的话不住地喊起来。“我以为你会懂我!别人不懂我认了,我还以为你会懂!我去那里工作,就是欠了他们人情,你叫我以后怎么跟夏洛说分手?我一定要为前途卖了自己,让你苦吗?”
陈弥鹿怎么会不懂,呆坐在地上再一次认清了事实,他趴在秦艽的膝盖上,半天才说了句话。“我……我没关系的。”秦艽看了他,沉沉地把他弄起来。“你还真大方,真不给自己客气……傻呀你,我去了那里以后怎么脱身呢?你让自己难受,何必呢?”
陈弥鹿突然笑笑,说。“我这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些,跟你一块总觉得会害了你,你要是不去那里工作我会自责是我毁了你的前程,总是想溜,想着溜了你就可以看开有一个很好的未来。可是我不想离开你,所以你必须要有一个很好的前途,我才能告诉自己我没害你,才能逼着自己跟着你。我很自私是吧?”看着陈弥鹿一脸的苦笑,秦艽看得眼睛发痛,恶狠狠的骂了他一句猪头。
陈弥鹿的劝说功力很深厚,秦艽很胆小的被他那一句溜走吓到,服服帖帖地去了夏国荣的公司上班,他被分配到经营管理部门当主管。夏国荣是给足了他面子,安排了个宽敞的办公室让他吹空调。部门里的人都对他特奉承,好几个在公司里干了好些年,比他年长的同部门的下属男人还在他上班第一天请客给他迎风,被拍马屁啊的感觉,秦艽着实是感觉到了,怪不得夏国荣这么臭屁,马屁拍多了拉个屎还能被人当成佛像供着祈福。
爽到了爽到了,秦艽先前这么想。到后来不小心听见就是那几个死拍他屁的人儿,暗地里讲他坏话,说是老板的准女婿,吃软饭到这来混的,本事嘛屁都没一个。秦艽一听这话就牙龈上火,恨不得撕了他们的嘴,果然出来混是要还的,面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太多了,秦艽更觉得心寒,没日没夜地想着陈弥鹿寻求安慰,就想抱抱他,亲亲他,再七搞八搞一通。可也只能是想想,上班时间再不乖乖的,再翘班估计坏话更是漫天飘,他又不愿意自己被人看扁,于是卖力的工作。压倒陈弥鹿的男人,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秦艽埋头做着一叠的策划,房地产开发流程管理与质量控制还有啥啥啥的。
他在上海租了套小公寓,一个人上班回家上班回家,夏洛偶尔过来帮忙打扫一下,做个晚饭什么的,但是一个星期里秦艽吃的最多的还是泡面,后来他看见康师傅的标签就想吐宁肯饿着肚子。熬到了双休日,他告诉夏洛回家看爹娘,这话不错,就是回去的时候也顺便看下陈弥鹿。
这一见面,秦艽就把这一星期的苦水全吐在陈弥鹿脸上,抱怨了半天没食吃,陈弥鹿特善解人意,挎着钱包下去给他买菜,回来又是在锅子前一番的倒腾。烧了几个家常小菜让秦艽吃个够呛,秦艽也不客气,吃了两碗白米饭。这是真被饿怕了!可怜极了。陈弥鹿看他这么的狼吞虎咽,心里也不是滋味。“你说你怎么过日子的,自己都不会吃饭的吗?”秦艽装逼得摇着脑袋,拖着陈弥鹿的胳膊就喊救命。“您行行好,跟了我回上海吧!这样我就饿不着了,也省的跑来跑去到这来看你。”于是乎,陈弥鹿就这么的被秦艽装进包里,载着一起到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