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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几经生死   ...

  •   魏锦婳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被吓醒了。

      梦里是十年前,她梦见自己的父母被一场大火烧死了,全家就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魏锦婳一穿过来,也落得个无父无母的下场。

      冬日里的皑皑大雪总是下个不停,魏锦婳盯了一会儿,方才从梦魇中回过神来。

      魏锦婳晃了晃脑袋,想起来之前遭遇追杀,然后被两个少年男子所救,其中一个还是男主。

      之后好像是晕了过去……

      “魏姑娘,你有没有伤着哪里?”身后传来男子的问候声。

      魏锦婳闻言转过身去,便瞧见了救她的那两人,不过画面有点瘆人。

      羽凌风双手浸在一盆血水中,另外一个拿着把刀在擦拭。

      惊魂甫定的魏锦婳又被这触目惊心的场景,吓得瑟缩了起来,羽凌风见她眼角挂着泪,许是被梦魇吓着了提了一声:“柳言。”

      柳言看着魏锦婳的脸,从毫无血色的惨白变成了铁青色,即刻会意。二话不说端起那盆血水,泼了出去。

      “魏姑娘不必惊慌,方才那是姑娘脸上沾的血渍。”羽凌风擦干双手,摇着折扇,“既然我们救了姑娘,就不会害姑娘。”

      羽凌风一口一个魏姑娘,想来是额间的胭脂被擦洗掉了,凤尾花印记让他瞧了去。

      如今虽然知道这羽凌风不怀好意,但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得好言好语感激一番。

      魏锦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起袖子将眼角的泪擦干净,对上羽凌风那双眸子淡然笑道:“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不胜感激。我也不是有意揣测公子,只是一路遭遇追杀,难免会多疑。”

      定睛一看,这羽凌风长得温文尔雅,除了眼神冷了点,到是很难让人将他和那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联想起来。

      “不知二位公子贵姓?”

      “免贵姓羽,羽凌风。”羽凌风的声线也是极冷的,与这冬日里的寒冰不相上下。

      而另外一位恰恰相反,声音还带着少年的稚嫩,“姑娘叫我柳言就好。”透着股暖意。

      魏锦婳撩了一把身前的青丝,不料触及了脖颈上的伤口,迟来的疼痛让她浑身一麻,“嘶”。她抬手去摸,手上染了不少血。

      “姑娘可是受伤了——柳言你那有没有伤药?”

      柳言摸了摸,从袖口摸出一个小瓶子来。

      羽凌风接过他手上的药瓶子来,端起身边温好的清水,朝魏锦婳走了过去。

      “姑娘自己看不见,不如让在下代劳,替姑娘上药。”

      羽凌风未等她回应,便拧干了冰盆里的帕子,开始给她揩去脖颈上的血迹。

      魏锦婳直到现在才发现,这盆子是冰结成的,水也是羽凌风用内力温热的,从此便可见一斑,这羽凌风的内力定是深不可测。

      “可能会有点疼,姑娘忍着点——不上药这伤口感染,随时都有可能溃烂。”羽凌风嘴上说着挺不讨人喜的,但手上一刻也没怠慢,魏锦婳明显能感觉到她嘶一声,羽凌风的手就轻一点。

      他的眼神越看越温柔细腻,倒没有书里写得那么冷漠不近人情。

      和亲之日,魏国公府惨遭灭门,在原文中是没有男主出现的笔墨的。

      而羽凌风却违背了原文的路线,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那他又因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救下自己又有何用意,魏锦婳纵观全文也没能悟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她定了定心,试着问道:“不知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这,又为何要救我?”

