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蓝染清》上官佳清

2、清·冰雪祭典

　　从一刃行宫回第五塔只需要十分钟左右，但今日走了半刻钟还未到，我忍了忍，按下心中的火气，算了，忍什么忍，我又不是忍者神龟！仰头瞪了眼角落处的监控：“市丸银，马上把长廊给我移回来！”
　　那头的人眯着眼笑道：“啊嘞啊嘞，被小清姬发现了，怎么办才好呢～”
　　白鬓细目，眉眼微弯，从我进入虚圈起就未曾见过他不笑的模样。
　　我敲了敲控制室的门框“银，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想见我直接找我就好了，何必大费周章控制长廊引我来。”
　　原本盯着控制面板的白色脑袋微微转过来：“唔，但是呐，我还是比较喜欢小清姬来找我呢。”他状似苦恼地皱眉。
　　面对他的伪装我次次只能无奈地妥协：“知道了，知道了，有空会找你玩。”
　　说完，抬脚走了几步，靠近后向他伸出手，他愣了愣，疑惑地看向我“？”
　　“柿饼。”
　　要说起柿饼，这是市丸银从不离身的玩意，饱满的干柿裹着白霜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咬上一口，柿饼的香甜在味蕾绽放，一本满足！
　　褥了市丸银羊毛的我更是觉得柿饼人间美味。
　　一番折腾，转眼就已经到了和惣右介约定的时间，回去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抱着柿饼去了惣右介行宫。
　　路过的虚停下脚步，纷纷行礼“参见清姬殿下。”
　　随意挥挥手，“下午好，各位。”
　　来到寝宫前，象征性的准备敲门，还未扣下，便被东仙要拦住，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他。
　　“蓝染大人在与六刃商议要事。”他简略解释道。
　　小葛？估计又是小豹子不听话挨训了吧，我点了点头站在门另一侧，咬了口柿饼。
　　一阵无言，甚是无趣。我斜着目光偷偷看了眼站得笔直的东仙要，若要说起，他才是当之无愧的蓝染大人第一狂热拥护者，舔狗中的战斗狗。
　　在我还是普通人的时候，他得知蓝大要亲自教导我时，就率先做出强烈反对，且说出：“此等弱小人类怎配蓝染大人亲自教导！”等等轻蔑之言。
　　他鄙视如蝼蚁般的我，认为我玷污了他心目中的神明。但蓝染的决定无人能动摇，他虽拿我没办法却也给了我不少冷眼。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强烈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转过头，虽双目失明却犹如有目，穿透性极强。
　　“怎么了？”
　　缓缓的扒拉了一口柿饼，含糊道“没什么。”
　　“是吗。”他淡然的转过头。
　　寝宫大门终于打开，葛力姆乔沉着脸走出来，看见站在一侧的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去。
　　被瞪的我莫名其妙，还未深想便听见里边传来声音。
　　“清姬，进来吧。”
　　“是～”我抱着柿饼小步跑了进去，顺手关上门，隔绝了东仙要的身影。
　　和惣右介美好下午茶时光，美滋滋。
　　坐在露台的沙发上，虚夜宫天盖之下阳光温暖，惬意地眯了眯眼，将柿饼放在桌上，几只虚端上甜点，为我们倒上红茶。
　　他优雅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瞥见桌上的柿饼，意味不明道：“银的柿饼？”
　　突然被问得一激灵，恍然想起在虚夜宫流传的女子家家话，正襟危坐，现在装死行不行啊……
　　正想着如何搪塞过去，又听他说：“是厨房的甜点不好吃吗？”
　　单纯的询问我却脑补出了不得了的意思，后厨的甜品满足不了你竟然去抢市丸银的饼？
　　“那个，蓝染大人……我”皱着眉寻思如何完美的回答。
　　“不用紧张，清姬，你喜欢吃什么样的都可以和后厨说。”
　　别再去抢市丸银的饼了对吧，我就知道蓝银是认真的！我点点头：“好的，蓝染大人。”
　　他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无奈地端着杯子喝了口红茶。
