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30 流予醒来盯 ...
-
流予醒来盯着眼前淡青色云纹帐顶发呆,阮缙舒端着药进了房门。
“流予!”见她睁着眼,也不顾手中的药,急急走来,流予转头冲她笑了笑,示意她莫急。
“你这个没良心的,真是吓死我了……”说罢,阮缙舒竟扑在床沿上耍赖般哭了起来。
流予心里惊异非常,二人感情好似没有这般深厚呀。
“是,我没有良心。”流予失笑,这阮大小姐总是让自己头疼不过。
阮缙舒不理她,哭得倒是越发起劲儿,流予嘴一撇,“诶哟,咱别哭了行不行。”
抽抽搭搭,阮大小姐就是收不住。
“你给我马上打住!”
这一嗓子终于把阮缙舒吼得一愣一愣,再不哭了。
流予自己揉着额头,极是郁结,我是病人,我容易么。
“哦,”阮缙舒这下想起搁在一旁小几上的药,“我扶你药喝吧。”
流予配合着撑了起来,又听她说道:“祁先生说今日你能醒过来,让我给你煎好药。”用勺子喂了流予一口,又十分愉快似的乐起来,“我本不信祁先生能治你,这两天我倒是服了。”
流予皱着眉头,“你慢着点儿,祁先生?”
“哎哟,忘了告诉你了,祁先生是给你治伤的祁愆大夫。”
而后将那日上岸后的事又讲与流予听了一遍。
流予看了她两眼,还是慢慢问道:“你这两天联系过阮家吗?”
阮缙舒果然神色一黯,点点头道:“当日我便拜托了时,时大哥着人去给阮家人带信,却是所有阮家的通信点都闭了门,连前几日我与爹爹他们的落脚院子都锁上了。我怕他们,若有什么事故……我更是不敢大张旗鼓,一时也不知该去哪里寻他们。”
流予安抚似地拍了拍她,“你没寻过闵家府上?”
阮缙舒只突然看着流予眼睛,流予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只能是叹了口气,也不再多问。
“对了,你说那祁愆说他能治我?”流予突然问道。
“是啊,你怎不信,你看你现在不是好了许多!”
“阮大说的对,流予姑娘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么。”这话音一落,阮缙舒的表情便是几变,终于是忍不住,冲正从门口进来的二人前面一个道:“事精,你说话一定要用拉屎的地方么。”
流予正打量着那二人,被阮缙舒这么一骂还能满面笑容,俊朗风流的便只有时泾了,后面一人面貌似不出奇,细看却别有韵致,更觉他风采竟是不输给前面那长身玉立之人。
流予猜那前一人便是阮缙舒口中的时泾,后一人不定便是祁愆了。只是——“哟,阮大,认识事精有两天了哈。”
知道流予爱打趣她,却不料在时泾面前被流予拆台,一时红云上脸,委委屈屈的对流予娇嗔一句,“我懒得理你。”便跑了出去。倒是时泾安双桃花眼盯着阮缙舒离开的方向闪闪发亮。
流予嗤笑一声,“时公子,阮缙舒再不懂事也是阮大家的闺女,你该是收敛些罢。”
时泾也不在意,笑得风流,随意往屋中杌子上一坐,“流予姑娘倒是好性情,都快自身不保了还能替别家闺女操心。”
流予听他这般说,却是微微松懈下来,也不再正眼看时泾,却是对着祁愆道:“我听晋舒对祁先生医术赞不绝口,小女子此下先谢过先生救命之恩了。”
“过奖,”
祁愆走来不甚客气地抓了流予手腕把脉,时泾摸摸鼻子,这俩女的脾气怎的都恁难伺候。
“毒我治不了。”
祁愆说话时神情姿态丝毫不变,若不是二人离得近,流予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祁先生想必是知道我身中何毒了?”
祁愆难得看了她一眼,倒是点头承认了。
流予心中忖度,竟然这么快就摸清了这毒药,果真是有些本事的,她身中霜降一事被盖南一压下来,外面的人本不知霜降又入世,若这一消息传出,世人的反应可想而知。她对这二人一无所知,谁清楚是否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想到此处流予便抬眼盯住祁愆,“祁先生却是好本事,先生这般谦虚,我如今却是好好醒着,想必先生于这毒物是有些法子的。”
眼角扫着一旁时泾,见他脸色散漫褪去,将屋中的婢女小厮都遣了出去。
祁愆放开流予,慢悠地坐到了时泾面前,倒茶喝来。
“流予姑娘明知霜降无药可解,姑娘莫要拖阿愆下水。”却是时泾开口,“阿愆虽能牵制一二,却也不是长久之法,姑娘不若告知阿愆之前姑娘中毒是却是用了什么药保住姑娘性命,我等也好为姑娘寻药医治,让姑娘你早日康好。”
“嗯,确实该是如此,不过我却是只想告之祁愆先生一人,还望祁先生附耳过来。”
流予言辞谨慎,时泾心中哂笑,你待告诉了阿愆,我便不能知道了么。
祁愆也不推辞,大方将耳贴了过来。
流予却是在他耳边轻笑两声,柔弱却清澈的气息绕在祁愆耳廓,惊得他一闪。却见流予瞪大了惊讶的眼看着他,似是不解。
祁愆顿觉是自己失礼了些,也不问她刚才何意,还是谨慎了些,干脆对时泾说,“你先出去吧。”
时泾见二人眉眼中似有深意,思忖一瞬,也就利落地出去了。
待时泾走出房门,祁愆便道:“姑娘这就说罢。”
流予嘴角微掀,朱唇轻启,说出几字,却让祁愆当场失了一惯冷清自持风度,呆愣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