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失去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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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落心炎在天焚炼气塔里待了很久，对迦南学院众人非常了解，一眼就判断出谁是外来者。金银二老最强，它有所感觉，却直冲韩枫而去。漆黑光罩不隔绝声音，陨落心炎灵智极高，自然能听懂他先前的话。
让内院放了它……
萧若渺这样讲，陨落心炎会很感动。
其他人这样讲，陨落心炎只觉可笑！
巨大蛇瞳盯住韩枫，贪婪划过其中。虚伪的、妄图收服它的炼药师，身上有同类气息。吞噬欲望驱动行为，无形火焰将韩枫包围。
迦南学院众人：？！
黑角域众人：？！
他们面面相觑，瞳孔地震。
萧若渺看着与韩枫缠斗的陨落心炎，眼睫轻眨，呼吸渐缓。之前打上头了……割裂感一闪而过，少女敛眸，显出几分无奈。她从未经历过这种强度的战斗，但她感觉很不错。
念头升起刹那，萧若渺瞳孔收缩。黑暗涌来，无边无际。瞬息恍惚，瞬息清明——
紧闭双目睁开，天花板映入眼帘。她怔怔看着，几秒后反应过来，猛地坐起，环顾四周。这是她在内院里的居所，四个人所住那处楼阁，薰儿为她挑选的房间。手指下意识攥紧，柔软触感令萧若渺低头。棉被盖在她身上，因她坐起而落下。
……哈！
萧若渺被生生气笑。
“瑗，”她冷声道，“你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少女显然愤怒，清透墨瞳写满不虞。可即使如此，她也仍记得萧瑗的话。这份体贴让后者不由笑出声来，尾音拉长，声调一如往常：「你别生气——」
「你忽然失去意识，如果不是我接管身体就会从天上直接掉下。」萧瑗理直气壮，「你不感谢我就算了，怎还兴师问罪？」
“……我失去意识和你无关？”
「怎么说呢，」萧瑗似在思考，「不能说完全无关，但确实不是我的原因。」
「若渺～」少女熟练撒娇，「你要相信我～」
萧若渺：。
见她按住眉心，眸中不虞散去，萧瑗笑道：「若渺看看纳戒～」
“好好说话！”日常吐槽一句，萧若渺垂目，灵魂力量扫过纳戒，陡然怔住。她拿出玉盒，感受其中气息，额角青筋暴起，“萧、瑗！”
「在，」少女应道，「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你要陨落心炎干什么？！”萧若渺打开玉盒，看着盛放其中的无形火焰，只觉拳头硬了。它不知经历什么，气息虚弱很多。数十丈长的无形火蟒变成手掌大小，好像随时都会熄灭。
「不干什么，」萧瑗声音含笑，「它与你相伴十几个月，我怕你舍不得，就把它拿过来了。」
萧若渺：……
她再次被生生气笑：“你不是说它装模作样、阴险狡诈，让我千万不要上当？”
「是，」萧瑗毫不犹豫地承认，「所以我把它打残了。」
萧若渺：……
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无形火焰，感受它既畏惧又亲近的矛盾情绪，她忍无可忍：“你——”
「我跟你讲讲发生何事吧。」
万众瞩目之中，萧若渺气质突变。一直关注她的苏千眉头一跳，不详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这是……
不会吧？
少女对他展颜，轻佻戏谑，声音拉长，结尾上扬，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语调：“大长老——”
苏千：……
果然。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jpg
他刚做好心理建设，认为自己不该用有色眼镜看她，她怎就？！
其他人亦发觉萧若渺明显变化，皆惊诧看来。
陨落心炎和韩枫交锋，无形火焰熊熊燃烧，在他周围形成火海。赤色双翼振动，“萧若渺”闪掠至火海之中。无形火焰自发避开，未曾伤她半分。正与陨落心炎缠斗、显露狼狈之势的韩枫皱眉，视线转向她。
迦南学院的异火竟会听萧若渺的话，韩枫实在意外。直到看到巨大蛇瞳掠过贪婪，他才有所了悟。萧若渺是有几分特别，可也只有几分特别。与其说陨落心炎听她的话，不如说陨落心炎想吞噬他身上异火。
没错，陨落心炎。身为六品炼药师，韩枫把各种异火的外形和特性倒背如流，一见到无形火蟒就将其认出。他不由惊异，而后狂喜。榜列十四、火由心生、淬气炼骨，陨落心炎加速修炼的效果令无数人向往，韩枫自不例外。
内院将它封印，以它心火筑造天焚炼气塔，成就大量强者。若一人炼化，那人体内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心火，每时每刻、毫不停歇地进行淬炼，堪称作弊利器。韩枫清楚这些，因而激动之至，难以自抑。
