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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十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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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一十?”柏珍整个屋子的在找不知道飞去那里的鸽子。
“小姐怎么了?需要帮忙么?”一个年纪四十五左右微胖的干练女人,是刘妈,走上来询问。
“你们见鸽子了吗?下午还在窗台上。”柏珍请刘妈让佣人们也都帮忙找找。
“没有,我这就通知大家一起帮忙找。”
柏珍拍拍刘妈的手,表示谢意,“麻烦刘妈了。”
于是,整个院子都充满了“一十,一十”的声音。
丁零零,门铃响了,“柏珍在家么?我来找她拿鸽子。”是郭驿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柏珍扶额,“真是祸不单行。”
柏珍让佣人带郭驿来到书房,郭驿开口就要鸽子,嚣张的很,“我的鸽子呢?还给我吧。”
柏珍丢了鸽子,确实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今天早晨还在窗户上,可能……飞出去了。”
“啊!你把我鸽子弄丢了?啊!这鸽子和我感情可深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说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很紧张,不时还双手捂脸。
郭驿悄悄从指缝里观察着柏珍。
柏珍确实也有些紧张没有注意到郭驿的小动作,“那……那我再陪你一只?”
郭驿着急的说,“不一样的啊,每个鸽子样子、性格都不一样,而且我这个鸽子万一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可怎么办。还有,万一它被猫吃了怎么办?我和你说,十一经常嘴里都是鸽子毛,完蛋了完蛋了,要完蛋了。”说着尾音还有些刻意的颤抖。
“前几天都好好的,婷婷还来和它玩来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柏珍看着郭驿着急,忍不住解释。
郭驿坐在凳子上看着柏珍可爱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和你开玩笑的啦,鸽子啊,飞回部队去了,再等十分钟,它就回来了,只要导航过一次,它就永远记得。”他看看手上的表。
郭驿话刚说完,不到一分钟,鸽子扑打扑打从书房的窗户飞了进来,“哟,你还早到了。”
“一十。”柏珍看到鸽子没有丢,也长舒了一口气。
郭驿举起来鸽子,“它叫一十?”
郭驿想起家里的猫叫十一,给了柏珍的鸽子叫一十,这心里忍不住的甜冲进心头,嘴角高高的翘起。
“嗯,婷婷给取的名字。”
郭驿呲牙咧嘴的吓着鸽子说,“你叫一十,刚刚我有个十一,下次就把你拿去喂十一。”
柏珍从郭驿手里抢过来,“不许吓唬它。”
郭驿笑的温柔又宠溺,“早到晚到,都不算完成任务,小心我叫你重飞。”郭驿指了指鸽子的头,柏珍转身躲开,护住一十。
郭驿和柏珍得意的说,“你可别小看它,打仗的时候,无线电和电报都不如它呢。它来你这儿第二天,就已经记住路线了,你这里和部队来回往返啦。”
“小一十,原来你是个小间谍啊。”忽然柏珍想到了什么,把鸽子还给郭驿,“它没有受伤。”是肯定的语气。
郭驿哽住,“受啦,受啦……肯定受伤了,那个,精神创伤,精神创伤……”声音越来越小,怕柏珍不信,又补充,“老王就得过。”
“带着它,一起出去。”
“很深,对,它受的伤很深……没那么快好,你再看看啊。”
“出去。”
郭驿把鸽子快速放在柏珍怀里,“我们部队有人写字条给你。”说着指了指一十的脚,然后跑走了。
柏珍看了看一十脚上,确实绑了一个竹签,里面塞了张纸,她拿出来看完,脸刷一下就红了。
纸条上写着,“它也是个小小飞行员,谢谢你,也对不起。”
最后还有一句,“我好想亲你。”
“无聊。”
她拿出床底下的箱子,看了很久,薄唇抿的发白,她这是在干嘛,如果她足够聪明,足够理智,就不该自讨苦吃,这满满一箱子还不足以说明么,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打开,僵了僵手指,把字条小心的叠好,收了起来。
这些痛苦早该习惯了,她都多次告诫过自己,不要认真,不要相信,放郭驿走,不纠缠。她忍着一次不在意,两次不动心,三次、四次……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毕竟这曾经就是她放心上的亲密爱人,柏珍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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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正走了进来,“第二大队不服气,说低空我们投机取巧,要加比高空。”
谭欢一听拼命回来的新飞机这就没了,像是被人抢走玩具的孩子一样,登时就不干了,“怎么服气就能不认账了,我们还不比了!”
