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只小丑 ...
-
（七十）穷途
“阿福……”
“阿福！”
高定的西装与地面相接触，染上了地上肮脏的污水。
布鲁斯已经来不及管那么多了，用手接住阿福软绵绵倒向一边的身子。
那双灰色的眼睛，倒映着布鲁斯那张满是惊恐的脸，似乎在无声地述说着什么，又像是在控诉布鲁斯先前的暴行。
布鲁斯张了张嘴，像是失声了一般。
他的眼睛湿润了，眼泪掉到老管家还带有一丝温度的脸上。
「你总是来晚一步，那只炸碎的小鸟也是，现在你亲爱的老管家也是。」小丑哈哈大笑，坐在滴滴作响的仪器上面。
「他是被你害死的，哦，可怜的老管家，他本来应该在温馨的房子里，他原本是多么硬朗啊，在你把他关进来之前。」小丑的神色突然变得悲悯，他故作难过的摇了摇那颗荧光绿色的脑袋。
「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蝙蝠。」
（七十一）陶德
「真无趣。」小丑又在我的床上滚来滚去（我已经习惯了），「我还以为他会是原来的那只小鸟。」
「我真想看看小蝙蝠看见小鸟复活了的表情啊。」小丑小声嘀咕。
「不过算了，现在这个鬼蝙蝠已经没有意思了。」
“嗯哼，也许你可以和你的小涂鸦们玩游戏。”我在沙发上葛优躺，这动作有点费脖子，但我就是不想起来。
“你是在跟谁说话？”杰森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吃着辣热狗，听到我的话不解地转过头。
“你耳朵真好。”我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我没有在跟谁说话，我只是，看到幻觉而已。”
“也许你可以配点药物，那会对你的脑子有好处。”杰森咽下最后一口辣热狗，直白的说道。
“你找到回去的方法没有。”
“没有。”杰森坦言，摊开双手，“我甚至连我怎么来到这里的都不知道，这里甚至没有泰坦小队……”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极其小声。
我突然注意到杰森的眼睛又变成了蓝色，杰森看着我的视线，反应过来。
“隐形眼镜。”杰森指了自己的眼睛，“我稍微有点近视……现在不打游戏就不带了。”
所以你是打游戏打太久近视的对吧。
（七十二）方法
「你可以让他去找正义联盟。」小丑突然插嘴，「那里可有关于空间的仪器，没准能把他送回去。」
我怀疑的瞥了他一眼，鬼都知道小丑不会安什么好心。
「你不相信我！」小丑大叫，他背过身去，只留下一个亮紫色的背影，「我太伤心了，约翰，就算你是我的甜心也不行，竟然不相信如此善良的小丑。」
「我帮助过你多少次啊，在阿卡姆也是，出来之后也是。」小丑偷偷的用余光看着我，双肩颤抖的假哭起来，控诉道，「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真是的，这样的小丑可太麻烦了，准确的说是有些辣眼睛。
就算知道他是装的也是。
（七十三）红头罩
这可真是坏极了。
红头罩杰森想道。
虽然这里的热狗和原来世界的差不多，他也不介意来异世界旅游一下，但不幸的是，他刚刚才让罗伊抢到的最新的游戏光碟啊。
他甚至还没有玩过，要是罗伊哪个家伙没有等他，先把游戏通关了怎么办。
绝对会被嘲笑致死的。
杰森有些烦躁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找老蝙蝠，可是他现在跟自己那边的老蝙蝠吵架，绝赞的离家出走中，要是回去一定会被笑死的吧，怎么说，打游戏到致离家出走后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来了？
他可不想遭受蝙蝠侠的凝视，超强控制欲的鬼性格，然后被查个底朝天。
他枪袋里的游戏卡带绝对会被没收的。
“杰森。”约翰突然叫了他一声。
杰森转过头看去。
约翰的脸上带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我想到了个好主意。”
“去找正义联盟吧，他们绝对能熟练的解决这个问题。”
很有道理，杰森赞同。
但是啊。
约翰他是不是把我的隐形眼镜戴走了？
（七十四）路途
约翰租了一辆车，庆幸他最近打工还有点存款吧。要不然他连车都租不起。
也不知道是哪的憨憨在哥谭开租车公司，这东西可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的，还没准一觉醒来，车行里连车轮子都不剩下。
估计是哪个有钱佬用来消磨时间的，当然，这并不重要。
去正义大厅的路可太远了，约翰再一次把油箱加满，杰森去便利店买午饭还没有回来。
从哥谭出来的那一路居然没有被抢劫，看来果然是被改变了许多呢，往好处想。
小丑又冒出来，盘腿坐在车顶上。
他的亮紫色西装平整齐了，胸口别了一只白色的香豌豆花，那花瓣像一只白色的粉蝶，停在小丑的胸口，罕见的，不鲜艳的颜色，出现在他身上就感觉一阵不和谐。
小丑向哥谭的方向望过去，发出古怪的笑声，又突然收敛起来，正经的，用一种诗朗诵的语调说着，如果不听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台词的话。
「哦，哥谭……」
「再见，见了鬼的蝙蝠。」
「再见，亲爱的阿卡姆。」
「再见，x你/妈的哥谭。」
“你说的像是我们再也不回来了似的。”约翰心疼的看着自己又变扁一点的钱包，然后把钱包揣回口袋，珍惜地放好，“虽然我也觉得回来的钱可能不够了。”
希望能在华盛顿找到一份工作。约翰心想，要是能包吃住就更好了，对了，正义联盟有没有资助穷人的资金？
（七十五）正义大厅
正义联盟总部正义大厅，实际上的地方更像是市民观光的景点，便于市民们筹资捐献，获得资金维持运转，真正的总部在外太空的瞭望塔。
但如果没有什么大的事情，除了在瞭望塔值班的超英，其他超英都会在这里工作休息。
“到了。”我停下车。