      羽凌风为她抹药的手顿了顿,面不改色道:“最近边疆不太安定,总有匈奴蠢蠢欲动,皇上让我来勘察一二。”随即又瞥了一眼魏锦婳那充满疑虑的双眼。

      他说的也不全然是假,那皇帝总是宠着羽凌风,其他的人难免眼红,多多少少有些奸佞小人含沙射影地鞭策他。

      所以他隔三差五,被派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恰巧今日听闻贵府办喜事,想来看看热闹。因缘际会之下,便遇上了魏姑娘。”羽凌风说来头头是道,不容置喙。

      魏锦婳打量着他,惆怅道:“那公子可知,你救我便是惹火上身。”

      “那是之后的事,况且这与我救姑娘并不冲突。”羽凌风说罢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哦不……是半块。

      玉佩背面晶莹剔透,但正面却刻了字,但瑕不掩瑜。

      见此,魏锦婳记忆犹新,她身上也有半块这样的玉佩。她将袖子挽起,手腕上用红绳系着半块。

      将两个合在一起,便成了一块完整的玉佩,上面的刻字是羽魏二字,还是竖着雕刻的。

      “说来魏姑娘可能不信,在下当年可是与姑娘有婚约的。这块玉佩便是定情信物,是你我的祖父定下的亲事。”

      原文中对这玉佩确实有着墨,但作者只在前文写了玉佩上的刻字,后续没填坑,魏锦婳一直以为这是兵符一类的用法。放在那么激烈的权谋文里,她实在想不到这玉佩是什么定情信物。

      听了这话,魏锦婳震惊地看着羽凌风,而羽凌风只是将另外半块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姑娘不必在意,在下不会拿这种东西约束姑娘的,这婚约就此作罢,我救姑娘只是出于两家情意。”

      魏锦婳暗叹,这男主不愧是男主,果然没有情根的冷血帝王不是空穴来风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心中无美人,羽凌风便可平步青云。

      外面刮起了凛凛寒风,席卷而来的寒风将魏锦婳冰得一激灵,打了个喷嚏,“啊切”。

      羽凌风将自己身上的白色大氅解了下来,披在了面前打寒碜的女子身上。

      氅衣上的温热让魏锦婳很是舒心,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是好,便半推半就道:“公子给了我,自己一身薄衣怎行?”

      身前人身姿挺拔,不仅将氅衣给了自己,还站在面前挡住了刮来的寒风。

      “这不打紧,在下是习武之人。倒是姑娘这身子受不得风寒,对伤口不好。”

      他虽说着这话,但指尖也红透了。可话都说到这分上了,她也不好再多言,便只好将半开着的氅衣裹紧了些。

      洞外连绵不绝地下着白絮,洞口前堆了好几个小山峰。

      羽凌风和魏锦婳聊了些琐事,柳言抱着一堆柴火走了进来。

      将柴火丢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雪块。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让洞里暖和了不少。

      三个人围坐在火堆边,柳言问道:“对了,魏姑娘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一下子便把她给问住了,现在即使逃了和亲,也少不了追杀。

      两人见魏锦婳蹙眉,怅然若失道:“我如今孤身一人,那些个亲戚也不会招惹我这个祸害,其实……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怎么行,以魏姑娘你现在的处境,恐怕不宜一个人飘荡在外。”

      柳言这番话恰好说到了她的痛楚,现在指不定有好几波人在追杀她,到时候走哪都是羊入虎口在劫难逃。

      旁边柳言扯了扯羽凌风的袖角,小声道:“你倒是说两句啊。”羽凌风拢了拢袖子,全当那是耳旁风。

      一股劲风袭来,将外边的雪掀起,竟扑灭了洞里的火堆。

      风吹得人眼睛睁不开,一睁眼便迎面御风而来一把弯刀,那弯刀径直朝着魏锦婳飞了去。

      魏锦婳被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一把折扇横在眼前,将弯刀击偏在石墙上。

      “哐啷”一声刚落音,从洞外一窝蜂地涌进来十几个手持弯刀的壮汉,脸上都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活似鬼怪一般可怖。