　　吃饱喝足后是最容易犯困，迷迷糊糊的摸到蓝染身边，轻轻靠上他的肩膀，犯困时我总是不自觉地非常依赖他“惣右介，困……”
　　宽厚的手掌抚过头顶，一阵温暖的风吹过发梢，脸侧微痒，无意识地偏过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半梦半醒间，脑海里只有他唇角温柔的微笑“睡吧。”
　　每日例行的十刃会议是在上午举行。
　　十刃陆续入座，我的位置在蓝染身侧，地位显而易见的尴尬。
　　脚步声渐近，逆光而来的是以蓝染为首的市丸银，东仙要三人。
　　虚圈的王者落座，会议开始。
　　“早安，各位十刃。”
　　“会议之前先来杯红茶，边喝边听我慢慢说。”
　　我转过头，角落里的市丸银眯着眼朝我一笑。随即瞥见投影开关旁的东仙要眉头紧皱，在他开口训斥我之前连忙转过头装作认真听会的样子，我可不想被他抓小辫子。
　　例会上都是些没营养的话，无非是找更多的瓦史托德壮大破面军团以及关于虚夜宫的建设问题，听得我昏昏欲睡。
　　终于在我进入梦乡之前蓝染大人宣告会议结束。
　　走在回寝宫的路上，又见诺伊特拉纠缠羚羊姐姐，快步走过去“妮露姐姐！”扑到她背上，朝诺伊特拉挑衅一笑：“哟，诺伊特拉。”
　　“清姬。”羚羊姐姐身材丰满，嗓子却是少见的娃娃音，清脆悦耳。
　　嘿嘿～“诺伊特拉，虚夜宫内不可以骚扰女性哦。”
　　螳螂眉眼一横“骚扰？我只是向妮莉艾露请教一下罢了，对吧，妮莉艾露。”他从未掩饰身上的恶意，对谁都如此。
　　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我只是看向他身后，“蓝染大人，诺伊特拉光天化日骚扰女性～”
　　螳螂似乎没想到我竟会和蓝染告状，蓝染，十刃对于蓝染的恐惧深刻在骨子里，他没敢回头，啐了一声，“该死的女人”不甘地拖着镰刀离去。
　　“略”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骗你的。”
　　“清姬。”
　　“嗯？”
　　！！后知后觉地听出是蓝染的声音。
　　不是吧？面色僵硬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蓝染微笑的脸，无比尴尬地笑了笑，同一旁的妮露弯腰行礼“蓝染大人。”
　　“随我来。”说完与我擦肩而过。
　　看着他渐远的背影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跟上。
　　啊，社死现场，尴尬得能用脚指头抠出五套虚夜宫了，呜呜呜。
　　一路尴尬无言。
　　等到了蓝染寝宫，只见他吩咐虚捧上一个精美的礼盒。示意我打开看看。
　　是现世的和服！但是虚夜宫内也穿不上吧？我疑惑地看向蓝染。
　　“去换上。”
　　“是。”
　　这是一件色打褂，内里是白褂下，外披以蓝为底色粉白点缀，花繁复杂，胸前两侧是粉色的平安结流苏，玉佩挂在腰间，未梳头，黑色长发及腰。
　　蓝染走到我身后，还未反应过来，头发已被轻轻拢起，“蓝染大人？”
　　一旁的虚悄然退下，寝宫内只有我和蓝染，指尖穿过发丝，细小的声音在空寂的寝宫格外清晰，与我的心跳一般，他利落的为我挽了一个髻，长簪入发，流苏相撞，悦耳动听。
　　轻轻为我夹上从不离身的蝴蝶发卡后，一句温柔缱绻的“月亮与你相配”落于耳中。
　　心里是开心的，可也莫名的沉重，我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也无从探寻。
　　直到他打开了穿界门，这是去往现世的通道，他也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和服，温柔地牵起我的手引着我来到现世。
　　冬天的日本，被大雪覆盖上了一整片的银白，在各地都举办了有趣的冬季冰雪祭典，为这原本寂静的季节，增添了热闹的烟火气息。
　　这是北海道的小樽雪灯之路，入冬之后的小樽运河显得温柔而浪漫，当地居民在运河周边点上一盏盏蜡烛。烛火柔和地照耀着古朴的街道，让市内充斥着梦幻缤纷气息，点点灯火在霭霭白雪中闪烁，像是小精灵的村落般。
　　只听他轻轻说：“自从清姬来到虚夜宫后就没再来过现世了吧，冰雪季可以放心玩玩。”