杰森率先跳下了车，他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压低了头顶上的帽檐，黑色的风衣飞舞起来，这就是他所谓的伪装。
但我觉得这样让他更显眼了。
“你估计还没进去就会被拦在外面了。”我吐槽道。
“不可能。”杰森坚定地反驳。
（七十六）怪异
奇怪极了，这里安静得过分。
虽然很轻，但我似乎闻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
就是在阿卡姆里闻到的气味。
我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动静的小丑。
小丑的脸色有点难看，咬着牙骂道：「可恶，被ta摆了一道。」
「午安，甜心。」小丑向我发出一个飞吻，他笑起来，「也许我需要一段睡眠时间，我相信你一个人也可以的，约翰。」
然后他消失了。
像一个气泡一样，碎裂在空气里。
我一瞬间感觉有些茫然。
（七十七）阿卡姆？
杰森推开了正义大厅的门。
但令人奇怪的是，里面竟然变成了阿卡姆的样子。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走道，连吵杂声音都一模一样。
“约翰！你这个坏东西，你在做什么，现在是门禁时间。”长相凶狠的护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我甚至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油和痘痘，还有从他那满口黄牙的脏嘴里飞出的唾沫星子
是我出现了幻觉？还是，还是我从来没有出去过这里。
我出去才是一个幻觉，而我是一个疯子。
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幻觉？
太真实了。
我有些迷惘 。
我跟着护工走着，而在一处走廊的拐角，我看见了杰森熟悉的背影。
我向那边冲了过去，不顾身后护工的咒骂。
但当我跑到那个拐角的时候，杰森的身影早就消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阴暗的走道。
突然我感觉到脚趾麻了一下，我低头看了过去。
那是一辆小车用力撞着我的脚尖。
奇妙的是，那小车是个二维平面的。
像是直接从纸上撕下来一样的，小孩的涂鸦。
蝙蝠侠从车里出来，用不赞同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然后返回车子，把车开到墙上。
原本空无一物的墙面突然多了很多涂鸦建筑物，一条长长的马路延伸到远处。
「follow me！」
蝙蝠车的上方出现了绿色的文字。
一只涂鸦小丑正艰难地拿着一只比他人还高的笔写下这句话。
随后小丑被涂鸦蝙蝠侠打倒，捆在蝙蝠车顶上。
蝙蝠车发动了，风把车顶上小丑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我追着车跑过去。
不知道转过多少个拐角，也许我迷路了，周围的道路再也不是熟悉的阿卡姆的样子。
最后那个涂鸦，消失在一扇门前。
（七十七）门
一扇再朴素不过的门。
普通极了，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木门。
「你想把它打开吗？当然，如果你想的话。」
「非常的简单，这容易极了，不是吗。」
「门后是什么？」
「哦，老天，我怎么知道它是什么。」
「这得让你自己去看看。」
「人总会有好奇心的，所以这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呢？」
「看见这个把手了吗？」
「你只需要转动它，然后往前一推。」
门上面鲜红的字迹像是在跟我对话，虽然我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这太诡异了。
蝙蝠车从门缝开了进去，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墙上涂鸦的房屋，道路也消失了，那涂鸦小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蝙蝠车上跳了下来，还在慢悠悠走着。
走在什么都没有的墙面上。
还有那绿色和紫色在灰白的墙面上可太明显了，虽然它只是手掌大小的一只。
小丑慢悠悠的走到门口，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着他进去。
随后小丑也钻进门缝，消失了。
（七十八）幻真
我回头看去，我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回去的道路被堵一墙死死的围住。
似乎我只能，从这个门走。
这是什么恐怖游戏的套路？我想。
会不会打开门会有一个鬼贴脸杀？很好笑，似乎没有什么比小丑更恐怖的东西了，在哥谭。
我看了看唯一的窗口，它在我的右手侧，外面月亮高悬，蝙蝠灯正在天空中张牙舞爪的咆哮。
这个窗口角度，很像是我之前那个囚室向外看过去的角度。
甚至连铁栏杆上的锈迹都一模一样。
真是见了鬼了。
我的幻觉小丑还没有出现，也许他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睡午觉了。
可现在还是晚上，为什么是睡午觉呢？
该死，我的记忆好像出错了，什么时候变成晚上的呢？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眼，周围的场景改变了。
而这里，是我在阿卡姆的那一间囚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只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