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冬暖阳》梦外人

22、团建

　　秦晗还是没有把她的新住址发给路泽宇，路泽宇被逼急了，干脆去她的公司堵她，奈何他医生早出晚归的工作性质让他堵不了人。
　　这一天，路泽宇下班后又去公司找秦晗，毫不意外地，秦晗已经离开了。

　　这时，一道带着惊讶和迟疑的声音叫了他一声：“秦晗的哥哥？”
　　路泽宇转头望去，他对这位秦晗的同事有点印象，好像叫张艳？
　　路泽宇朝她点了点头：“你好。”
　　张艳一边在心中暗暗夸了夸自己对帅哥从来就不会认错，一边笑嘻嘻地和路泽宇打招呼：“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找秦晗吗？她走了有一会儿了。”
　　“哦。”路泽宇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道秦晗住哪儿吗？”
　　张艳愣了愣，摇摇头：“不知道啊，但你不是她哥哥吗？怎么会不知道她住哪呢？”
　　“其实……”路泽宇头疼状地扶额，“我妹妹她，离家出走了。”
　　“啊？”秦晗在同事们心中的印象，虽然带着股清冷劲儿，但不像是会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啊，可张艳看着路泽宇英俊的脸，觉得这位帅哥也不像是在撒谎，做哥哥的都亲自来公司找妹妹了，看来真的是很着急。张艳的心里顿时信了七八分，“我虽然不知道秦晗住哪里，但是，明天就是周末了，我们公司有一场为期两天的团建活动，秦晗也会去。”
　　路泽宇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语气平缓地问道：“能把地址发给我吗？”
　　“好呀。”张艳很开心，能加上帅哥的微信，连带着两天的详细行程都发给了路泽宇，发完后，她看了看路泽宇的微信名，疑惑地问道，“你姓路？”
　　路泽宇的微信名就是他的名字，他点了点头：“对。”
　　“你姓路，秦晗姓秦，兄妹俩怎么不一个姓，难道你们有一个跟妈妈姓？”
　　“我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路泽宇笑着挥了挥手，“多谢你发的行程单。”说完，开着车离开了。
　　张艳：“……”
　　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张艳不禁替自己的老板程明远捏了把冷汗。

　　周六一大早，秦晗就到了公司，跟着同事们一起坐大巴出发去团建。这次团建活动由老板程明远亲自带队，选了邻省一处山清水秀的度假胜地。
　　大巴行驶了三四个小时，到达目的地时，已近晌午。在钢筋水泥堆砌起来的建筑里待久了，众人来到这山水之地，一吃过午饭，就迫不及待地去撒欢。
　　第一个项目是竹筏漂流，众人来到了江边，四个人乘坐一张竹筏，套上救生衣后，各自组队分成了十几组。秦晗不知被谁推到了和程明远一个组，两人坐在竹筏的前排，因为缺了两个人，程明远把张艳和王昶拉来凑数，坐在了后排。
　　撑竹筏的船工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虽然戴着一顶草帽，但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脸上的肤色黝黑，他沉默而用力地划着竹筏，在水中划开一条条金光闪闪的波纹。
　　程明远打破沉默，开始和船工聊了起来。
　　这位船工姓黄，黄师傅渐渐聊开了话题，向他们介绍沿江的风景，还聊到了自家盖楼，儿子在城里上班、娶媳妇之类的话题……
　　他们的竹筏已在江上漂了二十来分钟。
　　秦晗一边听他们聊着天，一边欣赏着沿江的风景。此时的天气正值春季，中午的阳光照耀着平静的河流，但一阵江风拂过，夹杂着水中的湿气，吹得秦晗起了阵凉意。
　　一旁的程明远摸摸索索地解下了救生衣，秦晗正纳闷着，见他已将自己黑色的外套脱下，披在了秦晗的救生衣外面，秦晗连忙推拒：“师兄，不用，你自己穿吧……”
　　程明远一边套上救生衣，一边温和地笑道：“你要是感冒了，可别找我算工伤啊。”
　　秦晗笑了笑，不再推拒。