他知道自己不是它对手，无法正面抗衡它，正准备呼叫黑角域众人，“萧若渺”就已冲进火海。看着自发避让的无形火焰，韩枫眼神闪烁。目光落到“萧若渺”身上，他骤然一怔。
他先前与陨落心炎缠斗，没注意到她变化。现在发现，他瞳孔不由收缩：“你……”
少女看着他，唇角勾起弧度，笑意近乎恶劣。心脏重重一跳，韩枫终于明白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几十年前他历经千辛万苦，堪堪收服海心焰之际，那人突兀出现——
“欺师之人竟有这等际遇，”银色光晕笼罩，人影形容难辨，“阿尘如果知道，怕是会被气死。”
面前少女和他记忆里的人影逐渐重合，韩枫睁大眼睛，惊骇万分：“您？！”
“又一个认识你的，”萧若渺唇角微抽，显然无语，“你人缘真好。”
这话不甚恰当，萧瑗却并未反驳，只语气轻扬地道：「韩枫是你表哥师兄。」
“……”
「你表哥一直躲在地上看热闹，」萧瑗声音含笑，「我原本想把他拉出来，让他与韩枫中门对狙，看谁输谁赢。」
“……”
「后来我又看在你的份上放弃了。」
“……”
「别不理我，」萧瑗似是不满，几近命令，「说话！」
“你的意思是，”萧若渺缓声道，“我应该感谢你？”
少女语气平静，喜怒难辨，令人心生慌乱。但萧瑗不是人，不知收敛为何，理直气壮：「对！」
萧若渺轻笑，从她角度出发，心平气和地道：“按你所说，萧炎背后是药尘，他能使用他的灵魂力量。这样一来，他和韩枫之间胜负很不好说。所以你想看戏很正常，下回不用再顾及我。”
萧瑗被她这话惊到，一时失去声音，直至她补上最后一句：“免得还要我感谢你。”
萧瑗：……
果然，什么理解，什么体贴，根本就不存在。
「知道我是怎样打残陨落心炎的吗？」
萧若渺看向右手，指间银线光华闪烁。她有些讶异，却仍坚持自己原先想法：“凭借法则。”
别说六星斗皇，纵斗宗也不可能在己身无碍的情况下重创陨落心炎。
「回答正确，」萧瑗笑意盈盈，「可惜没有奖励。」
“……”
「放心，」将萧若渺动作收入眼底，她解释道，「没用你的法则。」
“……”
「那群人基本都死了，」萧瑗自然地转换话题，「黑角域要重新洗牌，也许离覆灭不远了？」
“以‘混乱’二字为存在意义的地方不可能覆灭，”萧若渺反驳，“即使失去顶尖强者也会出现新的。”
“这用不了多久，”她停顿一瞬，“你别说你不知道。”
「知道，」萧瑗笑意加深，「小千动起手来真是恐怖，吓到我了。」
萧若渺已习惯她跳跃思维，也没理会她浮夸表演，只就事论事：“都被外人打到家门口了，大长老当然要立威。”
迦南学院可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
等等！
想到什么，萧若渺眉心一跳：“你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叫他吧？”
察觉她紧张，萧瑗刻意沉默几秒才慢悠悠地回道：「当然没有。」
少女语气戏谑：「我可是好好叫大长老的。」
萧若渺舒气。
「迦南学院能这样轻松地解决外敌，你功不可没，」萧瑗似是赞扬，似是感慨，恶劣暗藏其间，「小千都要感动哭了。」
“……”
「这样说可能有点夸张，」萧瑗认真思考，「但他确实很感动。」
「见我出现，他表情难看，好像天塌地陷一样。」萧瑗原形毕露，「他面上没说什么，心里肯定在呐喊，希望你快点回来。」
“……”
「现在你回来了，」萧瑗愉悦，「作为内院学生，不去跟关心你的大长老报个平安吗？」
“……”
「或者与你的朋友？」萧瑗更加愉悦，「他们看到我，脸色都很奇怪呢。」
“……”
漫长沉默，萧若渺终是开口。少女盯住紧闭房门：“你什么意思？”
法则干扰感知，她完全不知外面是何情况。按她一贯经验，萧瑗会这样做，十有八九是有大雷在等她。
「不愧是若渺！」银铃般的清脆笑音响彻萧若渺耳际，半晌才堪堪停下。
「陨落心炎是内院立身之本，」少女语调慵懒，「虽然如果我想要，小千不会有任何意见，可直接拿走到底不好。」
「异火榜第三往后不具唯一性，」萧瑗又笑了，「我答应小千，会给内院找到新的陨落心炎。」
“……”
萧若渺掐住眉心，深吸口气，一字一顿地道：“那、你、人、还、怪、好、的！”
「谢谢，」萧瑗全当她在夸她，「以我目前状况，这事有点难办……」
萧若渺面无表情，隐隐透出看破红尘之感：“师尊给我的玉简不见了。”
「我刚捏碎，」萧瑗再次笑了，「他大概在一楼大厅里等你。」
法则潮水般褪去，萧若渺感觉到熟悉气息。双拳从紧握到舒展，她起身，表情平静得可怕。
想弄死自己的心从未如此强烈.jpg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失去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