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治愈神力初现 艾琳一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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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一走进教堂就忍不住四处张望。虽然她从未见过奥尔西斯本人，但对于至高无上的权利她可有着天生的敏锐感。
“艾琳…”安娜用手帕遮住嘴，声音压到最低：“不要表现得像只发情的母鹅。”
艾琳表情一僵。庆幸的是，她今天戴了一顶鸟笼面纱帽，一闪而过的狠戾情绪很好地隐藏在了朦胧的面纱下。
安娜丝毫没有察觉。她正忙着展示自己天鹅般高贵优雅的气质。
艾琳微微侧目。
安娜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长裙，手腕处的饰纽用绸缎镶了边，头饰仅简单地佩戴了一根同色系的发带。一副纯真无邪的少女打扮。
安娜挑选了第二排右侧的坐席，这个位置正好处于奥尔西斯常用座位的斜后方，无论从距离或是角度来看，都是一个绝佳坐席。
受邀的贵族们纷纷落座，很快整个坐席区就只剩下奥尔西斯的位置还空着。而且一直等到牧师站上讲坛开始布道，奥尔西斯都没有出现。
就这样，两个各怀心事的女人百无聊赖地参加完整场礼拜，最后也只能在唱诗班的歌声中随一众信徒退场。
“安娜，或许我们再等一等？”艾琳拉住安娜的手臂，悄声在她耳边建议道：“奥尔西斯大人也许去了教义堂，你瞧，今天主教也没有露面。”
安娜的脚步微顿，艾琳的话正好切中她的心事，但她需要为自己的妥协找到一个恰当的借口。
“可我有些累了。”
“就等十分钟，好吗？求求你了安娜，你知道的，我还从没见过奥尔西斯大人呢。”
安娜眸光闪动，参加礼拜的贵族们陆陆续续乘车走掉了，风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两声遗憾的叹息声。
“那你自己站在这里等，我要回车里了。”她的车就停在正对教堂大门的通道口，奥尔西斯出来后她再下车迎上去，时机刚刚好。
安娜走到车前，环顾一圈没有看见她的贴身女仆，便问司机：“路西恩人呢？”
司机指了指教堂背后的一号街道：“小姐，路西恩说她去一号街道的商店买点东西。”
“去了多久？”
司机抬手看表:“快三十五分钟了。”
安娜紧蹙眉头。路西恩知道做礼拜的时长，她行事一向非常有分寸，就算去采购东西，也绝不会耽误这么长的时间。
司机替她打开车门，安娜靠窗而坐。透过车窗她看见一位牧师从教堂里走了出来，艾琳向前与他攀谈。不过才两分钟，艾琳便回来了。
坐进车里后，艾琳泄气地拽下肩头披着的薄纱，肯定地告诉安娜：“奥尔西斯大人今天没有来。”
安娜的耐心彻底耗尽，吩咐司机回庄园。
“小姐，路西恩还没有回来。“司机提醒道。
“她去哪儿了？“艾琳还在一旁多嘴。
安娜恼火地瞪了她一眼，艾琳立即识趣地闭上嘴。
安娜憋了一肚子火。她能与奥尔西斯见面的机会本就十分稀少。
奥尔西斯的公务特别繁忙，也曾有很多贵族想通过晚宴、舞会、慈善活动等噱头，真实目的却是将自己家中的女儿塞进奥尔西斯庄园，但大家的算盘都落空了。因为奥尔西斯的母亲早就去世了，庄园里没有女主人，这些社交活动自然也一并被取缔了。
所以教堂是为数不多可以碰到奥尔西斯的场所，错过这次后，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路西恩这次，可算是直接撞上了她蓄势待发的枪口。
“让她自己滚回来！顺便回去告诉梅兹太太，扣掉路西恩这个月的工资，我看她是需要得到一点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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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辆黑色加长汽车悄无声息地开入了奥尔西斯家族府邸。偌大的庄园里没有一位仆人，周遭安静得十分诡异。
莫德将车停在花园小径上，然后从后备箱捞出一个昏迷的女人，熟练地将她抗在肩上。
此人正是消失的路西恩。
按照行程，莫德今日是要伪装成奥尔西斯大人去格圣教堂做礼拜的。可在开车经过一号大道时，他忽然嗅到了一股香甜诱人的味道——这样的味道只有至纯至善的女人才能散发出来。
多少年没有遇见过这样的食物了。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决定取消既定行程，将路西恩绑了过来。
很快，一团黑雾出现在城堡的书房上空，莫德从黑雾中走出，抱着路西恩轻轻落到了地毯上。
放下怀里的女人，莫德谦卑地跪下，冲着空荡的房间恭顺禀告：“奥尔西斯大人，找到一份祭品。”
话音刚落，一只血色乌鸦凭空冒出，它绕着路西恩飞了一圈，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叫声。这时才有一道影子缓慢从人形烛台背后踱步出来。
如果此时路西恩清醒过来，一定也会觉得眼前的情景有多不可思议。
因为莫德口中的奥尔西斯——竟然是一只白色的小羊羔！
但，事实的确如此。这只羊羔就是万年前的异世魔王——奥尔西斯，曾经的地狱魔主。
奥尔西斯不同于堕天使，他诞生于人类恶念中，拥有不死不灭之身。
