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是工具人》澜鸢不折

3、留下报恩 一束

　　一束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正在酣睡的魏锦婳被刺醒了。

　　她醒来时口渴得很，发现身边不远处有一卷荷叶盛着的水，便想着饮上两口。凑近时发现脖颈上的伤口只剩一道若隐若现的疤，像是好的差不多了。

　　许是昨晚羽凌风给她疗伤了，不然这伤口绝不会好得如此之快。

　　天气似乎有所好转，洞口的雪已经化了。昨夜一地尸体的地面，今日已经不见一滴血渍。

　　少了个人，柳言似乎不在了，只剩下羽凌风一人。魏锦婳抬眼对上羽凌风冷淡的视线，心里一怔。

　　眼前人一身白袍，摇着折扇，倚着石墙，静静地打量着自己。暖阳洒落在他身上，那锋利让人心有悸动的面孔都柔和了不少。

　　魏锦婳一时看得有些出神，不知不觉盯着他看了许久。许是怕她一直这么看下去，羽凌风便先开了口:“姑娘可觉得伤势好了些?”

　　方才回过神来的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耳朵，赶紧站起身来回应道:“多谢公子为我疗伤——柳言呢？”

　　“他家中有事，我便许他走了。”

　　柳言确实有事，但并非羽凌风说的那么简单。他被羽凌风派去查昨天晚上的幕后主使了，所以半夜便走了。

　　顺便他还想看看，这魏锦婳怎么值得那么多人追杀，她又与那持有麒麟令牌的人有何干系。这么急着灭口，恐怕魏锦婳对那人害处不浅。

　　说不定还能捞着仇敌的把柄，到时候便少一块绊脚石。所以，救魏锦婳也是一举两得。

　　眼看天也大亮了，羽凌风带着魏锦婳下了山，两人乘马车回了羽府。

　　大门还没迈进半步，那领头的姑娘就讪讪迎了上来，人还没到就在远处喊道:“羽哥哥。”

　　魏锦婳悄悄打量着来人，是个娇俏的少女，鹅蛋脸，着一袭轻盈的紫纱长裙。

　　走近了便一把拖过羽凌风的手搂着，态度很是自然地调侃道:“羽哥哥怎么出去一趟，弄得跟泥鳅一样，如此狼狈。”看了看羽凌风身后的女子，“这还拐了个小娘子回来?”

　　莫名被点名的魏锦婳有些不安，看这架势，羽凌风身边的女子必定是爱慕他的。昨夜羽凌风一夜未归，今个儿又一大早还带了个少女回来，指不定要被旁边这姑娘如何想。

　　这姑娘看着性子跳脱活泼得很，原著里倒是有这么个角色，魏锦婳一下子便想起来她是谁了。她八.九不离十就是羽凌风的表妹了，原著里这表妹可不是个善茬。

　　羽凌风的表妹沐兮可是出了名的刁蛮公主，任性得很。这位表妹因为羽凌风长得英姿飒爽，便对他一见钟情。仗着自己年纪小，就缠着羽凌风不放。

　　谁跟羽凌风走得近，就会上她的情敌名单。原著女主各种被她刁难，后期黑化还陷害女主。

　　沐兮这一路黏着羽凌风，他却没有给她半点脸色看，自顾自地吩咐道:“翠儿，给苏琴安顿个住处。”

　　恐是自己的身份不便透露，连化名羽凌风都给她想好了。

　　沐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翠儿还没来得及安排，她便先声夺人:“要不我带这位姑娘去吧？”

　　她一边打量着羽凌风的眼神，又牵过魏锦婳的手和善道:“不知苏姑娘意下如何？”

　　未及魏锦婳开口，羽凌风厉声道:“沐大小姐的婢子够多了，没必要到我这来挖人。”

　　“羽哥哥，我没那个意思——没想要苏姑娘给我做苦力，只是看她与我年纪相仿，想让她和我做个伴。”沐兮委屈巴巴地看着羽凌风道。

　　而羽凌风对这见惯不怪，反而看向了魏锦婳。她不知所措地错开了目光，片刻便思量出来，这女人惹不起。

　　于是魏锦婳开口解围:“主上，我与家妹有缘，不如就让……”

　　话还没说完，羽凌风打断道:“去吧。”

　　沐兮拉着魏锦婳欣然道:“我带你去连云阁。”

　　连云阁离主院很远，不知是男女授受不亲，怕沐兮住得离他近遭人非议，还是羽凌风不喜这闹腾的表妹，有意而为之。

　　不过这院子挺大，丝毫没有怠慢之意。院子中间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池，冬日没有荷花，里面便是五颜六色的鱼儿。

