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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鸟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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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笼罩天际，阴郁的雨淋湿满是枯草的地面，窗户内蒙上一片水雾。我用手擦拭，透过玻璃去看外面的世界。
四面空旷，寂静无人。
天快黑了，我煮了鸡蛋给憨皮又喂给“咕咕”水和米饭。做完这一切，中也还是没回来。
他们丢下我了吗？
我仰躺在椅子上发呆。这样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我的思绪被拉回，低头看见是憨皮在舔我。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雨还未停，但也只是微蒙如雾气一般的细雨。
我下了决定，从门口进来靠边的置物台上取下雨伞，推开房门想要出去却感受到有什么在扯我的衣角。
原来是憨皮啊，摸摸它的头，把衣角从它嘴里拯救出来。
“放心吧，没事儿的。”
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其实是没底的。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被杀死，所以当时我选择屈从现实，呆在屋里哪儿也不去。但现在……果然人是一种贪婪又无耻的生物啊，那么现在就付出代价去赌一把吧！
我撑开雨伞走进茫茫的夜色之中，然后脚底一滑就要跌倒，一条黑影冲了过来刚好接住我倾斜的身体。
我：？？？
憨皮：！！！
最终我爬上了憨皮的背，一只手搂着它的脖子，一只手撑着伞前进。
首先要查探的地方自然是谦助大叔的诊所，一路上高空坠物不停，举着伞的我根本察觉不到也反应不过来，但是憨皮，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大狗边驮着我前进边灵敏地躲开各种“凶器”，有花盆，广告牌，断掉的树枝，生锈的铁皮……还有一只猫。
咦……等等，猫？三花的猫？！
这不是臭蛋吗！
“臭蛋儿——”我欣喜地呐喊，饱含泪水的眼睛深情地凝视它。
猫咪的身体像是被闪电击中，僵硬了一瞬间，然后飞起一脚踩到女孩怀里后就又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这是？”我的怀里多出一样东西，“一张折叠的报纸。”天太黑了，看不清楚上面的字，我让憨皮尽量靠近有光的地方。不过说起来，憨皮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压下心底的疑惑，我打开报纸借着光想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什么信息。一行墨色的大字映入眼帘，瞳孔骤然紧缩。
“官员连续凶杀案已告破，凶手竟为战地军医”
“十二月二十四日凌晨三点二十分，战地军医柏村谦助潜入某高官住房实施谋杀行为时被当场擒获。被抓获后，其对近段时间以来犯下的连续杀人案供认不讳，据了解，这位战地军医由于无法接受大战失败的事实，从而寻找各个与战争有关联的官员进行杀害泄愤……”
不可能的吧……
我默念上面的内容，感觉哪里怪怪的。对了，是时间，认真来说大叔二十一日就已经失踪了，却在二十四日凌晨被抓住，这消失无影的三天他去哪里了？
报纸的发行时间是在二十四日凌晨四点半，稿件截止时间应该为前一天下午四点半，报纸的排版印刷一般会在凌晨一点半之前完成。
当然，如果突遇重大新闻报纸可能会重新进行排版印刷，凌晨三点二十分发生的事，从抓获到审讯就算谦助大叔没有任何挣扎且像倒豆子一样交代所有事也要花上一段时间，新闻撰稿，重新排版印刷，怎么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
除非这篇报道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想到这里，我叫停了憨皮，决定不再前往谦助大叔的诊所，转而去垃圾回收站。
资源性垃圾统一处理中心，一堆堆捆绑着的广告纸和并不超出平常数量水准的旧报纸整齐摆放在避雨棚内。
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
谦助大叔的下落我心里已经有数，不过中也又为什么会失踪。中也出门的时候刚过午饭时间，他应该也看见了这份报纸，既然如此他应该会在四处探听消息之后回家告诉我……不，也有可能他并不知道这件事而先去去了大叔的诊所。
啊……可恶，到底发生什么事啊！
我烦躁地想要呐喊，憨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转身向着一处光源迎上去。
“等等，憨皮？”我紧紧抱着它的脖子，前面的光刺得眼睛生疼，让人忍不住埋下头闭上眼睛，五秒钟后，光芒消失，周围的空气忽然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我睁开眼睛。
有着如墨般漆黑长发的女性手肘撑在榻榻米上的小茶几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红色和服，手里拿着一支长烟斗，从薄唇里吐出一缕白烟。
“哟！”见我睁开眼睛，她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深红色的瞳仁注视过来。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在具有浓厚和风气息的正厅中，而有着浮世绘风格的拉门在身后关的好好的。我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这个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我刚想开口询问就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打断了。
她的嘴角上扬，好像带着某种讽刺的意味，声音飘飘忽忽像拥有着某种魔力让人不禁想要沉湎其中。
“这个给你。”说着女人头上别着的紫色蝴蝶发饰忽然活了过来，翅膀扑闪着飞了过来，落到我的头上重新变成蝴蝶发夹别好。
“那么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更好，“这条黑狗。”
女人白皙纤长的手指指憨皮：“把它留下，你可以走了。”
“绝对不可以，这是我的狗！”我警惕地抱着憨皮。
“哎呀呀～什么嘛，原来你已经把它同化了。”
啊？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同化是什么意思。
榻榻米上的女人突然凑到我跟前，用长长的烟斗“咚咚咚”连敲三下我的头。
“呜哇，好痛哦～”我抱着头，“你在干什么啊！”就算是长得漂亮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这是代价……”她笑眯眯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呼出，“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连我都找不到，不过按照约定交易必须进行……”
