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klaus要喝白开水

13、第 13 章

　　那天早上，我和虎芸芸聊了很多，她向我解释着为什么会和苏楠换情侣头像，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理我，但是在我耳里，归根到底一句话。

　　“她喜欢我。”

　　我以胜利者的姿态战胜了苏楠，并且虎芸芸愿意换头像，换取我的开心，这就是胜利的果实。

　　我好喜欢和虎芸芸讲话，这让我很安心，我像是只蜜蜂，吃到了这辈子最甜的蜂蜜。

　　可惜陈柠檬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和顾思淼分手了。”

　　她的语气很平稳，像是说出了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我知道她肯定很难过，要不然她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试探地问道：“你还好吗？”

　　陈柠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缓缓说着：“我们俩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分手了。”

　　我只能聆听着，不敢多说一句话，只不过末尾的时候，我还是开口了：“她家住B市，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去找她。”

　　其实我一直觉得谈恋爱就应该要见面，因为当你见到她时，什么气都消了，而我和虎芸芸更是如此，只要她能主动给我发一句话，我就会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我从来不像现在这样，期待寒假早点过去，我恨不得飞到虎芸芸身边，什么也不干，但是我要飞到她身边。

　　大年初一的时候，我妈穿得花枝招展，还特意染了个红发，让她牌源滚滚来。

　　今天按照惯例，我和我妈还有王哲君要去外婆家吃团圆饭，还没到门口，我妈就嗷嗷叫。

　　我：“干嘛狗叫？”

　　我妈回头，狠狠拍了下我的头，“会说话吗？”

　　我走进才发现，原来不是我妈在叫，是门口的一只小黄狗，它一脸警惕的样子，对着我妈不停地吼叫，可它一看到我，又摇着尾巴，在我鞋边不停地嗅着。
　　我妈：“一路货色。”

　　王哲君蹲下来，抚摸着狗，狗就跑到她鞋边蹭了蹭，房间里有了些动响，狗摇晃着尾巴，又跑回了房间。

　　外婆估计是感冒了，她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听着就像是一道道催命符，她却像个没事人，仍抽着烟，看到我们三个进来，头都不抬，还是我先主动打了招呼：“外婆，新年好！”

　　王哲君跟着说了句：“新年好。”

　　我妈嫌弃地用手遮住鼻子，远远站在一边，“什么时候还养起畜生来了？”

　　外婆鹰一般的眼睛盯着我妈，她吐出一口白圈，“都养了你们这些畜生。”

　　我妈气得直哆嗦，用手指着外婆，等了半响，才哼了一声。

　　在我眼里，外婆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比虎芸芸还好，她知道我不吃香葱，所以饺子里从来就没有葱，我只吃外婆包的饺子。

　　我坐在旁边偷偷发笑，只觉得拿人与狗相比，是世界上最滑稽的事。

　　王哲君拉我到厨房，让我离外婆远一点，“她当年不让妈读书，也就你觉得她是个好人。”

　　我：“胡说，那明明就是妈读书不行。”

　　王哲君不说话了，她心底觉得外婆不是好人，就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外婆身上，估计她还觉得隔壁大爷过世是外婆诅咒死的。

　　我们一家四口人坐在桌上，原先别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我们这桌上四个女人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我在大口吃着饺子，时不时还偷偷给桌底下的狗也吃上一口。

　　外婆说那只狗叫黑子，明明一身黄毛，外婆非要叫它黑子，我问外婆为什么。

　　外婆说：“它和你一样眼睛都是黑的。”

　　我听后咯咯地笑起来：“确实确实。”

　　我再仔细地看着黑子的眼睛，发现我们俩真的是一样的眼睛。

　　饭吃得很快，我妈的打牌时间到了，她走之前在外婆的床垫下塞了一笔钱，然后又狠狠地骂道：“都是一路货色！”

　　王哲君跟着我妈一起走了，只留下来我，我抱着黑子，逗它玩，我往哪里跑，它也往哪里跑。

　　外婆只坐在角落，静静地抽烟。

　　我穿的白色袄子出现了很多带灰的狗印，外婆唤了声“黑子”，又接着说：“黑子把你身上弄脏了。”

　　我说：“是我把它弄脏了。”

　　我在外婆家呆了一下午，拍了很多黑子的照片给虎芸芸。

　　【虎芸芸：我以后也会养狗的】
　　【我：那我也会】

　　外婆看到我对着手机一直傻笑着，又点了一支烟，“谈恋爱了？”

　　我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和虎芸芸之间的关系，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俩算谈恋爱吗？可我们并没有谁对谁表白，也没应明确说我就是你女朋友，我不知道虎芸芸心里面是怎么想的，我更不敢问她。

　　我：“外婆，我喜欢上了不能喜欢的人。”

　　外婆笑着问：“是缺胳膊断腿了，还是比你大个20来岁？”

　　我心想着要是告诉外婆，她估计会被我活活气死。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一个女生喜欢另一个女生还不如嫁给缺胳膊断腿的男人。

　　我歪了歪头，想到未来出柜的人生，眼泪掉了下来，“都不是。”

　　外婆看到我落泪，眯着眼说：“别哭丧了。”

　　我擦了擦眼泪，抱着黑子，“真好，狗就不会哭。”

　　那天下午，我趁着外婆睡觉的时候，偷偷把感冒药放在了桌上，也看到了外婆枕头底下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里，外婆搂着我妈，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