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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机械腿排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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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潮怎么可能睡得着。
隔壁的动静他听不真切,但是笑声却是切实听到的。
陨潮一米九多的大高个躺在小床上,望着矮矮的天花板,设计简陋的灯,灯光铺在他脸上,房间里只有他喘息的声音。
这一年,他把自己和麟鹰相识相爱的一切都想了个底朝天,原来从那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和他相视的第一眼,就记住他们以后的全部了。
他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这时,门敲响了。
“谁?”
“是我,麟鹰。”
陨潮急忙去开门,问:“我打扰到你了吗?”
麟鹰笑笑,摇头:“我看你今晚没吃东西,现在又很晚了,就给你做了个沙拉,低脂的,要不要尝尝看?”
晶莹饱满的虾仁裹着牛油果和酱料,带着些许爽口的芥末,在走廊微弱的灯光下也显得如此可口。
“好。”陨潮捧着玻璃碗。
“谢谢……”
“早睡觉。”麟鹰给他关上了门。
陨潮端着碗,来到书桌前,拿着筷子慢吞吞吃着。
这是继粥之后,麟鹰亲手做的第二个食物。
虾仁沙拉他吃过很多次,在星团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吃。
麟鹰不见之后,他疯狂思念麟鹰的一切,把家里的材料霍霍了个遍,才调出来麟鹰当时在野火海滩做出来的味道。
这次味道比在沙滩的丰富,麟鹰加了牛油果和柠檬汁,更解腻。
陨潮越吃越快,最后端起碗来,扒着筷子往嘴里送。
当他仰起头吃下这些,眼泪才不会掉在碗里。
陨潮擦掉嘴角的酱料,胸腔酸涩,忍住那抹难受,慢慢吞吞咽下去。
“谢谢……谢谢……”
凤凰坐在书桌前,捂着脸难受地哭泣。
他好想他,这么爱他的人,他怎么就弄丢了呢?
原本他应该在自己身边,过着两人的纪念日,一个月前,是他和麟鹰在野海烟火定情的日子。
如果他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一定会留住烟火,不让那世间最美丽的风景就此一瞬。
而不是两人一起生活的痕迹,被海浪冲洗到一无所有。
翌日
麟鹰干了小半天,上午十一点不到就请假了。
昨晚戈擎离开他宿舍的时候,麟鹰做了个梦。
梦到了他曾跟印嘉墨说过的事。
红眸的alpha上一秒和他在海岸定情,下一秒跟一个美貌温雅的Omega订婚。
把他贬得一文不值,哪怕他哭着去求他,alpha还要在他身上侮辱他、践踏他。
然后……他来到一个深山腹地,被火树缠住,心甘情愿地被它吞进肚子里。
他摇摇头,这些事怎么又想起来了。
麟鹰下床,通讯器传来消息,说陨潮上午旷工,问他该怎么做。
麟鹰揉揉太阳穴,说:“按请假处理吧,我去看看他怎样了。”
从昨晚就觉得这个alpha情绪有些不对劲,昨晚给他送沙拉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alpha语气里的依赖,看来他真的很无助。
怎么说人都是他带进来的,他也得去看一看。
麟鹰敲了敲门,没人回,他推了一点,探头说:“我进来了?
“陨潮?”床上隆起一个大包,只露出陨潮的几缕头发。
“别,别过来……”
麟鹰不可能听他话,几步迈过去,掀开被子,刚要去试试体温,没想到他看到了这一幕。
Alpha全身缩成一团,双手捂着右腿,麟鹰瞬间血液倒流,全身如进冷窖。
陨潮的腿!
为什么他看到了第一眼,就想起了梦里的那个人。
红头发,alpha,都对的上。
不,这不可能!
“额……”那人捂着机械腿连接处,看样子是不耐受。
麟鹰注意力被引过去,也不管两者到底有没有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你,你残疾怎么不跟我说?还干这种活。”
“这里疼吗,有没有药?”麟鹰说着,检查整条腿,没有流血,机械膝盖有些松动的样子。
“好像是排异了,没事的,好久没这样了,我没带润滑油出来,用的这里的……”
“你!这里都是修车的润滑,真是的,我找人去医院给你买。”他打开终端,叫纪英涵去附近药店。
对方问他买多少钱的。
麟鹰看了一眼机械腿,看不出牌子,但是一看就是奢侈品级别的。
“最贵的。”
麟鹰打算起身去给他拿个毛巾擦擦汗,被alpha慌乱地抓住。
“你去哪?你去哪?”陨潮快哭出来了。
如果麟鹰要走,他现在是站不起来去抓住他的。
我都这样了,麟鹰,你来看看我吧……
麟鹰被他的很激动愣住,指了指卫生间:“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
陨潮才松开。
纪英涵效率很快,十来分钟就到了,在门口敲门。
麟鹰去开门,beta问:“需要我来吗?”
麟鹰看了眼后面快哭出来的人,说不用了。
拿着刚送来的医用润滑,麟鹰掀开被子,说着忍着点。
纪英涵连着医用润滑和工具箱一并送来,麟鹰本来还要简单给陨潮涂抹一下,然后送到医院的。
可是当他看到这些工具的时候,自己已经熟练地拿起工具,不用思考就拆卸、补充润滑,安装。
麟鹰皱眉,以为自己是修车修多了,修腿和修车,还是有异曲同工的。
“试试?”
陨潮点点头,抓着麟鹰的手,借力下床,走了两步。
他的嘴唇还是惨白的,勉强笑笑:“除了有些排异,其他好多了。”
“你还需要排异多久啊,正常来说五年吧。”一般机械腿差不多需要四到五年,才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就这两个月了。”陨潮的机械腿是军团专门研制的,只需不到三年。
麟鹰点点头,看着正在下床适应的陨潮,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也许是巧合呢?
梦里的红发alpha,似乎也是机械腿,但是那人讨厌自己,看不起自己。
怎么可能来到这里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