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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反正你本来就是条鱼鱼 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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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铭忙将碗放到一边,捏住他的手翻开手掌。
就刚才碰了那么一下,指尖的位置已经变得通红。
“啧,让你小心小心!那么着急做什么!该!”
裴铭的语气很急,声音却压的很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吓到了他。
“哎哟!这小娘子的皮肤也太嫩了”,老妇一拍大腿,翻箱倒柜拿出一小盒油脂,“这是獾子油,我们平日里烧伤烫伤都是靠他治好的,快给你家娘子抹上。”
“有劳婆婆了。”
裴铭接过盒子打开,一边抹一边往小人鱼的手指尖上吹气。
“这小郎君生得好也就算了,对自家娘子还这般贴心,我家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要是有小郎君一半的好,也不至于打光棍儿打到今日。”
“他不是我娘子。”裴铭放下盒子端起鱼汤。
“那这是……”
“这是……我阿弟。”
“阿弟?”老妇看了眼裴铭的脸,又看了看小人鱼的脸“这长得也不像啊.....”
不光不像,连边儿都不带沾的。
“我像我爹,他长得像我娘。”裴铭睁着眼睛说瞎话。
老妇啧啧称奇,“居然有男儿出落得如此标志,日后可怎么讨媳妇哟!”
裴铭勾唇笑了笑。
他没见过其他的人鱼。
但是他觉得,小人鱼生得这么好,在人鱼里定然也是个容貌极其出众的。
等他伤好了回到江中,一定有很多的好看的小人鱼围在他周围。
他也一定会选个和他一样漂亮的小人鱼共度此生。
而他只会成为小人鱼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裴铭舀起一勺鱼汤吹凉,喂到小人鱼的嘴边。
“张嘴,啊——”
小人鱼学着他的样子张大嘴巴,裴铭将鱼汤喂进他的嘴里。
下一秒,他从小人鱼嘴里只抽出了个勺柄。
“……”裴铭只觉得头“嗡”的一下就大了,满头的黑线,慌忙放下碗,上手掐住小人鱼的面颊迫使他张开嘴,“吐出来!快吐出来!这个不能吃!”另一只手就伸进小人鱼嘴里试图将剩下的勺子掏出来。
小人鱼受了惊吓,死命的咬着裴铭的手,尖尖的犬齿刺进了手背里。
裴铭咬牙一声不吭,生怕再吓着他,将瓷勺碎片吞进肚子里。
直到夹出碎片,手上早已留下了两排牙印,和上下一共四个血洞。
他看着自己汩汩冒血的手,都快被气笑了,举着伤手一脸的无奈,举着半截勺子在小人鱼面前晃了晃。
“这个不能吃,懂吗?”
“a”。
小人鱼蹦出一个音节。
“!!!”裴铭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狂喜,伸手按住小人鱼的肩膀,“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再说一次!”
“?”
他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狠狠地平复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再说一遍,啊。”
“a……”
“我。”裴铭指了指自己。
“wu……wu……wo……窝……”
“裴、铭。”
“……”
“裴、铭。”
“……”
看来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难了。
裴铭又指了指小人鱼,“你。”
“n……n……ni……你……”
“真棒。”裴铭摸了摸小人鱼的脑袋,又认真的想了想,“就叫你俞玉吧。”
反正你本来就是条鱼鱼。
“来,跟我读:俞、玉。”
“?”
“俞、玉。”
“yu……yu……”
“乖。”
果然,他起的这个名字,很适合小人鱼啊。
怕鱼鱼再咬坏勺子,裴铭只得亲身示范了一下如何用勺子喝汤。
然后.....鱼鱼喝了三碗……
还吃了俩饼子……
他没忍住,伸手捏了捏鱼鱼塞得肉鼓鼓的脸。
吃了饭,给鱼鱼上了药,又重新拿干净的布条包扎了伤口,老妇拿过来一身新衣裳,“小郎君,这是我给我儿子缝的新衣,还没穿过的,你阿弟穿正好,你穿就太小了。你将你阿弟那身衣服换下来老身帮你洗洗,等明日衣服干了你们再走,也不迟。”
“那就……多谢婆婆了。”裴铭起身拱手鞠躬。
“小郎君实在是太客气了,你给的珠子啊,成色那般好,日后拿着给我儿当聘礼,定能给他觅个好人家,老身能做的无非都是些举手之劳罢了。”说罢老妇就乐呵呵的走了。
真想不到,鱼鱼还是个摇钱鱼。
不过想来也是,在没有人工养殖珍珠的这个年代,珍珠产量还十分稀少,品质也难以把控,物以稀为贵,俞玉哭出来的这些色泽质地形状无一不是上乘,值钱也很正常。
等等……裴铭脑中灵光乍现,既然这个朝代没有人工养殖珍珠,那他为何不能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倘若这条路可行,裴家成了举国最大的珍珠供应商,别说整个苏城了,便是整个天下,他都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商贾,到时候富可敌国指日可待。
裴铭没忍住笑出声来,一把将俞玉搂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背,“你可真是个小福星啊。”
鱼鱼歪头:“?”