“局长同意了,你们好好准备吧。”李元正心里也有不服,但是发玩具者都同意了,他也没办法,只能回来安慰和打气。
“局长这也太偏心了,贴补就比我们高150元每个月了,飞机都飞新的。”
丰子乐走过来,“发什么小孩子脾气,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可是……”谭欢还是越想越委屈。
毛知拉了拉他,小声和他说,“大不了不要了,不要和大队长顶嘴。”
李元正看着郭驿,等着他表态,“比,和他们比,打仗可不分地空高空。”
“好!就等你着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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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深秋的午后,六架飞机停在停机坪等待起飞。
此次飞行比赛除了全队观摩以外,还邀请了家属、交际社的女学生们、合作比较久的合作方,柏珍也收到了邀请,而且还是两封,一封是公事函,一封一看就是郭驿写的,什么一根飘零的草,什么孤寂难耐,邀请柏珍特作为家属参加。
柏珍收到的时候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第一封都差点儿退掉,季洁好一句姑奶奶,赖一句姑奶奶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才劝了来。
柏珍站在顾红身边,顾红停不住的嘴有开始了各种吐槽,“要我们在这里干嘛……吹什么风……大男孩抢玩具有什么好看的……出来了出来了。”
飞行员们从走了出来,靴子踏在焦脆的叶子上,发着哔落的脆声,一身军绿色的飞行军装,打了同色的领带,带上衣服飞行员眼镜,帅气又充满自信,临风飘然。
郭驿走在队伍的正中间,身姿笔挺,目光锋锐,加了不少不羁的神情,小臂漏出了些,肌肉线条漂亮,柏珍悄悄的多看了两眼。
顾红看到柏珍有些出神,用胳膊拐了拐,“看谁呢?”
柏珍笑笑,“看你的丰副队长今天英姿飒爽。”
“切,记录员有什么好看的,觉得自己还了不起了。”
郭驿一脚踏上起落架,一起一落,随性自然,向远方柏珍的方向挥了挥手,柏珍也跟这他的动作心跳过一波快过一波。
六架飞机陆续飞上了天,分为两队,飞到高空,第二大队编队从郭驿带的第一大队顶端飞过,第二大队大队长汤廷灿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我们第二大队今天是RB人,你们来吧!”说着绕飞到了他们后面。
此情此景让郭驿想到了张义全,甚至更早的队友也是最好的兄弟关林锋。他们都是在对战RB的时候自己被RB军围攻,返航回来救他,最后魂飞蓝天。
毛知在无线电里问郭驿,“队长,我们要冲下去么?”
郭驿的耳机里,毛知在无线电里的声音逐渐模糊,张义全的声音先传来出来:
“队长,狗架,有狗架啊。”
郭驿对着无线电说,“什么狗,你想你家狗了?”
张义全越来越急,“不是啊!狗架,小心啊队长!”
谭欢听不懂郭驿在说什么,又汇报,“没有狗,但是已经咬住了,队长,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别追,面对太阳看不清的,别追。”
谭欢看着方向,并没有面朝太阳,于是他决定先跟着郭驿,在郭驿飞机的后侧,毛知冲到郭驿的右前侧。
飞抵太阳正侧,刺眼的光伴随着张义全的声音又出现了,“队长,鬼子在我后面,在我后面!”
无线电里越来越热闹,关林锋的声音也来了,“老郭,我掩护你,你返航,快!”
郭驿听到久违的关林锋的声音,声音颤抖着,“不行,要干他们一起干。”
关林锋又传了过来,“老郭,发动机中弹了,我他妈的要炸了,兄弟先走一步,保……嘭!”
一声爆炸声从无线电传来,“老关!”
张义全还在呼救,“队长,飞机摇晃的厉害,我们要怎么办啊,掩护我掩护我。”
李元正在下面看着郭驿的操作决定不对劲,于是马上接通地面无线电,听他的指挥,刚拿起电话,就听到郭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撞死你们!我撞死你们!别走!我撞死你们!”
李元正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不比了,要出事了。”
眼看着郭驿就要朝着毛知的飞机撞了过去,马上通过无线电通知谭欢毛知转航先降落。
然后叫来丰子乐,“你给我把郭驿弄下来,实在不行就打下来,这要出事的!飞我的飞机!快!”
“是!”
柏珍看着天空中郭驿的飞机在天上抖,柏珍的心也跟着发抖,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详的预感直冲心头,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动作快于理智,回忆像翻涌的海浪汹涌而至,推的她直冲向前,刚跑两步,就被几个卫兵拦住,“不好意思,紧急清场,请各位回避。”
片刻后,飞机冒着黑烟的停在停机坪上,郭驿在里面发着呆,R军接二连三的轰炸,关林峰空中解体的飞机,自己子弹向张义全的扫射,历历在目。
“郭驿你出来。”
“郭驿。”
外面的人愣是把玻璃敲开,才把丢了魂的郭驿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