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该变天了 “ ...
-
“你干嘛?”裴铭见俞玉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大眼睛泪汪汪的像是要哭,一把捏住傅宁作势还要褪俞玉裤子的手,“好好说不行,怎么还上手了。”
“啊呀都是男人,怕什么?快让我好好瞧瞧人鱼的腿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傅宁甩了一下裴铭的手,没甩开,倒是被裴铭一把拨到了一边。
“哎你说说你这个人,他又不是你夫人,怎么这么小气。”傅宁气得直跺脚。
“他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咋咋呼呼的,看你把他吓的。”裴铭刚往旁边一坐,俞玉就把头往他怀里埋,裴铭顺势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安慰,“不怕不怕。”语气和刚才跟傅宁说话判若两人。
“你快来瞧瞧他腿上的伤。”安抚好了俞玉,裴铭想起来还有桩要紧事没干,倒是自己上手褪了俞玉的裤子,露出还没长好的伤口,许是天气闷热,又被裤子捂着了,伤口周围隐隐有些发白。
傅宁收起来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耐心瞧着俞玉腿上的伤口,“有点发炎了,得处理一下。”然后起身去拿放置在柜子上的药箱,“跟他说他也不懂,你得按着点他,别再伤着他了。”
“嗯。”裴铭应了一声,然后把俞玉的头又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下巴垫在俞玉的头顶,低声安抚道,“不怕,很快就好了。”
俞玉还不明所以的靠在裴铭的怀里。
下一秒,药浸在伤口上的疼痛让俞玉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他控制不住的想蹬腿摆脱这刺骨的疼痛,却感觉到腿被人牢牢的按着。
“啊!”
没有办法表达,俞玉只能用自己学会的简单的字来表达自己的难受,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裴铭,一双眼里盈满了泪水,将落不落满是委屈。
裴铭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堵得慌,安抚的语气又轻了几分,转头皱着眉头冲着傅宁斥道,“你轻一点!下手没轻没重的!”
“啊呸,小爷亲自给他治伤你还这么多事,你行你来啊。”傅宁骂骂咧咧的说道,“明明是他太娇气,这么大人了这点疼都受不了,都不出去打听打听小爷我什么身价,你居然还为了他骂我,见色忘义的狗东西。”
“他现在就跟个小孩儿似的,你跟他计较什么?”
“我那是跟他计较吗?我那是跟你计较好吗?你为了条鱼居然说我,裴铭啊裴铭,亏得我以为你死了还难过了好些时候。”
裴铭低头看着俞玉扯出一抹笑来,“要不是他,我早死了。”
“那你打算拿他怎么办?带回去?”
“不了,我得把他先留在你这儿,府中有些事情还需要我去处理。”
“那以后呢?”傅宁问道。
“以后?”裴铭愣了一下。
以后……
等他养好了伤,自然是要把他送回他该去的地方。
他属于广阔的天地,不属于小小的一方院中。
裴铭的心里划过淡淡地失落,却还是扯出一丝笑意,“等他伤好了,我再把他送回去。”
“好了。”傅宁拍拍手着手归置药箱,“他这伤虽然深但也没有多严重,配上我家独门秘制的祛疤膏,不出月余连丁点儿痕迹都看不出来。”
“嗯,多谢。”裴铭顿了一下,“有件事需要你亲自帮我跑一趟。”
“你说”。
裴铭从腰间摸出一块白玉腰牌递给傅宁,“把这个交给严松。”
傅宁伸手接了过来,“这是……家主令?”
“嗯。”
“看样子,裴家该变天了。”傅宁的手摩挲着白色的玉件上的朱雀图腾。
夜凉如水,漆黑如墨。
裴铭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伸手将俞玉放在他胸前的手拿起,放进被子里掖好。
本来是不该睡一张床的,可能是俞玉初来乍到不适应环境,非拉着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裴
铭只能定平一张脸,在傅宁揶揄的眼光之下,无奈的陪他躺在一张床上。
现下好不容易等他睡着了,裴铭轻手轻脚的起身穿上靴子离开。
傅府院中,裴铭拿出今天傅宁带回来的小圆管,一道蓝色的烟花飞上了苏城上空,在空中炸成一只朱雀形状。
一刻钟后。
“家主!”一黑衣青年男子劲装疾服单膝跪于他的面前,语气难掩激动。
“起来。”裴铭伸手扶起男子,面前男子清秀俊美,英气勃勃,一双眼眸此刻因为激动而不停闪烁着。
这便是他的贴身心腹,严松了。
“外面现在情况如何?”
