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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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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小房子里，硕大的红色真皮转椅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周恩临站在角落，将书包单肩挎在肩上。
“你确定？”
周恩临：“确定。”
“钱呢？”
周恩临将书包扔在男人脚边，男人示意两个手下开包检查。
“少了。”
男人只是瞥了一眼，连清点都没有。
周恩临：“一分不少。”
“这数是七年前定下的，你是不是忘了，还有通货膨胀。”
“你想怎样？”
“在帮我追回你手上的最后一单。”
“我要怎么相信你？”
“简单！”男人转身，当着周恩临的面将电脑里关于他的一切信息全部彻底清除。
“你就不怕我跑了？”
说完这句话周恩临就后悔了，之间男人笑了笑，吩咐两个手下紧跟周恩临。
“最后这单，让他们两个跟着你。”
周恩临虽然没有跟他们直接接触过，但早就有所耳闻，这俩人早年追债的时候，可是以效率著名的。
明白人都懂，他们使用了暴力手段。
“既然是跟着我，就要让我的方式来。”
男人摊手，表示自己无所谓，又看看自己的两个得力助手，眼神像是在说——你们没问题吧？
“看，我们一点问题也没有，最后一单结束，我们也就结束了。”
男人十指相扣，双手抵制在口鼻之间，眼神在周恩临身上游离。
这让周恩临感到不舒服，尤其是男人的眼神就像是草丛里的猎豹，正自信的看着不远处的猎物，细细的揣摩着，一会该如何下手。
“一言为定。”
周恩临说完就走，他不怕，只是很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
两个助手也跟了出来。
“认真的吗？”周恩临停下来问道。
“当然，24小时随从。”两人就这么紧紧跟在身后，与其说是随从，看起来更像是保镖。
“呵！”周恩临冷笑一声：“跟屁虫。”
其实周恩临心里清楚，老板不是怕他跑了才派两人24小时盯着他，是怕事情解释，周恩临反手就把他们举报了。
周恩临也丝毫不顾忌，该吃吃，该喝喝，在大排档里吃着生蚝，喝着啤酒，两个“保镖”只能干巴巴地这么看着。
“你们想吃也自己点啊！可香了！”周恩临还故意拿着刚上地烤鱿鱼，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两人朝周恩临翻了两个白眼，又忍不住往周恩临手上的烤串看两眼。
“嗯~好香！”老房子那边，姜熹奥也正享受着美食。
餐桌上比往常多了几道淮港菜，当然了，还有董惠卿最拿手的咕噜肉。
连平时吃饭不老实的姜熹奥都闻着饭香，主动上桌吃饭，时不时还要“嗯！”、“啊~”的感叹两声。
姜曦娅：“行了！吃你的肉吧，马屁精。”
姜熹奥：“姥姥！姐姐说我马屁精！”
熹奥嘟嘴告状，嘴上本来就沾满了饭粒和油水，嘟起来更明显了，热的三个三个女人偷笑。
熹奥：“你们笑什么！我不是马屁精！”
董惠卿：“好！咱们奥奥不是马屁精，咱们奥奥是小机灵！你要是喜欢吃啊，姥姥一直给你做！”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完饭，姜曦娅在母亲洗碗的空隙钻进厨房，假装拿水果吃。
“妈，你真的不打算和姥姥说？事情久了瞒不住的，不如趁姥姥这两天心情还不错，跟她坦白吧。”
“你姥姥好不容易心情好点，我是真的怕又刺激到她，如果你爸能周转得过来，就一直瞒下去吧。”
“我还是觉得应该跟姥姥坦白。”
姜曦娅手上的橘子已经剥好了皮，又拿起一颗剥了起来。
“你别说！”曦娅妈妈继续阻止，声音略大了些，说完后心虚地看向厨房外。
厨房外，董惠卿正陪奥奥玩玩具，电视机里也放着动画片，祖孙两人其乐融融。
“你看现在这样多好，我们能搞定的，就不要再让她老人家徒生担心。”
“娅娅！你去厨房这么久，偷吃什么好吃的了？给我和奥奥带一点。”董惠卿问道。
“姥姥！我给你剥橘子呢！”
姜曦娅端着一盘剥好的橘子摆在祖孙俩面前，董惠卿疼奥奥，自己还没吃两瓣呢，剩下的全给小外孙吃了。
姜曦娅多羡慕她这个弟弟，家里出这么大事，可以理所应当的不知情。
晚上，姜曦娅在房间里在浏览者各色兼职网站，她前几天才从国外的高中毕业，打算先不着急上大学，间隔一年，找些兼职帮着减轻一下家里的经济压力，在考虑上学的问题。
姜曦娅微微蹙眉，以她目前的学历，只能干一些体力活，工资也少得可怜。
她记下了几个兼职的地址，加了几个兼职群。
“咚咚咚！”有人敲门。
姜曦娅赶紧合上电脑。
“姥姥你还没睡呢？”姜曦娅还以为是妈妈。
