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冬暖阳》梦外人

3、搬家

　　路泽宇：“上个月，我其他科室的同事，碰到一个女病人，她外出回家时，被歹徒尾随，歹徒乘其不备，进她家里行了不轨之事，警察到现场时，现场惨不忍睹，病患送到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后来也没抢救过来……”
　　路泽宇看了一眼两人，继续道：“上上个月，我另一个同事，也是碰到一个单身的女病患，有个男的伪装成快递员敲了她家的门，她没有防备，就开了门……后来听警察说，这个嫌犯在附近小区蹲点一个月了，专挑独居女性下手。”
　　方如雪吓出了一声冷汗：“小晗说她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里，酒店里有保安的，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路泽宇：“现在酒店也不见得安全，有人专门喜欢在酒店房间里装针孔摄像头偷窥，一般人都很难发现。”
　　路宏远见自己老婆一脸的担心，用力拍了儿子一下：“你干嘛要吓你方老师？”
　　路泽宇无辜道：“我说的都是真实案例。”

　　和二老聊完天，路泽宇照旧离开了老宅，回到了市中心的居所。
　　路泽宇走后，方如雪还在想着他刚刚的话，这些新闻原本她也在电视里见过，可是刚刚被路泽宇这么一说，联想到秦晗一个人住在外面，方如雪的心中越想越害怕，她向路宏远郑重说道：“老路，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路宏远难得见妻子这么严肃的神情，问道：“什么事，你说就行了嘛。”
　　方如雪：“秦晗这孩子，小时候父母一直不在身边，长大后又去国外读书，这一去又是十年，从小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孩子，现在虽然长大了，但是我还是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外面，在国外也就算了，她现在回来了，我想让她来我们家住一阵子，你觉得怎么样？”
　　路宏远：“嗐，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我知道你一直把小晗当亲闺女对待，那就让她来家里住好了嘛。再说，我公司有事一直要出差，路泽宇整月不见人影，保姆又不是24小时在家的，你一个人带着暖暖我不放心，要是有小晗在，家里多个人我更放心。”
　　方如雪见路宏远这态度，心中松了一口气，抱着老公，亲了一口，两个人又开始腻腻歪歪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晗是被方如雪打来的电话吵醒的。
　　“喂，小姨……”
　　“小晗，你住哪个房间？”
　　秦晗还处在睡意朦胧的状态，脑子没反应过来小姨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她下意识地回答道：“812……”
　　随即电话挂断，秦晗原本想继续睡觉，不一会儿，门口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秦晗顶着个鸡窝头，睡眼惺忪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开门。
　　“小姨？？？”
　　秦晗没想到，一大清早，她的亲小姨方如雪就如此这般急匆匆地冲到了她酒店房间的门口。
　　“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如雪看了眼她额头上的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摔伤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秦晗看她那一脸心事问罪的模样，只得显出一副低眉顺眼的认错样：“小姨，我就是磕碰了一下，小伤而已，不用担心。”
　　方如雪：“我还不知道你？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要不是泽宇告诉我这件事，我还不知道呢。”
　　“路泽宇？”秦晗：“他多什么嘴？凭白让您担心。”
　　方如雪：“怎么说话呢？泽宇也是好意，一家人不就应该这样吗？”
　　一家人？？？
　　秦晗还来不及辩驳，方如雪直接催促道：“你快点，收拾一下，不要住什么酒店了，搬去小姨那里住吧。”
　　“什么？我住这里挺好的呀，为什么要搬？”
　　方如雪：“你一个人住这里我不放心。”
　　秦晗拒绝道：“小姨，我真的没事，过几天我就要去上班了，这里离公司近。再说了，等找到合适的房子，我就不住这酒店了。”
　　方如雪：“既然要找房子，小姨家有现成的房间给你住，为什么不住呢？离你单位开车也就半个多小时，不是正好吗？”
　　听起来是不错，可秦晗是万万不肯的，那可是路泽宇的家啊。
　　方如雪见她又要拒绝，渐渐眼眶含泪，伤心地说道：“你不知道，小姨年纪大了，怀暖暖的时候有多辛苦，现在好不容易生下她了，你路叔又是个常年在外出差的人，我一个人在家，带着孩子多辛苦你知道吗？这腰还老是疼，医生说我是过度劳累……”说着说着，方如雪扶着自己的腰，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秦晗：“……不是还请了一位阿姨吗？”
　　方如雪：“那阿姨是钟点工，只在白天帮忙做些家务，不帮忙带孩子的。”
　　秦晗：“我过几天就要上班了，也没时间帮您带孩子……”
　　方如雪：“又不是要你整天看着孩子，关键时刻搭把手就可以了。”
　　秦晗：“……”
　　方如雪叹了口气：“哎，要是泽宇在家就好了，家里有个人搭把手，他也是个整日忙工作的人，每天住在单位附近的公寓里，也就逢年过节记得来看看我们。”说完，才四十岁的小姨仿佛想到了留守老人的晚景凄凉，又哭哭唧唧起来。
　　秦晗被她一副哭唧唧的模样哭得心软，又一听路泽宇不住在路家，顿时松了口：“好啦，小姨，那我先陪你住段时间吧。”
　　方如雪破涕而笑：“好孩子，小姨帮你收拾行李。”
　　秦晗：“这么快，今天就要我过去吗？”
　　方如雪拿出了老师说一不二的架势：“赶紧的。”
　　秦晗：“……”
　　就这样，秦晗刚拆没两天的行李箱又被打包了起来，当天就跟着方如雪回路家了。

