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真我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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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分别剧情，玩家心情沉郁。薰儿醒悟值得掌声，主控角色和她之间友情着实感人，但她嫡长闺没了！重逢遥遥无期，玩家缓缓闭眼。深夜十二点，emo时间到。不甚愉快的她需要发泄，黑角域众人刚好撞上枪口。
红、名、给、我、死！
玩家越打越上头，直到陨落心炎再次破封。系统面板现出，幽蓝边框显眼。她随意瞥过，骤然怔住。
「恭喜您触发特殊剧情“真我假我”，该剧情根据您诉求生成，祝您游戏愉快。」
这……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玩家瞳孔地震。
她实在喜欢萧瑗，忍不住跟官方提了一句。能换主控角色的游戏少之又少，她从未见过，没抱什么希望。结果她没料到，请求居然真的有用！
官方过于上道，玩家要被整不会了。
萧瑗过于离谱，萧若渺要被整不会了。
她沿楼梯走下，一楼大厅空荡，沙发之上，白衣男人抬眸看来。
“师尊，”萧若渺神情镇定，手指拂过纳戒，小半枚焦黑丹药现出，“我在迦南学院藏书阁里发现这个。”
她会如萧瑗所愿？
绝、无、可、能！
“它被灌注过大量法则，”萧若渺走到魂天帝面前，“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他接过她递来丹药，目光随意扫过，瞳孔略微凝住。无论是她说的话，还是丹药给他的感觉，都昭示着——
魂天帝低笑一声。
他向来从容，即使因玉简碎裂而来也毫无波澜，只平静地看着萧若渺，温和一如往常。
——直到现在。
萧若渺不是没见过这位魂族族长的情绪变化，对更高境界的向往期待，于吞灵族的冰冷厌恶，但从未这般复杂。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进行明知失败的尝试，直面不想接受的现实？
萧若渺微愣。某种同样复杂的、难以言表的情感涌上心头。酸涩充斥，她下意识地道：“因为我答应过你。”
魂天帝眼神陡然锐利，萧若渺被他看得退后半步，堪堪抽离。
“……师尊？”
“……很好。”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魂天帝手指骤然用力。丹药曾承载过法则，玄妙非常，在九星斗圣后期面前却依旧脆弱不堪。裂缝蜘蛛网般蔓延，它于下一瞬化为湮粉，飘散空中，完全消失，再不复现。
萧若渺缄默看着，一言不发。
魂天帝恢复平静，对她笑道：“抱歉，我失态了。”
萧若渺摇头：“没事。”
话音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气氛凝滞压抑。
萧若渺想讲点什么以作缓解，她也确实有话要说。
“不知为何，从一两年前开始到现在，我心脏偶尔会很痛，”她蹙眉，向他伸手，“您能不能帮我看看……”
少女声音戛然而止，眼眸微微睁大，惊诧之至。那双凝视她的墨瞳似掠过愧疚，极浅极淡，却真实存在。
……错觉？
她定神看去，他已经握住她手腕。帝境灵魂浩瀚无垠，被看穿、被剖析之感油然而生。萧若渺强忍不适，听魂天帝道：“大概与法则有关。”
她闻言一怔。不错，心脏每次疼痛都是在她使用法则之后。承载世界根本需要付出代价，这一解释简直不要太过合理。
萧若渺忽然想起自己问魂天帝使用法则是否有限制时的场景。彼时正如此刻，他答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她却觉得有哪里不对。
耳畔突兀响起笑音。并非愉悦等正面情绪，不是嘲讽等负面态度，甚至未曾带有轻佻戏谑的看戏之感。萧瑗只是在笑。
「……不愧是我，」她轻飘飘道，「厉害。」
纵然失去记忆，即使毫不知情，也能打出最为有利的局面。
「现在别说陨落心炎，」萧瑗仍是那副轻飘飘的语调，给萧若渺一种她随时皆会乘风而去的错觉，「就算你要净莲妖火，信不信他都会给你找出来？」
“……你死了这条心吧。”
「哈，」萧瑗轻笑，「若渺真是，果然还得我来。」
天地能量波动，虚幻凝为具象。银色锁链凭空现出，纵横交错，贯穿整个大厅。世界根本威慑近乎绝对，但九星斗圣后期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
但魂天帝没动。他微微仰头，修长身形被法则构筑的锁链禁锢，瞳孔映出袭向他眉心的一抹银光。银色锁链瞬息即至，将要碰到他那刻偏转方向，贴他侧脸而过，割落一缕墨发。
正如几千年间，许多时候。
被他握住手腕的少女眨眨眼睛，露出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灿烂笑弧：“好久不见，我的朋友，你想不想我？”
*
法则化成锁链，遍布空荡大厅，随萧瑗心念而动，如臂使指。四肢、脖颈、后背、腰身……银色锁链交叠而上，堪堪停下，距魂天帝仅有一线之隔，不会令他难受，却足以让他无法行动。