“你认识我吗？”我狐疑地看她。
“啊……当然……是……”我期待地等着她的回复。
“完全不认识。”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不认识，又是“约定”又是“交易”的……等等，莫非是仙人跳？
“你是谁是由你来决定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也难怪还无法掌控自己的灵魂。”
女人的脸变得冷淡，她转过身，长发在腰间摇摆。“总之，你还没有意外去世之前我们完成了交易，再见。”
白光乍起，仿佛被无数的白色蝴蝶包围着，混混沌沌之中，我又回到了雨雾蒙蒙的黑夜。
＊＊＊＊＊＊＊
“侑子小姐，刚刚那个女孩是？”
一直坐在角落里却未被女孩发现的戴着眼镜的黑发少年好奇地询问。毕竟侑子小姐对待这位与对待平常客人的态度有些微妙的不同。
“她啊……”壹原侑子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烟斗，然后没有再说话反而一直盯着少年看，直到少年越来越紧张，额头上冒出了汗。
“我也不知道啊，或许会是老朋友，或许会是新朋友，又或许只是陌生人。”
“自己的身份是由自己决定的，现在的她还没有决定好。”
“欸……？”少年似乎没有听懂这句话，但没有等他继续问下去就被嚷嚷着喊饿的侑子小姐支使着去做饭了。
“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而已。”寂静中她对着一圈圈散开的烟雾说道。
＊＊＊＊＊＊＊
伞不见了，我淋着雨摸了摸头上的蝴蝶发夹，猜测可能是把伞忘在了那个神秘女人那里。感觉世界变得越复杂了呢，我拍拍脸打起精神，决定先去找中也。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有人带我去的。
转进小巷才走两步憨皮突然不安地“呜呜”起来，然后迅速右拐，闻到一股硝烟味。
“轰隆——”
身后的房屋突然爆炸，无数碎片弹出，火苗舔舐着黑夜，爆炸的冲击声使我的双耳嗡嗡作响，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头上流下。我一手抱着正在全力奔跑的憨皮的脖子，一手撑着脑袋。
意识变得模糊起来，糟糕了，还没找到中也呢，果然还是不该出门的吗？
我挣扎着从憨皮身上滚落下来，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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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仓库
一群戴着物流公司帽子的工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往车辆上搬运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仓库附近来来往往着许多工作人员或是像老板的人，不远之处停放着十几辆货运车和载人车。
如果有人不慎路过的话只会认为这是一家物流公司正在工作。
但如果来人是侦探或是敏锐的警察或许就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首先是搬运和来往的员工，身体素质都远超一般人，看起来混乱无比的忙碌场景实际上却将仓库护得滴水不漏。员工们怀里微微鼓起眼神带着警惕，老板模样的人时不时接个电话，但实际上电话根本没接通，他们是在用耳麦汇报消息，停放在一边的车辆也全都做过防弹处理。
在被紧紧包裹着的仓库内，三十几个鼻青脸肿的大汉穿着员工制服挡在一位长发男子面前，脚下是塌陷且遍布裂纹的水泥地。
“怎么样，你也应该考虑清楚了吧。”长发男子看着前面的小男孩，“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到底要不要加入我们。”
男孩冷笑：“你们的诚意就是在我居住的房屋里安装炸弹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完全是为了我们能心平气和进行谈判的必要手段，你拖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也没有启爆不是吗？”
男孩的脸色沉了沉，心知对方没有撤除炸弹的可能，于是转而提到另外的话题：“要想我加入也可以，先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有什么目的吧！”
“这倒是我们的失误了，”长发男子道，“原来中也还不知道我们是谁，看来柏村谦助的教导实在有些问题呢～”
男子说话时的声音滑腻无比，在念到中也的名字时男孩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恶心不已。
“我们！”男子的眼神变得狂热。
“我们是上天的使者，前来清除世界的蛆虫，割掉国家腐臭的肉，我们要铲除混沌，驱散笼罩在大地上的阴霾，我们就是【V】，为驱逐异能力者而结成的异能力组织！”
“驱逐……异能力者？”中原中也看着眼前精神明显不正常的男子念道。
“没错！为了创造没有异能力的世界，不管以什么手段，什么样的牺牲，不管要利用什么，我们都会毫不犹豫，不惜一切代价去实行！”
男子滑腻的声音高昂起来，因为兴奋还带着颤意。身前的三十几个大汉也受到传染般情绪变得激昂。
中原中也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等到众人恢复平静才开口问道：“他呢？他也是你们中的一员吗？”所以他才会想要杀死狗娃子……和自己吗？
“你是说柏村谦助吗，当然啦，他是一年前主动加入我们的，通过我们的手查到了好多东西呢……自己的孩子被当成异能力试验品，任谁都会厌恶那些异能力至上的恶心蠕虫的吧！”
说着，长发男子锤了下手：“对啦，中也你就是受害者，应该深有同感吧，被迫成为异能力的载体，拒绝这项计划的母亲被迫自杀，中也你应该比谁都狠那些人吧——”
男子的声音似乎带着魔力，中原中也回想起了被柏村谦助告知真相时候的崩溃情绪，是啊，如果不是那些人提出的“造神计划”，中原福也不会自杀，也不会想要……杀死还未诞生的自己。
如果世界上没有异能力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如果没有异能力者世界将会一片光明，母亲也不会死去，我们会是美好的一家人。
异能力者就不该存在。
中原中也双目赤红，面前的长发男子勾了勾嘴角，他的异能力【钓言之道】能通过和对方交谈次数埋下一层层心理暗示，在最后引爆暗示以达到驱使对方的目的。
没错，长发男子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真正招揽中原中也，任由其拖延时间也只是把男孩变为傀儡工具中的一环而已。
长发男子正得意于自己的作品时，旁边带着耳麦的大汉突然附身过来说了什么。
“是那个没有异能力的女孩吗？既然已经成功了，就带过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