第二日一早,裴铭辞别了老妇,带着老妇为他们准备的干粮和水踏上了归途。
城中自是要比城外乡野繁华的多,沿街多了许多叫卖的商铺,人声鼎沸络绎不绝,俞玉看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见什么都想伸手摸一摸。
两人本就容貌出众,俞玉又被裴铭抱在怀里,一路上引来无数侧目。
若是被人认了出来,难免会有居心叵测之人回裴府通风报信,到时定会招来裴远父子再次杀人灭口,眼下他还得养精蓄锐再做打算。
为避免节外生枝,裴铭买了两顶锥帽扣在二人头上遮住了脸面。
俞玉不满视线受阻,空出一只手总想将锥帽扯下,裴铭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不赞成的摇了摇头。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街角赫然出现一医馆,这里离城区繁华处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但医馆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队。
虽是医馆,却修得甚是富丽堂皇,比起一般酒楼也不遑多让。左右两边挂着两块招牌,上书:悬壶济世;下书:妙手回春,横批:傅家传世。
这医馆乃是傅家嫡系单传傅宁所开,傅宁平日里并不坐诊,只在每月的初一十五会在馆内挑上几例疑难杂症。
傅宁看病有三原则:非急症不看、非难症不看、非要命之症不看。
只因今日恰逢十五,是傅神医亲自看诊的日子,城中乃至外城百姓都慕名而来,将医馆门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药童见他二人遮着面,且一人被另一人抱在怀里朝里张望,赶上前来拱手作揖:“这位公子,令夫人可是得了什么急症?”
“劳烦小哥进去告诉傅大夫,就说一位故人找,名号非衣。”
“非衣?”傅宁停下碾药的手,蹙了蹙眉头,而后面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难道是……
“快!快去请进来!”傅宁慌慌张张地起身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又一把将药童拽住,“算了!我自己去!”
会是他吗?
可是整个苏城不是都在传他遇到了水匪已经……
但是当傅宁看到那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的身影安安静静的立于门前。
不是他,还能是谁?
傅宁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三步并作两步奔到裴铭面前,朝他胸口填了一拳。
“好啊你!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咳咳咳咳……”裴铭被锤的后退了两步,“别……你是真的差一点就见不到我了。”
“那你怎么……”
“这里人多眼杂,屋里说。”
傅宁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转头跟药童吩咐:“今日傅安堂你们照应着,看诊的事明日再说。”
说罢就拉着裴铭进了后屋。
裴铭将俞玉安置在傅宁的雕花大床上,先摘了自己的锥帽。
这张面容傅宁再熟悉不过,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如今又毫发无伤的站在自己面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傅宁霎时间就红了眼眶,直接上手将裴铭一把抱在怀里。
“啊!”许久听不见动静的俞玉自己扯了锥帽,转头就看见裴铭被傅宁抱在怀里的样子,不满的叫出声来。
两人听见声音齐齐转头,一个欣慰,一个震惊。
裴铭欣慰于小人鱼学东西很快,他不过随口教了几句,现在都已经会用了。
傅宁一方面震惊于床上这人的惊世容颜,另一方面又想起来,这人是被裴铭抱回来的!
“你……他……好你小子!裴铭你艳福不浅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你泡美人去了!”傅宁一个旋身坐到俞玉的床边,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我原本以为你天生感情不开窍,没想到……是因为眼光太高了啊。”
傅宁把脸凑近俞玉,笑弯了一双桃花眼,“裴铭到底是怎么把你拐到手的。”
眼看他的脸越靠越近,俞玉吓得直往后躲,一脸慌张的看向裴铭。
裴铭笑骂一声:“你别这幅不正经的样子,别吓着他,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好呀,我叫傅宁,是裴铭的大娘子,你叫什么名字?”傅宁的嗓音带了丝轻佻。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裴铭上前踹了他一脚,“他可什么都不懂,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把人吓着了,我和你没完。”
“哟,这么护着啊。见色起意重色轻友,往日里还真是没看出来。不过话说回来……”傅宁顿了一顿,“我总觉得你这次回来,和以前相比有所不同。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铭略过了他穿过来这一点,将其他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
傅宁从一开始听的揪心,再到后来听见床上坐着的是条人鱼,着实惊掉了下巴,一把就掀了俞玉的被子,直接上手撩开了俞玉腿上的衣服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