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klaus要喝白开水

12、第 12 章

　　我知道虎芸芸想我这件事，并不是空穴来风，是她自己说的。

　　那天，我家下了第一场大雪，我和王哲君站在小区门口，感受雪花在身上飘着，被自己的温度融化。

　　我刚捏出一个雪球，社区的阿姨就叫我们俩去扫雪，我想偷偷溜掉，阿姨指着我说：“你妈说了，你必须得出门。”

　　我妈一个常年混迹麻将室的女人，名声在外，以至于我每次出门，都会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看，那就是老谢的女儿。”

　　我想怂恿王哲君反抗社区阿姨，可王哲君看都不看我，跟着阿姨就走了，到了社区门口，我发现孟茜也在那。

　　王哲君和孟茜在聊她们以前高中生活的事情，只有我在认真扫雪。我把雪扫到一边，偷偷捏了一个小型雪人，拍张照片，发给虎芸芸。

　　【我：我这里下雪了！这是我做的小雪人，送给你，当做新年礼物】

　　虎芸芸也发了张照片给我，是个雪人，不怎么好看，穿着红色的T恤，头顶还被放着几个黄色的草。

　　【我：些许ugly了】
　　【虎芸芸：确实】

　　我想夸夸虎芸芸，仔细看着雪人那张图片，想要找出雪人的外貌优点。

　　【我：这个黄毛很有特色，跟我当初有得一比】

　　等等，这个雪人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我：？？？你这雪人不会是我吧？？】

　　我第一次见虎芸芸的时候，就是穿的红色T恤，染得黄头发。

　　【虎芸芸：不然呢】

　　我还想继续和虎芸芸聊天，可是社区的阿姨见我们扫雪速度太慢，就给我们每一个人安排了任务，划定了区域。

　　我和王哲君，还有孟茜一组。

　　我很怕冷，尽管戴上了手套，可我的手依然是冰凉的，而且雪逐渐融化，我感觉我的袜子都湿透了，整个脚像块铁。

　　孟茜看到我一个人抖得直哆嗦，说：“要不然，你先回去，我和王哲君在这边扫就行了。”

　　我很想答应，可王哲君一直在旁边哼来哼去，我不甘示弱，只能回道：“没事。”

　　孟茜只能把她的手套给我套上，“你换上我的手套，我用你的。”

　　我的是那种露出手指的手套，因为方便和虎芸芸聊天，我看了眼手机，虎芸芸已经没有发消息给我了。

　　我换上孟茜的手套，果然暖和了很多。我们扫雪的区域并不大，半个小时，地面上的雪就被扫到了一边。

　　我坐在社区椅子上，准备把鞋子脱了，我真的感觉我的脚已经进水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那是我为虎芸芸特意设置的铃声。

　　可我当时手正拿着袜子，只能让王哲君帮我接电话。

　　王哲君：“密码。”

　　我：“961225”

　　王哲君冷哼道：“哟，生日密码。”

　　电话刚接通，我连忙把袜子放在地上，把手机拿在手上。小区门口的冷风吹着我的脚凉飕飕，我只能把两只脚缩在一起。

　　“喂。”我接过电话，对面迟迟不说话，我接着问：“怎么了吗？”

　　我这才发现原来虎芸芸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一部分是她在雪地上画画的照片，另一部分，是问我晚上要不要打游戏。

　　我愧疚地说：“抱歉，我刚才有点忙，没看到消息。”

　　虎芸芸：“我这边下雪了。”

　　虎芸芸的声音在我耳边痒痒的，我可以感觉到虎芸芸那边下雪的场景，她穿着厚重的衣服，口吐白气，期待地给我打电话。

　　我微微勾起唇角，看了眼社区外面的天空。

　　“我这边也下雪了。”

　　我看到了虎芸芸拍的照片，她在雪地上写上我的名字，旁边还画了一只小老虎。

　　她想我了，估计是很想很想。

　　当天晚上，顾思淼邀请我上线打游戏，因为她和陈柠檬吵架了。

　　我一上线果然看到了虎芸芸，只不过还看到了一个和虎芸芸情头的人，我见过她，是虎芸芸的同学，叫苏楠，群名称叫【群主的小娇妻】

　　我就玩了一把，苏楠全场跟着虎芸芸，而我夹在陈柠檬和顾思淼的中间。

　　顾思淼开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喊：“陈柠檬你就不能救我吗？你就非要救王哲伟？”

　　我连忙打字：“不是，刚才是我救她。”

　　顾思淼像是没看到我的内容，仍是不管不顾：“你就是这样，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条哈皮狗！”

　　陈柠檬还是不做声，苏楠忍不住说道：“思淼，算了。”

　　顾思淼估计喝醉了，说话开始断断续续。

　　“你还不是一样，谁不知道你喜欢虎芸芸。”

　　“还换情侣头像，陈柠檬都没有跟我换情侣头像！”

　　陈柠檬这才开麦，说：“够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家里网太差了，我一个字也没听清。

　　除了那句“苏楠喜欢虎芸芸”。

　　虎芸芸今年已经大三了，她那么优秀，有人暗恋她，这是很正常的。我不断安慰自己，假装无事发生。

　　晚上陈柠檬又给我发消息，她说她替顾思淼向我道歉，其实我并没有生气，因为虎芸芸在游戏里一直和苏楠呆在一起，我也很难受，只不过我不敢放肆，我怕自己发起疯来，吓跑虎芸芸。

　　我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王哲君走进来：“你怎么不把你耳环取下来？”

　　我摸着耳边的小老虎：“我让小老虎陪我睡觉。”

　　那天晚上，虎芸芸没有给我发任何消息，只不过换了一个头像，我上网查找着，果然那也是个情头。

　　她好像找了新的人。

　　我家里亲戚有很多，只不过我不怎么接触，往年都是我爸妈拜年，今年就连我妈都不想去了，她一大早就在客厅大骂：“这群见钱眼开的狗东西，TM别等老子富起来。”

　　我问王哲君：“怎么了吗？”

　　王哲君还窝在床里，她把整个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我这一晚上睡得冷得要死。

　　“还不都是那些事。”

　　穷人追求金钱，富人追求生活，都是那些事。

　　我继续躺回床上，翻看着手机，她没有发消息给我。

　　我想了她一晚上，她在干什么呢，和苏楠聊天吗？我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一个胆小、爱吃醋、自卑的懦弱者。

　　我不想把虎芸芸对我的好感消磨殆尽，我克制自己的感情，可如果我能见到虎芸芸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和她□□一辈子。

　　“我想你了。”

　　这句话不是我发的，是虎芸芸发的。

　　2017年1月20日早上10点2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