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周子舒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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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舒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叫温客行的人非得他下逐客令才肯走。
只不过有碍于确实受其恩惠，加上肚子确实饿得不行，周子舒才忍不住凑上去瞥了一眼他正在点外卖的手机。
“别看了，上面的排名都是刷出来的。”瞥了一眼温客行像小狗没了火腿肠的表情，周子舒叹了口气“这附近没什么好吃的外卖，我请你出去吃吧。”
“那最好不过了，我们边吃边慢慢聊！”
“恩，我先冲个澡，你等一下。”
“啊……好的。”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但还算是个好人。周子舒想，自己要是遇到客户晕菜了，大概第一时间是去报警而不是等他醒来吧。
这样想想，这个人也有些可疑。只不过他料定了自己没有什么可图的，这屋子里也没什么值得盗的东西，便自顾自的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了。
谁能知道，这短暂的十分钟，对某人来说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周子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人毕恭毕敬地站在浴室门口，像是有几分刻意的样子，表情怪怪的。
“啊……你洗好啦？”
“恩，我们走吧，我快饿死了。”
“是啊，我也好饿。”
周子舒把那件几天没换的灰色T恤换成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虽然没来得及剃掉胡须，头发也只是随意的抓了几下，但整个人洗完之后都精神多了。
所以他老感觉，温客行在偷瞄他。
一次也就罢了，两个人走在街上隔着两个人的距离，竟还能时不时感受到灼人的视线，这就让周子舒不舒服了。
“看什么！？”
“啊？没什么，就是……你说我们吃什么好？刚刚我在美食APP里搜了一下这附近，好像有几家不错的，你看……”
“我带你去吃榜单里没有的，那些刷出来的排名能有什么好吃的。”
“果然是做搜索引擎的，周先生专业得很，但，你能告诉我你怎么看出来的吗？”
周子舒睨了他一眼，本来想回几句反讽的话，可见不得那张诚恳求教的可怜模样，轻叹一声凑过去，拿手机给他看。
“你看这条、这条、这条，全都是密密麻麻带着十八张照片的好评，字数300以上，还重复叠加菜名关键词，这种好评多排名靠前的店，十之八九是做了优化的。”
“优化排名不是好事吗？”
“是，也不全是。对于用户来说，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你想要的，或者你以为是你想要的，但全部都是安排好的。”
“所以这就是他们说的大数据杀熟？”
周子舒想着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但更不想围绕几个刷的好评把话说得更清楚。毕竟他一天多没吃东西了，想说话也没力气，温客行也没再追着他答复。
只不过两个人的距离没有因为结束沟通而变远，前脚跟后脚，一拐弯便到了周子舒常去的那家茶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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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絮啊，今天你带朋友一起来吃饭啊？”
“恩，是啊。”
和相识的老板随意寒暄了几句，两个人都没入座。站在老式的点餐台边上，看着黄黄绿绿密密麻麻，却又格外熟悉的餐牌，周子舒觉得自己找回了一点烟火气。
“你要吃什么？”
“都行，你熟，你决定吧。”
“那你先去坐吧，我来点。”
“emmm……“温客行撒娇般的拒绝，就好像正如老板说的朋友一般自然”不，你来点，我看着就好。”
针式打印机吱吱呀呀地吐出了一长条餐单，周子舒还没来得及过目，就被温客行抢先扫了码付款。
周子舒忍不住敲了一下他手臂，“温总，不说了这顿我请嘛？”
“嘻嘻，没事的，公司报销，这也没多少钱。快点来坐，我都饿死了。”
温客行得意的笑着，露出的虎牙白晃晃的，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似得。周子舒忍不住摇头，好吧，就算是他自来熟吧。
等到他喝了一大碗粥，周子舒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抬头看着对面已然笑嘻嘻，用细长的手握着玻璃杯，一边嘬着吸管柠檬茶，一边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温客行。
想了一下，还是周子舒先开了口。
“多谢温总招待，你之前说要合作，具体来说……恩？”
玻璃杯被随手搁着，温客行直接把人凑到他面前，距离正好是在抬眼间就能接触的视线，却见他先瞟了一眼那个四十多岁就大腹便便的正在打瞌睡的餐厅老板，又故作正经地问道。
“为什么，他叫你周絮啊？”
“游戏ID，以前在一个服务器的，谁知道他开的这家餐厅碰巧就在公司附近。怎么样，还不错吧。”
“恩，阿絮点的都挺好吃的。”
阿絮。
周子舒仿佛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叫唤，那两个字落到耳朵里的时候，就好像是水漂打进一池深渊，扑、通、没有太多的涟漪，直接落到了心底。
他楞了一下，没有接温客行的话，埋头喝了口水假装没听见。
“我叫你阿絮不好吗？”温客行显然是要拒绝他的假装，双手交拳饶有兴致得撑着下巴，明明是平时的视线，却透着满满的，挑，逗。
周子舒是不想承认这个词的，但是，温客行的行为实在是意味满满，若非清楚自己是个长满胡须的大男人，否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忽然性转了。
“温总，“周子舒正了正身，坐姿往后退了一下：“说实话，我们不熟吧，您到底对SW有高见，不妨明说。”
“哦……其实，与其说归谷想投资SW，不如说我个人想和你合作。”
“合作？”
“阿絮，我想和你合作。”
温客行又重复了一遍，目光和语气一样肯定。周子舒默然，在这安静的午后餐厅里，时间显得格外静止。
“要是两年前，有这么一个人和我说想合作，我会很高兴欢迎你加入……但是现在的SW，只是摇摇欲坠着的还债工具而已。”周子舒自嘲了一声，摇摇头道“谢谢温总看得起SW，作为搜索引擎，它是我上半辈子最大的心血，也算是在业内有些名气，可惜如今的它，不值得任何多余的付出了。”
温客行点了点头，却换上了更坚定的语气。
“阿絮，你还没明白，我不介意SW失败，但你，才是我要合作的人。”
这是温客行第三次说要和他合作，就算周子舒再怎么避开个人，也很难忽视这话里的意思。
“我和你，怎么合作？”
“很多方式，很多很多……但是，现在我来帮你解决SW的问题，你愿意让我加入吗？”
如果有人在你跌倒的时候来扶你一把，是欣然接受感谢帮助，还是委婉拒绝避免受伤？以前的周子舒认为，自己不会处在那么被动的地步。而现在，他突然间开始犹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