万年前，十位天使群起叛变上帝，堕落地狱，分别归顺于奥尔西斯。可万年的时间里并不太平，除了神魔大战，还有一些野心勃勃的魔王想要将奥尔西斯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地狱之主。
百年前的神魔大战中，奥尔西斯被破坏恶魔和嫉妒恶魔暗算受伤，因为无法杀死奥尔西斯，他们便夺去了他的肉身，然后将他的灵格锁进了一只羊的身体里，最后丢入了人间。
后来，莫德用奥尔西斯权杖中保留的部分暗黑之力与贪婪恶魔交换，得到了一本贪婪恶魔堕入地狱之前从上帝身边偷来的一本禁书典籍。
典籍里记载了解除这种魔法的方式就是需要一万颗至纯至善女人的心头血或是一位愿意自主贡献神魂的治愈天使。
可治愈天使早已经被上帝的神火之炎烧死了。所以莫德只能拼命替魔主在人界寻找适合的心脏。
但至纯至善的女人十分难得。迄今百年的时间里，他也只不过找到4000颗。
投资建立教堂，也是为了能更好地挑选和培养适合的口粮。耶和华的信徒里总归能找出一些匹配的女人为魔主所用。
奥尔西斯虽然没有了肉身，在灵格被释放出来前也无法使用地狱之火和暗黑之力，但他可以通过灵格与莫德对话。
“把她搬过来。”奥尔西斯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羊脸，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
“遵命大人。”莫德起身，将路西恩挪到了奥尔西斯脚边。同时刻，停在烛台上的那只血鸦顿时化作一缕红色烟雾钻进了女人的胸腔中。
很快，半空中浮现出长串血珠链，血珠链的起始端连接着路西恩的心脏，一颗一颗宛如有了生命似地沿着固定的方向滚动，最后流进了羊羔的身体内。
不过片刻功夫，路西恩本还红润的脸庞瞬间灰败下来。
空中的血线消失不见后，血鸦才顺着红色烟雾从女人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它飞回烛台上，又发出了两声尖利的叫声，这是献祭结束的信号。
莫德躬身走上前准备将路西恩的尸体拖到地窖去处理掉。
这时，刚吸食完祭品的羊羔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微弱至极的金光。莫德并没有注意到。他伸手过来想把女尸带走，“啪嗒”，一只羊前蹄却突兀地踩住了他。
莫德惶恐跪下：“大人…”
奥尔西斯阴冷的声音响起：“这个女人是谁？”
这个问题可把莫德难住了。平日里他只管锁定目标，然后打晕她，最后把祭品打包送到奥尔西斯面前来就行了，他还真没有养成绑票之前先确认祭品身份的习惯。。
可他也不敢直接回应奥尔西斯自己并不知道。
莫德脑中开始迅速回放遇见路西恩的情景。当时她是一个人在路上走，穿着一件素色长裙，胸前别着一个圆形徽章。徽章后来在把她扔进汽车后备箱前，不小心被他扯掉了。不过掉落之前，他记得自己瞟了一眼上面的字。
是什么来着？
噢，对了！他想起来了，上面刻的是罗恩家族！
莫德回答奥尔西斯：“大人，她应该是在罗恩庄园做事，我有见过那枚族徽。”
奥尔西斯沉吟片刻，他将羊蹄从莫德手上移开，再次低头凝视地上的女人。他确信自己从血液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治愈之力。
莫德站在原地不敢说话，因为他看到奥尔西斯将前蹄放在了路西恩的前额。这个动作他可太熟悉了。神魔大战中，奥尔西斯就是这样抓着天堂的神使们拔神魂的。
奥尔西斯抓一个拔一个，拔一个扔一个。莫德就跟在他身后勤勤恳恳地拖尸体，然后拉回去喂养地狱之火。
可，这个女人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已。
神都是有神性和神力的。神力可以刻意隐藏，但是神性却是无法被遮掩的。尤其是对于恶灵而言，这种气味是不会被认错的。
莫德看奥尔西斯久久不说话，可面对一张冷漠的羊脸他也实在捉摸不透奥尔西斯的意图。
难道是饿了？
地狱的许多大小恶魔和恶灵们，都有吞噬神灵身体的习惯，据说可以大大滋补魔躯，可奥尔西斯从来都是杀完就丢，有的则是直接踩碎，一点儿神渣都不会剩下。
但或许，奥尔西斯大人现在想品尝下人类了？于是他忐忑地开口提议：“大人，要不我把她切好再给您送进来？”
羊羔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莫德连忙贴心地补充问道：“您是喜欢切成块状还是薄片状呢？”
“…”
奥尔西斯收回羊前蹄，双眸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只见羊羔嘴里缓缓念了一句魔诀，站在他面前的莫德突然幻化成了路西恩的样子。
莫德惊讶地张大嘴：“大人？这是…”
“现在——马上带我去罗恩庄园。”奥尔西斯的羊脸上泛起诡异的笑容，喉咙里仿佛已经爬出了恶鬼，他警告道：“还有，比起人类，吃你要补得多。别让我再听见这种蠢话。”
莫德身体僵在原地，一滴冷汗滑落，他颤颤巍巍地望着奥尔西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遵、遵命，奥尔西斯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治愈神力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