　　我点点头，开心地跟在他身侧，无论是虚圈之王的陪伴，还是绝妙的冰之盛景，都让我心情雀跃。
　　漫步小樽之后我们来到了札幌雪祭，冰雪节已经成为札幌冬季的一大节庆活动，以大通公园为中心，在札幌市内各处展示一座座的冰雕作品，还有巨大的溜滑梯也是一大特色，充满童趣的项目深受孩子喜爱，在这一片总是围绕着欢声笑语。
　　似乎被热闹的气氛感染，亦或是灯火太过迷离，我仰头看向他，暖色的光晕模糊了他的棱角。
　　此刻的他不像高不可攀的天才蓝染惣右介，也不像虚夜王国冷酷无情的统治者，更像是一个平凡普通又温柔的邻家哥哥……
　　随后，我们去欣赏了位于藏王的树冰原区。每到冬季时平均积雪就达2-3公尺左右，并将一棵棵树包成一根根雪柱点缀山头，难得一见的树冰风景。
　　在横手雪祭的洞内享受甜饼与酒后，前往了下一个地点。打卡石狩川腹地利用冰做成的冰之隧道、冰之园林、冰之巨蛋等。
　　旅行的终点是层云峡冰瀑祭典，断崖绝壁上流泄而下的瀑布，在严寒的天气冻结，成为高耸巨大的冰瀑群。白天，阳光反射下，熠熠流动的光影闪耀；夜晚，七彩灯影下的冰群绚丽多彩，是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梦幻氛围。
　　在冰瀑鼓队震耳欲聋的鼓声中，焰火在夜空绽放，照亮整个冬夜冰城。
　　我的内心也像是开出了花一般绚烂。
　　“清姬。”
　　“是，蓝染大人。”我转过头看向他，夜色下他面容文静，笑容温和。
　　一片雪落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我眨了眨眼，朦胧间他张开手将我拥入怀中，扑面而来的气息强势而霸道。宽厚的手掠过流苏，落在头顶。
　　靠着他的肩膀，我闭上眼感受着少有的温馨。
　　“下雪了。”
　　“是啊。”
　　依偎在他怀中，看着烟花升起又散落，暖暖的体温让我昏昏欲睡。
　　当我脑中一片混沌之时，猝不及防的一痛，迅速从腹部传至神经中枢，身体来不及反应。
　　他伸手轻轻地推开我，失去支撑的我落在雪地上，雪不知何时下得很大，飘进我的眼眶后融化成水。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镜花水月上的血液鲜红刺眼，顺着刀刃滴落在雪地里。
　　我张开嘴却半响无言，不可置信？愤怒？难过？但这一切情绪都戛然而止。
　　我全都想起来了，99次，我曾在此时此刻此地死在镜花水月刀刃下99次 。我倒在雪地上，内心一片寂静，尘世喧嚣仿佛都离我远去，只有血液流失的感觉占据大脑，清晰地感应到心跳逐渐衰弱，气息紊乱，我张着嘴像濒死的鱼，呼多吸少。
　　凌乱的发散落在脸上，我想……我现在一定很狼狈，蜿蜒的血液蔓延染红大片雪地，身体的感官开始麻木，我已经分不清是我冷还是雪冷。
　　蓝染……惣右介……
　　睫毛上融化的雪凝结成霜，即使是用尽力气也只能微微睁开一点，蓝染已经离去，狭小视野里只有渐远的脚印，逐渐被白雪覆盖，不留痕迹。
　　我也会被掩埋，如同之前的每一次结局。
　　我虚虚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接住了飘扬的雪花。
　　在意识坠入黑暗前，我恍然想起曾经有人问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我还记得当时的回答：“棕色短发、黑框眼镜和棕色双瞳，表面看上去是个经常带着笑容的温柔男人，但实际上是个冷酷无情极具野心，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他永远冷静清醒无爱的模样令我着迷。”
　　是啊，这才是我深爱的蓝染惣右介……
　　我闭上眼，神色安详。
　　“这样好吗？蓝染队长。”市丸银站在山巅看向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棕发的男人转身迈步离开，“走吧，银。”
　　细幼的眼睛微睁，露出浅蓝色瞳孔，深深地看了眼被雪埋葬的身体。
　　市丸银眯上眼睛，一如既往的微笑浮于脸上，快步跟上前方的蓝染：“蓝染队长，等等我呐～”
　　这场雪下了很久很久，白色的雪花紧紧将大地覆盖，层云峡天地一色，积雪数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