　　后排响起王昶的声音：“张艳，你对着前面在拍什么呢？”
　　张艳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心虚：“我……我拍个照不行啊，要你管。”
　　王昶没好气地说道：“当心你的手机掉水里。”
　　“呸呸呸。”张艳正想拿什么东西打他，骂他这个乌鸦嘴，只听“噗通”一声，传来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愣了一秒的张艳终于反应过来，“啊”地尖叫一声，“我的手机啊，王昶你这个乌鸦嘴，专门和我作对的是吧。”
　　说完，她伸手就想去捞手机。
　　王昶：“……”
　　王昶大声喝了她一声：“你别乱动，我去替你捞。”说完，“噗通”一声，已经跳入了水里。
　　船工黄师傅发现有人跳进了水里，大惊道：“哎哎哎，不要乱动啊，太危险了。”
　　张艳没想到王昶会直接跳进水里，急得喊道：“笨蛋王昶，手机我不要了，你上来啊。”
　　这江面看起来清澈又平静，但是水最深的地方也有十来米，他们所在的地方也有四五米深，王昶下水后一会就不见了，程明远和黄师傅担心他出事，正欲想办法下水捞人，水中“哗啦”一下，突然冒出一个脑袋。王昶从水中钻了出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然后把一个带着防水套的手机扔到竹筏上，对张艳说道：“你要是再把它丢了，我可不去给你捡了。”
　　众人见他无恙，顿时松了口气。
　　张艳一边嗫嚅着说了一句：“谁让你多事了？”一边伸手想拉他上来。
　　王昶试着从水中翻上竹筏，奈何他吃水后衣服都湿透了，重量增加，再加上他一用力，竹筏瞬间倾向一边，要不是秦晗被程明远拉住，差点被王昶带下水去。
　　黄师傅也被他摇得晃了晃身型，他看到被王昶抓住的竹筏边上已经有两根竹子散开。黄师傅平时最害怕碰到不听话的游客，他无奈地说道：“小伙子，你这样上来，整个竹筏都得倾翻不可，剩下的人都要掉进水里，你试着往一边的岸上游，我把剩下的人送到最近的岸上后，马上来接应你。”
　　王昶的水性向来不错，他看了眼最近的岸，不远，于是点了点头，兀自往一边游去。
　　黄师傅加快了划行的节奏，找了一处能停靠竹筏的地方，将几人送上了岸。
　　程明远心中感到不安，他一直注视着王昶的方向，刚刚还时不时冒着头的王昶，此时却不见了踪影，他将两位女士送上岸后，自己跳入了水中。黄师傅心里也担忧人在自己的竹筏上出事，跟着跳入了水中，往王昶消失的方向游去。

　　秦晗和张艳焦急地等在岸上，张艳已经骇得齿根发冷。所幸没过多久，她们就看到程明远和黄师傅托着王昶，往这边的岸游过来。
　　众人合力将王昶拉上岸，程明远和黄师傅体力耗尽，在一旁喘着气，可王昶却已经昏迷不醒。
　　秦晗一边对愣住的张艳说道：“快，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试着给王昶做心肺复苏。
　　张艳回过神来，拿起刚从水里捞起的手机防水袋，取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秦晗只学过简单的急救方法，她跪在地上，对王昶实施胸外按压，按压了三十次后，王昶还是没有苏醒，秦晗将他的嘴掰开，正准备对他实施人工呼吸时。就在这时，秦晗忽然听到了三道声音。
　　“等等……”
　　“等等。”
　　“等等！”
　　那么地异口同声。

　　一道是程明远依旧带点大喘气的声音，一道是张艳焦急的声音，还有一道声音，好像是路泽宇的？
　　秦晗：“？？？”
　　她摇了摇头，以为自己幻听了，路泽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秦晗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那人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然后像搬运货物一般，将她搬到了一旁。
　　秦晗：“……”
　　突然被搬开的秦晗很是气恼，待她看清始作俑者，却又是一愣，来人正是路泽宇。
　　他怎么真的在这里？
　　秦晗还没问出口，路泽宇已经将王昶的头部后仰，接着对着王昶的嘴吹了两口气，然后继续对王昶进行胸外按压，他的动作比起秦晗自然更专业，如此一番操作后，王昶吐出了几口吸入的水，渐渐恢复了意识。
　　黄师傅打电话叫来的景区医务室的工作人员终于赶到，他们将王昶带回了医务室做进一步检查。

　　路泽宇终于得了闲，他看了眼秦晗身上披着的程明远的外套，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将那外套扯了下来，扔还给一旁的程明远。
　　程明远被扔了个劈头盖脸：“……”
　　路泽宇将秦晗身上的救生衣解下，然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套在了秦晗的身上。
　　秦晗：“……”

　　张艳已经跟着王昶去了医务室，程明远也担心王昶，他对秦晗说了一声，然后跟着去了医务室。
　　秦晗也欲跟上，却被路泽宇拦腰一把抱住，往一边的树林中走去。
　　秦晗被他忽然抱住，吓得惊声尖叫：“路泽宇，你干什么，放开我……”
　　路泽宇冷冷地说道：“你要是想引来你的同事们围观，我不介意被他们看见我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