　　另外两侧是白梅，与这雪色融为一体，景色怡人。微风吹拂，梅花与雪花一同飞舞，这雪平白添了几分生气。

　　“怎么样，喜欢吗？我带你逛逛吧。”

　　说是带她逛逛，其实魏锦婳心里跟明镜似的，沐兮这一路没少打探自己和羽凌风的关系。

　　“苏姑娘是怎么和羽哥哥认识的?”沐兮一边逗鱼一边问道。

　　魏锦婳思肘片刻，娓娓道来:“昨日恰逢土匪当道，我一路逃亡，半路上遇见了主上和柳公子。”

　　“我不是本地人，家乡闹饥荒，便来到了这里。”魏锦婳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本想着投奔亲戚，奈何人家嫌恶我。我如今没了去处，便投奔了主上。”

　　她又分神瞥了沐兮一眼，沐兮似乎对她有所怜悯，听了这番话语气都好了不少，温声安慰道:“苏姑娘不必伤心，羽哥哥对下人就和兄弟姐妹一般，你在这府上定能获得一番新生——要是谁敢欺负你，大可告诉本小姐，我替你出气。”

　　没想到现在的沐表妹如此娇俏可爱，倒是把魏锦婳给逗乐了，忙不迭地点头谢道:“谢谢沐小姐，你人真好。”

　　夜色正浓，终于送走了沐大小姐。

　　魏锦婳感觉送走了一尊大佛，她本想旁敲侧击了解一下这里的人物关系，没想到女人和女人玩心机是真不容易，差点把自己给卖了。

　　魏锦婳摆好笔墨纸砚，开始推测昨晚刺杀她的人，还有那幕后主使和羽凌风的关系。

　　柳言声称那麒麟令牌的主人是“老鬼”，羽凌风一提那人便转移话题。

　　想到这她又想起昨晚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便敲了敲系统，问道:“系统，昨天晚上我看见的那段画面是什么?”

　　系统数据在她脑中分析道:“是宿主解锁了特殊功能，这个技能被称为‘罪恶惩罚’。”

　　“发动技能可以看见人们心里阴暗面，常用于破案。”

　　这么说她意外获得了一技之长，想来也可以在古代做个仵作。

　　——

　　晨光熹微，魏锦婳被走窗不走门的柳言吓了一跳。

　　柳言做贼似的将魏锦婳带出了羽府，说是羽凌风要给她任职。

　　两人骑马跑了几条街才到，以为是什么机密之地。

　　结果柳言给她带到了一处比茅屋强点的，毛草木头混建的小院里。

　　此处很是偏僻，方圆三里内没有住户，就这一处有人烟。光看外表确实惨不忍睹，不过内里到出人意料。

　　院里一尘不染，地上铺满了鹅软石，院里东侧有一大片竹林，自西向东流进一条小溪，溪流上飘满了竹叶。

　　主厅内挂着很多白灯笼，门口一块匾额写着“避灵堂”，看到这让魏锦婳有些不解。这好好的挂这么多白灯笼，属实怪邪门的。

　　她歪头环视四周，问道:“柳言，这是什么地方啊？”她指着屋子里的灯笼，“为什么要挂这些?”

　　柳言老气横秋地站在一边，活似一副老先生模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此处邪灵多出，这些白灯笼画了镇魂符的，有辟邪之功效。”

　　“你就别卖关子了，这是什么地方啊？”魏锦婳听他故弄玄虚半天，也没说来这作甚。

　　竹林后面传来了羽凌风的声音，“这里是验尸亭。”

　　怪不得里里外外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之前听柳言说好像是带她来任职的，这不是巧了嘛！
　　上辈子她就是从事法医工作的，前两天又偶然得了一项技能，这个职位对她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羽凌风从竹林后面踱步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男子。那人虽然长相偏老，白发苍苍，但举手投足间不落俗气，仪表堂堂。

　　“这位是?”

　　看样子面前的中年男子应当是此间院子的主人家，这大概就是自己未来的师傅了。

　　“这是顾老先生，专掌宁县的验尸官。”

　　魏锦婳拱手行礼道:“顾先生好。”

　　老先生摆了摆手，没有多言，只是点点头。

　　羽凌风没有兜圈子，说明用意:“早年魏姑娘应该学过一些医术验尸之类的，我想让你在这任职。”

　　“姑娘昨夜来找我，要为家人鸣冤。在下就想着让姑娘来这修习，日后遇见什么事，也能有些傍身之技。”

　　说罢，羽凌风的面色沉了下来，“魏家的仇人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一朝一夕自是不可铲除的——还得靠姑娘自己。”

　　魏锦婳鞠躬道:“多谢公子相助，锦婳定不负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