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klaus要喝白开水

11、第 11 章

　　我和虎芸芸现在就是会亲嘴的普通校友关系。

　　这是陈柠檬给我们俩定义的。

　　自从王哲君回家后，家里变得焕然一新，只不过我妈下午仍会准时去打牌。

　　王哲君每天下午都在做家务，我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她的身影在电视机面前走来走去。

　　我：“你不出门？”

　　王哲君居然不去和周宇浩一起去外面玩，愿意和我呆在房间里，做家务。

　　王哲君用扫帚戳了戳我的脚：“抬脚。”

　　我看着这块地板已经被扫了四次了，我只好把脚放在沙发上。电视机正在播放“甄嬛在甘露寺修行，和果郡王偷偷见面”。

　　王哲君放下扫帚，坐在我旁边，“姐。”

　　我抬头看她，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一连串的眼泪在王哲君的脸上源源不断流下来。

　　“我和周宇浩分手了。”

　　“周宇浩这个王八蛋，我让他好好读大专，他给我在外面找女人。”

　　王哲君哽咽着声音，电视机的声音很大，甄嬛正唤果郡王“允礼”，王哲君看到后，就把电视机关了。

　　我轻轻拍了拍王哲君，“没事，男人都这样，你看看咱爸，过年都不回家，指不定在外面有女人了，你看咱妈，大晚上去打牌，我怀疑她和麻将室老板有一腿。”

　　王哲君把腿翘在茶几上，手机一直在震动，是孟茜邀请我们俩去她家吃饭。

　　王哲君擦擦自己的眼泪：“你和孟茜怎么样？”

　　我摇摇头，“不喜欢。”

　　我和王哲君互相靠着，我们俩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从娘胎里就认识了，住在同一个房间十几年，我缓缓开口道：“我有喜欢的人。是个女生。”

　　王哲君一动不动，还在靠着我，只是叹了口气，“没事，有喜欢的人就很好了。”

　　“嗯。”

　　这个时候，我就很庆幸我有个双胞胎妹妹。

　　我很讨厌过年的时候要去走亲戚，可是我很喜欢我外婆，我喜欢她身上的老人气。她每次见我都会给端上一碗鸡汤炖的饺子，如果我不喝，她就会假装生气地喊我：“大双！”

　　是的，我的小名叫大双，我妹的小名叫小双。

　　现在只有外婆会这样叫我了，所以这变成了我们俩的暗号，只要叫我大双，那我就会乖乖听话。

　　外婆年轻的时候爱抽烟，也爱打牌，自从外公过世了，她抽烟抽得更多了，别人以为她很伤心，其实只有我知道，外婆是在庆祝她的自由。

　　外婆一生有六个小孩，可她老了，只有我妈在身边，因为我妈想要外婆的房子，外婆也知道，她跟我妈说她只想要个安稳的晚年。

　　我妈买了两箱老人保健品，让我和王哲君给外婆送去，我们俩到了之后，外婆还在扯鞭炮，她看到我们俩，连声叫住：“大双，小双，快来，帮我放鞭炮。”

　　今年，外婆只买了一份鞭炮，因为来的人只有我和王哲君。一老二小围在桌子上，外婆简简单单地做了四个菜，但是鱼和肉都有了。

　　我以前不爱吃饭，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外婆家，我就特别爱吃饭。

　　外婆抽着烟，时不时咳咳嗓子，外婆很瘦，她的手腕就像枯死的树枝，每咳一次，她的身子就在颤抖，好像下一秒就去世了，可她的眼睛很精明，她敲了敲王哲君的碗，“把米饭吃光。”

　　王哲君把碗移在我面前，碗里还剩半碗饭，“你吃完，我给你100元。”

　　我嘴角微微抽搐，这个世道赚钱太简单了，陈柠檬估计可以吃十几碗。

　　吃完饭后，我整个人撑得要死，坐在椅子上动都不能动，外婆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王哲君瞪了我一眼，我连忙把外婆手上的碗抢了过来。

　　“我和妹来收拾，外婆去休息吧。”

　　外婆又点燃一根烟，坐在椅子上，吐出漂亮的眼圈。我和王哲君洗完碗，外婆还在抽烟。

　　墙上挂着外公的黑白头像，外婆背对着墙，把我和王哲君叫到一边，她指着我：“大双，以后我要是死了，千万别把我和那狗男人埋在一起。”

　　我还想问为什么，王哲君直接在旁边答应道：“知道了。”

　　我们俩准备下午继续陪着外婆，可外婆说她要去打牌了，我们俩只能离开，走之前，外婆握着我的手，她的手皱纹很多，摸得很粗糙，我轻轻用力，好像就能摸碎她的骨头。

　　“大双以后要好好的。”

　　外婆转过头，拿了两个红包给我和王哲君。

　　一出门，我打开红包，“哇靠，1500！”

　　我又拿起王哲君的红包，“你红包多少钱？”

　　王哲君拿到一张银行卡，上面写着“密码是生日”，我惊呼道：“这是给了多少，怎么送银行卡？”

　　王哲君也是一脸疑惑，我们俩去银行查看，上面的数字震惊到我说不出话。

　　王哲君：“这后面有多少0？”

　　我拿着手指数着：“个十百千，卧槽15万！我要去跟外婆扯皮了！”

　　王哲君却呆滞地站在取钱口，冷笑道：“她居然还记得。”

　　我把卡拿在手里，不肯还给王哲君，那可是15万。

　　王哲君瞪了我一眼，我兢兢地把卡交到王哲君手里。

　　我：“你这不告诉爸妈吗？”

　　这可是15万，我们才多大，这笔钱太多了。

　　王哲君拿着卡往前走，“她当年说要把我卖了，这是她欠我的。”

　　我的记忆这才慢慢浮现。

　　七岁那年，王哲君生了场大病，外婆让我妈把她卖了，说家里没钱，养两个费劲，能养活一个就要感恩戴德，谢谢菩萨了。后来，我妈真的就把王哲君卖给了一个远方表亲，只不过那亲戚没到一年就病死了，我爸就把王哲君接回来了。

　　我不敢看王哲君的脸，我感觉自己也是被告之一，只低着头在她旁边走着。所以，爸妈现在对她这么好，其实是在弥补她。

　　到家后，王哲君威胁我：“如果你敢把卡的事情告诉爸妈，我就逼你出柜，告诉爸妈你喜欢女生。”

　　我不敢说话，只能打开电视机，翘着二郎腿，看甄嬛传。

　　手机传来一条简讯。

　　【16级英语陈柠檬：50块钱可获得虎芸芸消息一条】

　　我没办法只能发了个50块钱的红包。

　　【16级英语陈柠檬：虎芸芸近日沉迷王者荣耀，与多名好友深夜五排。】

　　【我：哪些好友】

　　【16级英语陈柠檬：再转20】

　　我无奈地又发了20块钱红包。

　　【腾讯公主陈柠檬以及抗塔勇者顾思淼】

　　陈柠檬说虎芸芸天天在游戏里问她关于我的消息。

　　她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