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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阮缙舒 ...


  •   阮缙舒梳洗之后,流予便带着食盒走进来,“哟,你可算是起了。”
      熟悉了这两日,知流予是在打趣她,也不理,眼巴巴看着流予手中的东西,还道:“流予你真是太好了,可知道我饿坏了。”
      流予懒得再逗她,把食盒递与她,“快些用,等会儿我们去甲板上看看风景。”
      阮缙舒有些疑惑地看来,见流予嘴角噙笑的模样,便似恍悟般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见她如此,流予知她定是想岔了,此时有额墙有耳,不能细辩,只得扶额叹气。
      我是真的想去看风景啊。
      此时花舫并未停靠在岸边,因着午后骄阳,城中富户都愿上划了游舫到泫江上来过过江风,去暑气。泫江上此时可谓是花枝招展了。
      各色游舫花船层出不穷,却都样式精巧。倒是好一片风景。
      流予这二日尽量不动用真气内力,遂是自小骄养惯了,便受不得这般热气了。急急吹阮缙舒用完饭,拉着她去了甲板上。
      二人今日还没有来得及被灌药,恢复了些力气,倒不再似昨日那般委顿。
      时楼里的姑娘大多习惯还在休息,甲板上出了船工也就二人家监看她们的那小丫头了。
      待了半时辰,才发觉流予真是来看风景的,阮缙舒不禁失望又泄气,她还盼着又似昨日那般耍弄一番。
      片刻她却察觉出流予有异,她脸色苍白不止,眼睛却死死盯着一处船舫不放。她也错眼看过去,却是什么端倪也不见。
      正待出声问流予,却见她额上竟是汗珠不断。阮缙舒一惊,轻扶了流予,沉声问,“你这是什么了。”却眼前一红,如二人被抓那晚,流予毫无征兆地吐了一口鲜血。
      流予本是真真切切地要看回风景,但偏偏总是天不遂人愿。
      她不过闲闲注视着江面上,却那刻入年华的影子又钻入她眼里。她定睛看仔细了,心中喜意刚起,想那人定是找她来,自己藏在心下的那些慌张焦虑此刻是有多苍白,下刻她的无望失措就有多浓重。
      那人站在船头温柔与一旁佳人道了句话,佳人点点琼首,那人便接过侍女递将来的轻薄披风护住那女子,半挽着将她送入船内。
      我为你深陷囹圄,生死关头,你在一旁博美人欢心。
      盖南一啊。
      流予知道自己情绪起伏甚大,气息已经在经脉中游窜肆掠,她却不想理会。
      经脉中疼痛越加清晰,她却似若未觉,那人浅笑的模样,哪里见一丝挂念,一丝忧色。
      那人身边还站在个宣云容。
      宣云容从莫尹城过来身体便一直有些不好,是了,泛舟这泫江上,正是解暑气呢。
      两人如此的近,他却不施舍些许目光过来,救她危难。
      流予只觉得眼中干涩疼痛,却也流不泪来,最后血脉翻涌,反倒是吐了一口血。
      这时她却记得要撑住意识,抓住身旁阮缙舒道:“扶着我,回房去。”

      阮缙舒又被流予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得发现原来那晚流予吐血是真的与自己无关。见流予这般苍白脆弱的模样她心中也急紧起来。半抱着她走回房间。
      那跟着的小丫头早被吓呆在一旁,被阮缙舒喝了一嗓子,连忙反应过来要去告知蒋妈妈,还得让人去请大夫,哎哟,她怎么就碰见这样的倒霉差事。

      卢致透过船上花窗见了那边一幕,在盖南一将宣云容送到房中转回来后,便对他说道:“主子,流予姑娘吐血了。现在是不是要……”
      盖南一眉尖蹙紧,心下窒了一瞬,却被他忽略。
      “不用,照我昨日说的办。”
      卢致微微怔愣,心下叹息,却还是领命去了。

      阮缙舒将流予扶会了房,此刻流予也再懒得顾及身体,她是不该存有那么多的期许,将依赖都留在他那里。
      细查了周围现在无人,极快地对阮缙舒说道:“我现下就走,你是跟着我,还是等你父亲来救。”
      阮缙舒与流予相处这两日,早不知不觉中依靠着她,有她在便觉得事事都可解,当下也不迟疑,便道:“当然与你一起走。”
      “好,一会儿水上你不用管,上了岸,就靠你了。”
      还不等阮缙舒回答,她便一改刚才连站立都费力不稳的姿态。将床上被子做成人形,放下床幔,拉着阮缙舒走向船尾。
      一般这样的大船都在船尾放上一两艘轻便简易的小船,流予路过厨房还顺势提了两把菜刀出来。
      找到小船,与阮缙舒二人合力将其割断绑缚的绳索,将小船放了下去。
      阮缙舒也不扭捏,许是察觉到流予是在逞强,便抱着她跳下了船。
      流予落到小舟上,一刻不停,将内力打在江面上,小舟便飞速朝着岸边而去。阮缙舒到此终于是松了口气。
      她是不知为何流予行为突异,她是有些担心流予情急之下思虑不如之前缜密,这番仓促出逃,她二人有武功被禁,恐怕还未将小船划到岸边便被抓回船上。到时那妈妈只要推说二人是船上逃出去的姑娘,还有谁会管这闲事,毕竟这里认识阮缙舒的人近乎没有。这下流予却是为二人争下了不少时间,她有信心在那些人追来之前寻到软家的人。
      不过几息时候,流予便将船推至岸边,阮缙舒扶起她,便奔上岸去。阮缙舒不懂流予如何突破那药的禁制,却也知道这定是亏损了身脉。
      此时那花舫上也人声渐起,喧嚣不断。
      阮缙舒定了心神,看好了方向,拖抱着流予就疾步起来。
      却未几步,耳边惊闻马鸣,转头一看,竟是辆双驾华丽气派的马车飞奔而来。阮缙舒毕竟现下内力全无,扶着流予无力躲闪,只得反身环抱住流予,意图护她。
      那马车并未直接撞上,却也挂着阮缙舒将她掀倒在地,她护着流予,自身也是一创,却一时半刻缓不过气来。
      流予如此费心损了自己经脉,却还是逃不过么,她转眼看那边已有动静的花船,眼里竟是透出些悲凉。

      时泾掀开马车帘时,入眼便是那个女孩子那双悲戚的眼,再看她环中嘴角还有血迹昏迷不醒的女子,心道竟伤了人,也皱了皱眉头,下了马车,示意在一旁不住道歉的马车夫先去整理车驾。他便开口对那心神不定的女子道:“撞伤了姑娘是我的不是,姑娘若是不怪罪,请容在下送二位姑娘去医馆医治。”
      阮缙舒听见男子低沉的声音,听清了他说话内容,却是猛然回过神,急急道:“其他不用多说,马上带我二人离开!”
      她已自顾撑起身子,扶了流予就要往马车上放,时泾一见,“唉,姑娘……”
      阮缙舒俏眼一瞪,“你待要怎样。”
      时泾本想让她下车,他在帮她寻辆马车离开便可,却见她轻声喝来,却是色厉内荏,眼眶已是微红了。
      不知怎么他原本冷硬的话却又说不出了,眼看那姑娘不住看着江上一花船的方向,那边似已有小船划向岸来,心下便已猜出四五分,想来是从船上逃出来的花娘。
      再看了她怀中女子一眼,便几不可闻地叹口气,吩咐车夫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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