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川日常》杯倾川与溪

7、第七章

　　上首新川主与川夫人肃坐，川夫人身侧的内务厅总管大嬷嬷先唤了苍川褚宁。
　　按例，川夫人询了家境、学识、规划，又暗暗考校了礼仪，面容辨不出满意与否。
　　川夫人漫不经心地扶一把满头珠翠，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大嬷嬷，大嬷嬷即刻会意，连忙请了褚宁殿外静候。
　　“莹川虞湘请上前。”大嬷嬷再开口。
　　虞湘行礼，“小女见过新川主、川夫人，川主与夫人万福金安。”
　　一番熨帖的话语，又是熟悉的面孔，令新川主与川夫人皆展了几分笑意，夫妇对视一眼，由川夫人祥和道，“许久不见你了，已是大姑娘了。近年来，家中可好？”
　　“回夫人的话，一切安好，多谢夫人关怀，”虞湘本容色昳丽，笑起来更是令人赏心悦目，“阿姊常挂念夫人。”
　　川夫人噙笑听了此言，再露几分满意，“如此便好，辛苦你长途跋涉来新川，叙话不急于一时，日后且有常见的时候。”
　　大嬷嬷早候立一旁，“知您来，夫人高兴极了，早备好了礼，望姑娘笑纳。”
　　“嬷嬷客气了，”虞湘落落大方地接过木匣子，又朝着川夫人施一礼，“多谢夫人抬爱。”
　　此时，新川主道，“淑恪郡主远道而来，亦是十分辛劳，这段滞留新川的时日，郡主可于城内四处转转，乘兴而归才是。”
　　云霓笑笑，“是。”
　　一侧虞湘身形小幅挪动，眸间狐疑略过，似不解为何……连基本的问询皆无，新川主便这般一槌定音。
　　她并不知，日前云霓已修书一封回胭川宫，告知云霆各适龄少主的境况，云霆又谴人送信朝新川主表示：
　　吾妹年幼，未至婚龄。
　　而为彰胭川诚意，以全新胭情谊，特遣吾妹陪同胭川秀女郝葭一同赴新。
　　淑恪性情顽劣，不宜为少主婚配之选，万望新川主海涵！

　　八百里加急的信函，于擢选日的清晨上报与新川主的书案前。
　　云霆情真意切，新川主也不欲拂了胭川的颜面，各川秀女何其多，不必拘泥于一个淑恪郡主，伤了和气。
　　“请诸位秀女，殿外静候佳音！”大太监梁实，拖了长长的尾音道。
　　云霓同虞湘再施一礼，回身朝殿外走去。
　　待得二人身影远了，殿前宫人又合上门扉，川夫人才开口，“虞湘那孩子很不错，我想留给老二做个侧夫人，他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我很是不放心。”
　　新川主也首肯，虞湘的家世、礼仪、气度，居嫡长主侧夫人绰绰有余，若非家世差了些，嫡次子又未至婚龄，当个正室也是行的。
　　“郝葭那孩子，我也蛮喜欢的，”川夫人满面笑容，侧过身子同新川主交谈，“老五也跟我提起过她。”
　　新川主倚着案几，恨铁不成钢，“老五不成器，若是能得这一位正头夫人，能让他稳重一些。”
　　“那……丹川郡主？”川夫人试探道。
　　新川主沉吟片刻，“老六身子骨弱，如有郡主庇护，或可避避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