“你不也还没睡呢吗？陪我去找你妈妈，看她睡没睡，没睡我们聊聊天。”董惠卿将娅娅拉出房间。
姜曦娅知道，姥姥又要开家庭会议了。
曦娅还像熹奥这么大的时候，姥姥久经常把妈妈从身边拉走，拉到姥姥房间里说话。
小时候的姜曦娅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悄悄趴在门边偷听过几回，姥姥和妈妈聊着听不懂的东西，现在想想，应该是在劝妈妈不要出国。
“睡了吗？”姥姥轻轻扭动门把手。
曦娅妈妈正在房里清点家产，听到开门的动静，一股脑地将平铺在床上的房产证、银行卡等在证件全部推进被子里。
“不用藏啦！我多少都猜到了。”董惠卿拉着孙女坐在女儿的床边。
“我可什么都没跟姥姥说啊！”姜曦娅怕母亲以为是自己告的密，赶紧解释。
“你们母女俩，时不时就躲起来说悄悄话，问你们市区那套房子的事情，你们每次都岔开话题，我是老了，但不代表老了就好骗吧？”
“你老实告诉我！债是不是还没有还完？”
“放心债已经还完了，只是当时还差一些，老姜就临时拿了点公司的公账，为了填平账面，就卖了市区的那套房。”
“那为什么现在还需要钱？”
姜曦娅：“爸爸为了能尽快还钱，将好几个项目提了档期，但因为同时进行的订单太多，钻石一时间供应不足，现在面临着巨额违约金。”
董惠卿掏出了一本存折：“还差多少？这是这么些年，我放在银行的定期存款，还好它现在才到期，不然肯定被我拿去给那个骗子搞假投资了。”
曦娅妈妈摆摆手：“你留着吧！这些钱就算我拿了也是杯水车薪。”
“你不看看里头有多少钱？超乎你的想象噢！”
董惠卿打开存折，直接展示在女儿眼前，眼神就像是四十年前哄女儿喝药一般。
存折上的字虽然小，但2后面跟着这么多0还是很瞩目的，整整200万！
“妈！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一部分，是我争气的女儿女婿这么多年孝敬我的，还有一部分嘛，是我和我那帮老姐妹在国内演出的工资。”
姜曦娅：“姥姥你们的夕阳舞蹈团还能巡演赚钱呐！”
“有时间，带你去看看啊！奥奥都还没见过我演出呢！”
姥姥一聊到舞蹈，一谈到演出，就两眼放光。
“我跟你说啊，姥姥虽然老了，但在我们舞团里，是首席噢！”
“哇！台下是不是有好多帅气的小老头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啊？”
祖孙俩聊的越来越带劲，完全把深夜谈话的主要目的泡在了脑后。
“妈，我们能解决。”
曦娅妈妈的一句话将祖孙俩拉回现实。
“我看不像，娅娅都在房间里找工作了。”
“姥姥你怎么知道的？”
姜曦娅还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她用家里的台式电脑找兼职的时候，忘机熄屏了。
“你找什么工作？给我上学去！”曦娅妈妈往姜曦娅手臂上拍了一掌。
董惠卿：“孩子大了，出去历练一下也不是不行。”
“妈！现在社会竞争多大啊，趁着年轻脑子灵光，还是读书要紧。”
姜曦娅：“我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光是学费就是40万一年，以我们家现在的经济条件，能负担的起吗？”
此话一出，妈妈沉默了，见妈妈无话可说，姜曦娅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妈，你和爸爸是不是打算回国发展？爸爸已经申请回国内的子公司，你也将奥奥的学校找好了是不是？”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爸跟我保证了，不和你说的啊！”现在轮到曦娅妈妈震惊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曦娅妈妈也没有熄屏的习惯。
“你和爸爸算盘打的很好啊！打算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出国外，然后你们一家四口在国内其乐融融。”
“这不是想着不要耽误你的学业嘛，你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考上了自己的梦中情校，你舍得放弃啊？”
“没关系，你女儿天资聪慧！在国内也是可以申请道一所好学校的！”
“对！我们娅娅是最聪明的！”董惠卿搂着娅娅的肩，左右晃着，三个人在床上畅想着未来，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最开心的还是董惠卿，老话说的好啊，福祸相依，她从来没有想过，一家人会是因祸重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