少女含笑看他，墨瞳绽开诡异的银色纹路。
他轻声叹息，明显无奈：“瑗。”
“你这样叫我，我很高兴。”少女眉眼弯弯，“不枉我对你使用法则，我的朋友。”
她自然靠来，双手按住他肩，额头与他相抵：“这符合你认为的真实，对吧？”
魂天帝身形后仰，颈部碰上银色锁链。他看着萧瑗，微微蹙眉，眸中掠过一抹不赞同。
萧瑗怔住，几息后反应过来，不由大笑出声。
“你、”少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音时断时续，“你之前可不会拒绝……”
“不过当了十几年师尊，”她笑倒在他怀里，“你真当出感情来了？你真把她看作独立个体？”
“你难道不是？”魂天帝这句反问令萧瑗止住笑音。她看着他平静面色，扬起的唇落下，眼角眉梢笑意散去。
“你不配合我，”她掀起眼帘，显然有所不满，“真没意思。”
纵然具象而出，世界根本也依旧不可名状。萧瑗握住身前银色锁链，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的法则与她那张美到非人的脸相辅相成，浓郁的不真实感溢向四周。
立于这片大陆巅峰的至强者被束缚在她身后，墨瞳微垂，俊秀面容毫无波澜。银色锁链层层叠叠，交织包裹，映入他眸底，勾勒玄妙光华。那身儒雅气度被法则掩去，显出深入骨髓的冷漠，如仙似神。直到对上少女颜色稍浅的黑眼睛，他才展露一点笑意。春风拂柳，溪水破冰。
他问她：“你要我做什么？”
萧瑗递出手中锁链，魂天帝顺从接过，画面浮现于他脑海之中。
“我要两份陨落心炎，”她声音轻快，“皆抹掉意识。”
法则锁链尽数褪去，化为少女指尖一闪而逝的银光。
“定位给你，”萧瑗起身，“以你实力，用不了多久。”
她理所当然，他颔首应下。所在已然明了，万里不过瞬息。修为绝对碾压，收服只需片刻——
几分钟后，萧瑗纳戒里多出两个特制玉盒，让她满意点头。
魂天帝坐在她对面，呼吸未乱。她抬眸看去，笑意盈盈。
“我的朋友，”她兴致很高，“非常感谢。”
*
内院深处，幽静楼阁的临窗房间。
苏千垂首而立，不知在想什么。余光瞥见白色衣角，他猛地抬头，听到少女满含戏谑的声音：“小千！”
默然一瞬，大长老面无表情地转身，本就微弱的希冀彻底消失。想想也是，她已恢复记忆，怎还会有萧若渺？
苏千不明白自己在伤感什么。也许是因为他刚把她们分开，也许是因为他清楚祂恶劣性格，也许是因为……老年人觉得自己受不了这种刺激，但想到双方岁数，又发现自己没资格说这话。
他满心感慨被她递到面前的玉盒打断。他和陨落心炎打了三百多年交道，不用开盒也可以感觉到里面是什么：无自我意识、能完全为迦南学院所用的异火。
苏千不由震惊。瑗向来遵守承诺，答应就会做到，但这未免也太快……
少女含笑看他，语调轻佻：“怎么，你不想要？”
苏千回神，连忙接过。他握着玉盒，视线盯住面前之人，心绪复杂。其实与过去相比，她已好上不少：她既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叫自己“小千”，也没在迦南学院师生面前说一句过分的话，甚至还主动帮他们解决陨落心炎这个问题。
和那位相处，底线总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低。苏千不知道自己这种情况的科学术语是“被PUA”，只清楚自己满腔复杂情绪终究还是以感激为主。
他郑重道：“谢谢您。”
“不客气，”萧瑗摆手，“与其感谢我，不如感谢我的朋友。毕竟我只负责提供位置，是他出手收服。”
苏千瞳孔陡缩。如果他没记错，会被瑗这样称呼的人只有两位，而且其中一位已经陨落……
想到这里，他目光豁然转向门口。看上去大概三十岁的年轻男人安静站着，视线落在萧瑗身上。察觉他注视，他转眸看来，唇角微扬，态度平和：“大长老。”
苏千僵在原地，表情彻底凝固，大脑轰然炸开。半晌，他找回声音，艰难道：“……魂族长？！”
他尾音骤然拔高，无法抑制的震惊显露而出。
魂天帝平静颔首。
苏千看向萧瑗，后者眨了一下眼睛，竟有几分无辜。他深吸口气，大脑仿佛忽然生锈，语言系统完全紊乱，好一会才说出话，声音剧烈发颤：“谢谢您……”
“不用，”魂天帝微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言辞谦和，举止文雅，却只看萧瑗，再没分他半个眼神。这种不加掩饰的傲慢与冰冷令苏千回过神来，一时不知该接什么。别说他了，即使是院长，在对方面前也根本就不够格。
萧瑗饶有兴致地欣赏苏千反应，直到他勉强恢复平静才收回目光。后者有所感觉，毕竟她毫无收敛，却也只能在心里苦笑。那位喜欢看戏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习惯就好。
“走了，”萧瑗踏出房间，自然拉过魂天帝衣袖，“我的朋友。”
他温和笑笑，顺她力道动作，毫无反抗之意。这幕场景看得苏千眉心猛跳，一时不知该先佩服哪位。
两人来到走廊拐角，萧瑗脚步一顿，回眸看来，笑意盎然：“小千，再见。”
苏千有气无力：“再见……”最好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真我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