      这些人一言不发便和羽凌风他们打了起来,一上来就要置她于死地,想来是派来杀她的。

      魏锦婳叹了口气,将盘发的铜簪取了下来,握在手心里,羽凌风撂倒一个她便补上一刀。

      忽然拦腰斩下一把弯刀,魏锦婳被迫栽了个跟头,一路滚着避开那尖锐的长刀。柳言拖住几个杀手,为羽凌风开了条道。

      来不及思绪的魏锦婳眼看那长刀就要落下,自己已是筋疲力竭。趁着这条罅隙,羽凌风缴过身边一把弯刀,挥了过去。

      一把弯刀刺进抡刀的青面胸口,他手里的弯刀插在了离魏锦婳不到两尺处。她生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额间的冷汗顺着鼻尖滴下,她虚喘着气,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死尸。

      喘息间那十几个青面壮汉已经仰面倒地,他们二人擒住了一个伺机逃跑的。

      壮汉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柳言拿着弯刀在他身上比划着:“喂,谁派你们来的?”

      对此壮汉置之不理,反而啐了柳言一口,没好气道:“小兔崽子,你也配问你大爷?”

      羽凌风夺过柳言手上的刀,眼也不眨地刺进了壮汉的肩胛骨,他抡大刀的手恐怕是废了。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嘶吼,羽凌风冷清的声音跃然耳畔,“现在配吗?”

      “羽凌风算你狠,我们做个交易,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放了我。”壮汉一改之前的嚣张之气,以退为进。

      “好。”羽凌风爽快答应。

      “你靠近点,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壮汉阴郁地看着他道。

      “公子,小心有诈。”

      果不其然,羽凌风刚一凑近,那原本被捆着的大汉,不知何时解开了藤蔓,手里握着三枚毒针。

      魏锦婳见了不知所措,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推开了羽凌风。毒针散落在地,其中一根扎在了一具死尸身上,那被扎中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露出森森白骨。

      她还没来得及后怕,便被壮汉扼住了喉咙,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由于大脑缺氧,不知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她竟看见一群带着青面的壮汉在与一个人谈话,那人吩咐道:“去杀了魏家大小姐,嫁祸给羽凌风。”

      说话的人缓缓从袖口掏出一块令牌来,上面是麒麟雕花,“事成之后,你们就自由了。”

      被扼住的魏锦婳松了口气,方才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如过眼云烟般散了去,方才扼住她的壮汉已经被刀捅破了心口,血溅三尺。

      “唉,公子你这么着急干嘛?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这人就死了,啧。”柳言皱眉跳脚道。

      羽凌风扶起魏锦婳,慰问道:“姑娘没事吧?”

      “没事,他……”脑海中的画面过于真实,她一不留神便脱口说了出来,“他们是麒麟令牌的主人派来的。”

      话刚落音,羽凌风锋利的眼神看着她,疑言道:“姑娘是如何得知的?”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透视看见的吧,说出来也没人信,对了,那块令牌!

      魏锦婳蹲下身去,在壮汉身上摸索着,可什么都没有,于是情急之下扯破了壮汉胸口的衣襟,意外发现一块青面印记。

      “这……这印记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被追杀,那些人身上也有这个。”

      只是怎么找都没有麒麟令牌,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羽凌风能信几分?

      山洞里的温度一下降至冰点,人人都沉默许久。

      “麒麟令牌,那不是老鬼的东西吗?”柳言一边生火一边问道。

      见羽凌风没拦他,便自言自语继续说道:“魏姑娘跟那老鬼有恩怨,此事恐怕有些棘手。”

      魏锦婳起身便要跪,羽凌风见势搭了把手,将她扶起:“姑娘这是作甚?”

      她的神色有些凝重,郑重道:“公子,为报救命之恩,恳请你将我留下。”

      “外面危机四伏,若无二位公子这样的贵人庇佑,小女子恐怕举步维艰。”看着她噙着泪水的眼眸,二人都有所触动。

      夜里寒风呼啸,羽凌风将人扶到火堆旁,坐下侃侃道:“姑娘伤势有些重,外边的雪下得颇大,不便行走。”一股温热的气流涌进了魏锦婳的经脉,“等明日天亮,姑娘再与我等一同回府。”

      如此看来,羽凌风答应把她留下了。

      全身温热让她困乏不已,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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