　　晚上，秦晗和小姨小姨夫在桌上一起吃饭，宛如一家人的样子，其乐融融。
　　秦晗住在路家还有一件愉快的事情，那就是可以每天逗着暖暖玩，抱起来软软糯糯的一团，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而远在市中心公寓的路泽宇，此时正在电脑前盯着监控，看着自家客厅的实况转播，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秦晗住在路家的第一晚，没想到意外地好眠，连倒了几天没倒过来的时差问题也消失了。
　　第二天是周六，秦晗起了个大早，到厨房看了眼冰箱里的食材，做起了早饭，煮粥，煎蛋，切水果，热牛奶……
　　路宏远起床后，发现桌上的三份早餐，揉了揉眼，惊讶地问道：“小晗，你怎么这么早起来做早饭啊？以后别弄了，以后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做不成的我就去给你买，你别那么早起来了，女孩子应该多睡美容觉。”
　　秦晗笑着道：“路叔，我刚好醒了睡不着，就起来做点早饭，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的，你就凑合点吃吧。”
　　路宏远看了眼桌上的早饭，想了想道：“小晗，这几年在外面很辛苦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在家随意一点就行了。”
　　秦晗笑着点了点头。
　　方如雪晚上要照顾孩子睡得不深，似乎在房间里被吵醒了，出来迷迷糊糊地问路宏远道：“老路，你这么早开车干什么去了？”
　　路宏远：“开车？我没开车啊。”
　　秦晗提醒道：“路叔，好像有人来了，我听到了车的声音。”
　　路宏远闻言走出去看，院子里果然停着一辆白色的SUV，那不是路泽宇的车吗？而车子的主人正从车后备箱卸着几箱行李。
　　路宏远疑惑：“你大早上的在干什么呢？”
　　路泽宇：“搬过来住啊。”说完拖着两个行李箱，兀自进屋了。
　　路宏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怀疑自己定是没睡醒，不然怎么听到胡话了呢？

　　路泽宇高中和大学都是寄宿制的，周末偶尔回家。后来毕业工作后，在单位附近买了房子，再加上工作忙，回家的时间更是屈指可数，这家已经被他当成旅馆了，一年到头偶尔住宿一晚。现在他竟然说要搬回来住？
　　路泽宇看了眼桌上的三份早饭，问方如雪道：“有我的份吗？我也还没吃早饭。”
　　方如雪以为早饭是老路做的，赶紧让他再做一份。秦晗忙说道：“你们先吃吧，我再去煎个蛋。”说完转身又去厨房了。
　　路宏远忍不住对儿子抱怨道：“要吃什么怎么自己不去做呢，小晗一早起来忙到现在呢。”
　　路泽宇不置可否，坐在了她刚才的位置上，开始喝起了粥。粥里加了点肉松，熬的火候适中，入口即化，味道刚刚好。
　　不一会儿，秦晗又备完一份早饭，加入了早餐大军。
　　她看到路泽宇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忙说道：“这个杯子……”我用过了……
　　话还没说完，牛奶已被喝完大半。
　　算了，秦晗开始埋头吃自己的了。

　　路宏远继续刚刚的问题：“你刚说搬回来住是什么意思啊？”
　　路泽宇：“就字面意思啊。”
　　“你那公寓怎么不住了？”
　　“我打算把它装修一下。”
　　“好好的为什么要装修？”
　　“当婚房啊。”
　　“噗——”路宏远口中的粥喷洒了出来，呈抛物线状地洒在了他面前的一份小菜中。
　　方如雪：“……”
　　秦晗：“……”
　　路宏远扯着嗓门，喊道：“什么？？？你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有对象的？”
　　路泽宇模棱两可地说道：“嗯，有这个打算，房子装修起码要几个月，早点开始准备嘛。”
　　路宏远惊叹于这颗千年铁树终于要开花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儿子，你那对象，不会是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