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穿书逃婚 永昭建 ...
-
永昭建元十六年冬,南疆匈奴来犯。新帝登基,根基不稳,以和亲联盟停止战争。
未落柳絮因风起,魏国公府上的红梅落了满地。
屋外鼓瑟吹笙热闹非凡,人人谈笑生风。
与此同时,屋内却是截然不同的死寂,让人不由得唏嘘。
一女子端坐在铜镜前,身着缟素嫁衣,额间凤尾花婉转绽放,透着一股妖艳气。
外边的谈话声传了进来,只听一个妇人叹息道:“这魏家小姐可真是可怜,这认准的太子妃,如今却要和亲办这喜丧。”
“这有什么可惜的,我家婳儿将来是要名留青史的,这对魏家可是天大的恩赐。”另一个妇人一脸得意地接道。
众所周知,此次和亲魏锦婳要嫁的,是那战死的南疆前任首领,说得好听是和亲婚嫁,实际上是冥婚。
魏锦婳将帘子拉下,不再去听那些寒碜人的话。她透过面前的铜镜,细细地打量着镜中人:尖削的下颚,棱角分明,脸上肉眼可见的疲倦之色。但那双眼睛却充满了灵气,眼神坚定。
女主果然是不同凡响的,即便荆棘塞途,也不怕遍体鳞伤。纵使一身丧服,也俏丽迷人,给人一种出尘脱俗之美。
魏锦婳望着眼前的自己有些走神,来这里之前她遭遇了一场车祸,醒了就被系统绑定成了这个世界的女主。
而有幸的是她恰好看过原著,这个世界是根据一本叫做《黑莲花》的小说设定的,讲述了锦衣卫首领和魏家小姐在权谋中相爱的故事。
穿成女主的她是权臣家的小姐,但生来就是长辈谋权上位的工具。阴差阳错从内定太子妃,成了和亲公主,开局惨遭灭门,被送往南疆,花了好几年时间才重返母国,最终被男主欺骗,为情所困而亡。
所以现在她的任务是:
逃过和亲,不被送往南疆√
阻止男主黑化√
修改原著be结局√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逃过和亲,单看原著就知道逃是真的异想天开。逃了和亲,就没人能救她的命,会被追杀。
这属实是进退两难,让魏锦婳殚精竭虑。
“宿主,剧情即将展开,请您小心。”冰冷的机械声在她的灵识中响起。
魏锦婳闻声回过神来,手心当即捏了一把冷汗。她端着身姿,稳步朝门外走去,还没踏出房门就闻着那格格不入的热闹气。
此刻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是来凑热闹的,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她的喜丧在别人眼里竟成了大婚。
冷凛的风吹起了门帘,一阵阵寒意袭骨而来,她心中竟不知不觉生出了一点不甘的苗头。
她为女主感到不甘,原主心胸宽广大慈大悲,愿意为了族人牺牲自己,成为活生生的“祭品”。在她们听说原主要当太子妃的时候,是何等阿谀奉承,现如今却是把她的死当做是理所应当的恩惠。
魏锦婳擦掉了手心里的冷汗,拳头在袖中攥紧,眼神更加坚定不移。
一眼望去,府外被坚兵锐甲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时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魏锦婳提起裙摆,缓缓退回屋里。将玉簪拔了,换上婢女用的铜簪。褪下一身丧服扔进火盆里,换上粗布衣裳。
走到铜镜前准备卸掉一脸脂粉,可额间的凤尾花怎么也除不去。她心里一怔,这凤尾花是原著女主的胎记。
这下可麻烦了,正是因为这凤尾花她才会被选做和亲公主的替身,除了真正的公主,世间仅有她生了这凤尾花胎记。
若将这胎记划烂也会让人生疑,魏锦婳用胭脂勉强盖住了颜色,又将长发剪短一撮盖住额头。
她记得原著这屋里有个暗室,寻着记忆里的位置,她摸到了机关,在东面墙上暗室的门被打开了。
躲进暗室里,魏锦婳那颗悬着的心方才松了口气。
再过一会,死士就要来了,那些人会屠尽魏家满门,这府上便要成为尸山血海,魏锦婳只能赌一把,趁乱逃出。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热闹的谈笑声成了铺天盖地的嘶吼,有刀剑划过地面的刺耳声,混杂着人们的哀嚎。
魏锦婳知道,剧情已经展开了,她咬紧牙关,将手里的匕首攥得更紧,指甲都要抠进肉里了。
每一刻都如度年般,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人在死亡面前是极度恐惧的。
哀嚎声在渐渐地消减,这说明魏府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等人死完了没有看见她,他们肯定会找到这来。
“吱呀”声响起,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主上,屋里没有人。”
“给我搜,魏府这么大,少不了暗道。”男声提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让魏锦婳心里一紧。
忽然,她面前的这面墙上有人敲响,粗犷的男声喊道:“主上,这墙是空的。”
和他们有一墙之隔的魏锦婳,此刻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长吸了一口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机关就已经开动了,魏锦婳攥着匕首往后缩了缩,如今是生是死只能靠她自己了。