“裴远裴洛父子二人在城内散播出去您遇险身亡的消息,要求城中裴家名下的商户每年上缴利润增加百分之二十,并且要他们在认缴契上签字画押,后日,在城东广场举办新任家主继任大典,届时城中各界商会头目都会来参加。”
“他们倒是着急。”裴铭嗤笑一声,“商会那边怎么说?”
“梁会长直接将送帖的人赶了出来,还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其余四家也都是闭门不见,唯有陈家接了拜帖。”
“陈家……陈瑞……”裴铭皱眉思忖了片刻,“你亲自去找齐六大商会头目,就说,有故人找他们一叙。另外……”裴铭附到严松耳边悄悄叮嘱了些什么。
“是!”严松抱拳领命,不消片刻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裴铭看向夜空负手而立,夜风吹着衣袍翻飞。
重活一次,是他的,他一分一毫都不会让给别人!
“你在这里乖乖待着,让傅宁照顾你,我去去就回。”
次日傍晚,天刚擦黑,裴铭替俞玉掖了掖被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小人鱼,明知道他听不懂,但是裴铭还是很喜欢一字一句的把事情都告诉他。
俞玉不明所以的睁大眼睛看着他。
裴铭无奈的笑了笑,拿出今天让傅宁差人给他寻来的小画册递给俞玉,内容大概相当于古代的看图识字,翻开一页指给他看,“你看看,这画的是鱼,这个字就是“鱼”字。”
俞玉看见鱼眼睛一亮,“yu.....鱼!”
“俞玉真棒。”裴铭欣慰的摸了摸俞玉的头。
“快走吧快走吧,又不是不回来了!还有正事要做。”傅宁见不得这两人这么腻歪,不耐烦的张口催促。
“你要是闲来无事,可以教他说说话,他学东西很快。”裴铭起身带上锥帽,顺便嘱咐傅宁道。
“知道了知道了”,傅宁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可快去快回啊,万一有点什么事情,你这美人我可就不还了啊。”
“放心吧,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严松早已候在门外,二人逐渐消失在视线里,锥帽掩盖住了裴铭凝重的面色。
“家主,就是这儿了。”
“嗯。人都到齐了么?”
“屋里屋外,都到齐了。”
裴铭站于门前,并不急着进去。
里面有动静,几人在说些什么。
“说是一位故人要见我们,你们说说到底是谁要见我们,装神弄鬼。”
“不是严松亲自来请的么,还能是谁,裴家新任家主——裴远呐。”
“放屁!”里面传来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的声音,“严松是什么人,裴铭身边从小出生入死的贴身侍卫,怎么可能被裴远那个小人差遣。今日若不是严松来请,老朽断不可能跑这一趟!”
有人嗤笑一声,“怎么?梁会长,不是裴远,还能是裴铭那个短命鬼不成?”
得到了裴铭的点头示意,“吱呀”一声,严松上前推开了紧闭的房门,裴铭一身黑衣走了进去。
屋内几人不约而同朝这边看来。
“你是?”端坐在主位左方的梁会长梁成将来人上下打量一番,语气略显激动地问道。
“不巧了,在下正是那个——短命鬼。”来人伸手将锥帽拿下,露出那张目若朗星,面如冠玉的面孔。
不是裴铭,还能是谁。
“……家主!”梁成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瞬间眼泛泪花,其余几人也是如大梦初醒,激动地上前拱手行礼。
“家主……”陈瑞一副见鬼了的表情,脸色苍白的跟纸一样。
趁着几人激动地围着裴铭,陈瑞顺着墙就想悄悄溜出去。
刚跑到门口,就看见门外一群黑衣侍卫围了上来,将他想跑的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瑞讪笑着退回屋里,硬是挤出两滴眼泪,朝裴铭凑上去,“家主,你无事真是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伤心的食不能寝,夜不能寐……”
“哦?是么?”裴铭安抚好众人,端坐于主位之上,端起茶碗吹了吹。“大家都坐吧。”
众人纷纷落座。
“我让你坐了吗?”裴铭目不斜视地盯着茶碗,冷冷的开口。
明明没说是谁,也没看任何人,但陈瑞只觉得整个人后背冷汗直流,他几步上前跪到屋子中央,“家主……小的也不是有意要这样说您,实在是……小的亲眼瞧着您的棺椁,就停在裴府的大厅里呢,明日可就要下葬了……”
“听说你如今手底下的铺面,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短短三日时间,陈会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倒是也教教我,照这个速度下去,别说苏城了,怕是京城,早晚也是陈会长的了。”裴铭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