很快外面的光刺了进来,魏锦婳看也不看便握着匕首朝身前捅了过去,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在了她的脸和手上。
她握着匕首将手收回,跑了出去。几个黑衣人方才反应过来,吼道:“死丫头,活得不耐烦了。”
魏锦婳拖起地上的火盆朝那个扑过来的黑衣人甩了过去,黑衣人被烫得满地打滚,魏锦婳趁机跑出了屋子。
满院子的血腥味,让她有些作呕,咳了两声又将嗓子眼咽了回去。
魏锦婳拼了命地跑,可还是被追上了。
四五个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其中一个提着长刀威胁道:“小姑娘,别白费力气了。乖乖束手就擒,告诉我们魏家小姐在哪,若是我们主上开心了还能饶你一命。”
听这话,他们是没看出来她就是魏锦婳,那刚好可以将计就计。
魏锦婳鼓足了勇气开口道:“真的吗?只要我告诉你们她在哪,你们就会放了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别磨蹭了,你要是故意拖延,我们可没耐心。”
“我……我、我这就带你们去。”魏锦婳结结巴巴道。
魏锦婳一边带着黑衣人往山里走,一边在识海里问那不靠谱的系统:系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我一命啊?
“宿主,原著中是会有人前来接应的。但是出了差错,现在死士早来了一个时辰。”
系统叹了一口气:“所以,现在只能靠宿主自己的聪明才智逃脱了。”
魏锦婳没想到这剧情都能出错,现如今灭口的早来了,救人的反而没来。
靠她的聪明才智?她再有能耐也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逃得过专业训练过的死士,她在现代学的那些武术,用在这些人身上等于挠痒痒。
如今不仅不能和亲,还命悬一线,谁能来救她?
果然,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月上中天,眼看走了快半个时辰,黑衣人就不耐烦了。
“主上我看这死丫头在耍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还没到。”其中一个黑衣人怒骂道。
“大人,小女子可没这胆量啊!”魏锦婳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哭着颤声求饶,“之前,他、他们说了,准备了三……三条路线,许是我一慌张走错了。”
“大人们容我再想想,我一定带你们找到我家小姐。”
魏锦婳说完不敢去看他们,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脊梁骨都凉透了。
还有半个时辰,也不能再带他们继续瞎逛,否则性命堪忧。
对面河边的树梢上,两个人静静地盯着他们。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去帮那个姑娘啊!”说话的年轻男子搓了搓手里的刀,“那姑娘看着挺漂亮的,被他们一个不小心弄死了挺可惜的。”
“你在这里混淆视听,我去。”
“诶,大人!”
黑衣人瞥了魏锦婳一眼,“丫头想出来没?”
另一个抡起刀就架在了魏锦婳的脖颈上,“死丫头你再拖延时间,我们可就不等了。”
河对面传来了鸟叫声,黑衣人都慌张地拿起了刀。
“这是……喜鹊叫,这个季节怎么可能会有喜鹊。”
“兄弟们,小心点,恐怕有人来了。”
“阁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主上,我去河对面看看。”
两个黑衣人,一招轻功水上漂朝河对面去了。但方才到河中央便被暗器重伤,掉进了河里。
与此同时,从天而降一个身着白袍的蒙面男子,拉过魏锦婳的手将人护在身后。
河对面一道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了过来,让剩下的黑衣人有些胆怯。
黑衣人知道这两个凭空出现的人不是善茬,便想着以退为进。
“诶,别急着走啊。小爷大半个月没和人切磋了,就请各位留下来较量较量。”
说着便提刀相向,打了十几个回合,仿佛是那自称“小爷”的男子在和黑衣人闹着玩。魏锦婳瞧着护在她面前的人,还优雅的摇着折扇看戏。
“系统,我面前这个人是谁?”她问着装死的系统。
系统回答道:“是男主,羽凌风。”
闻言,魏锦婳有些仓皇不安,原著中男主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救她肯定也没那么简单,她估摸着许是自己对羽凌风的某些计划有帮助。
就在魏锦婳思绪万千的时候,黑衣人都被撂倒在地了。还没等他们问,唯一活着的一个也自刎了。
此刻的魏锦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感觉卸下了千斤顶一般。
紧绷的神经甫一松,整个人就跟没骨头一样,栽进了羽凌风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