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胜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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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尽数消散，柳擎左手弯曲，直向萧若渺而来！后者侧头避过，与他错开身形。
「要我给你解释他用的斗技吗？」
“我知道，”萧若渺一心二用，化解柳擎攻势的同时和萧瑗对话，“‘大裂劈棺爪’，他两大绝技之一。”
柳擎在内院里声望极高，讨论他的人很多，她刚好听过几句。
「不错。」萧瑗声音含笑，「这爪法只是玄阶高级斗技，在他手里却能发挥出堪比地阶斗技的威力。因为他已锤炼整整二十几年，可谓炉火纯青。」
“你很了解。”
「当然，」萧瑗笑意不减，「这是我的——」
萧若渺没听清她后面的话，正如她看不见她，但她能想象她是何模样。那张与她别无二致的面庞上绽开笑意，展露绝不可能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高高在上的看客态度未曾改变分毫。
她曾无不喜，也许是因为和她无关。但她现已成为观赏一环、演绎一员，却仍是如此态度。萧瑗确实很讨人厌，可她就是生不出恶感。
柳擎攻势越发凌厉，双掌曲直间金芒闪烁，凶悍劲气直击要害，毫不留情。萧若渺身姿轻盈，如蝶翩跹，折扇时开时合，尽数挡下。两人胶着起来。
这副势均力敌的场景令围观学生大跌眼镜，柳菲更是不可思议。
“怎会……”她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看台之上，薰儿秀眉微挑。
“若渺分心了，”少女轻笑出声，“柳擎很生气。”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实力达到一定层次的人都能意识到这点。乍一看他们不相上下，实际上……
「我很想跟你多聊一会，」萧瑗缓声，语调温柔如初、缱绻依旧，「但你还是先与他打完吧。」
她话中恶劣如影随形，似已深入骨髓：「他要被你气死了。」
萧若渺唇角微抽：“是你先出声的。”装什么好人？
萧瑗不予回应，只发出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音。
“砰！”
折扇和手掌再次相撞，萧若渺与柳擎同时退后一步。他死死地盯着她，浓眉紧锁，眸底是被冒犯的强烈恼意。对手明晃晃地分心，以他一贯高傲，如何能忍受？偏偏她的确很强，他如果不动用底牌就无可奈何。
柳擎深吸口气，将背在身后的漆黑重枪握于手中。男人寒芒毕露，气势强悍凌厉，远胜先前。众目睽睽之下，他手中重枪指向萧若渺，声音雄浑低沉，回荡全场：“你有资格让我用裂山枪！”
只是跟萧瑗讲几句话就逼出他底牌的萧若渺：……
分心确实不尊重人，但这怎么想都是萧瑗的问题。
……算了。
少女合拢折扇，声音清亮悦耳：“请柳学长赐教。”
话音落下，竞技场内，两股恐怖能量波动而起。
萧若渺一直知道自己有多特殊。黄阶、玄阶斗技只凭施展者本人实力，地阶、天阶斗技却能借助天地能量，两者毫无可比性，因此地阶、天阶斗技修习起来极为困难。
但那是对常人来讲，于她而言从无约定俗成，规则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打破。以她视角出发，四种斗技并无本质区别，只有复杂与否的差异。
——都是加减乘除，只是题目数量有多有少。
所以她修习那些斗技非常简单，吃饭喝水般自然，大成后甚至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它们的威力：借助天地能量的多少、最终呈现效果的强弱皆只在她一念之间。
不论“光映幻形”和“禁封绝域”这种非常规斗技，单说“火凤覆宇”，她在“火能猎捕赛”上使用时就有所收敛，基本没调动天地能量，否则即使是拥有斗王修为的苏长老出手也未必能拦下。
此刻，怀着某种“愧疚”，萧若渺不再收敛。淡红能量突兀涌出，有如实质，缠在她周身，疯狂旋转。风从四面八方向她席卷而来。
琥嘉瞳孔收缩，难以言表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吴昊猛地站起。
“别慌，”薰儿安抚道，“若渺有分寸。”
战台之内，萧若渺对柳擎展颜：“学长稍等片刻。”
斗气自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与天地能量应和，扩散至战台四周，形成屏障。做完这些，她指尖抚过纳戒，灵泉显现而出。少女微微仰头，一饮而尽，补全耗光斗气。如是反复，整整十次，看着肉眼可见的厚实屏障，她略显满意地点头。
再次饮尽一瓶灵泉，她看向他：“继续吧。”
柳擎：……
他握着重枪的手有些僵硬，显然是被她操作震撼到。把灵物当水喝，真是，名不虚传。
感知到危险想要跑的周围学生：……
好像，大概，也许，应该，能留下来继续看了？萧若渺，你功德无量！
负责竞技场、暗中观察、准备出手的长老：……
怎会有如此自觉、这般优秀的学生？要是人人都像她一样，难以想象自己可以减轻多少工作，学院可以省下多少经费！
薰儿莞尔：“看吧？”
琥嘉舒气，决定吃块水果，以此压惊。
吴昊坐回原位。
对面看台之上，柳菲低头，目光紧盯萧若渺，神情少掉几分嫉恨，多出些许忐忑和畏惧。柳擎是她最大倚仗，萧若渺却展露丝毫不亚于他的实力，甚至逼他动用底牌，她还有什么资格与她为敌？
金红二色占据战台，枪尖迎上凤身，刺耳音爆轰然炸响！空间波荡，地缝蔓延，战台瞬息不复存在。
严皓握住栏杆，惊骇道：“她这是什么斗技？”
林修崖收敛笑意，眼神凝重。萧若渺聚集天地能量时他就有所猜测，现在则是彻底落到实处。青年深吸口气，压抑情绪：“它能引起天地能量波动，至少也是地阶。”
韩月瞳孔收缩，面色震撼。“强榜”之上的人都至少掌握一到两种玄阶斗技，但地阶往上……几人皆是内院出类拔萃的存在，却从未见过！
等等，想起什么，韩月惊呼：“她在‘火能猎捕赛’里用过这个斗技！”
那只逼得苏长老出手的火凤——
严皓手指收紧：“当时这个斗技的威力只有玄阶高级……”
现在怎么？
林修崖语气冷静，尾音却隐约发颤：“她控制住了，没借助天地能量。”
问题来了，使用地阶斗技时能屏蔽天地能量吗？不能！地阶及以上的斗技之所以恐怖，就在于使用时借助的天地能量，这无法避免。甚至因为借助的天地能量，它们跟其他强大斗技碰撞时可能出现施展者本人都预料不到的变故。
身为内院佼佼者，几人对这方面的理论知识可谓了如指掌。但，萧若渺……一直以来的认知就这样被打破，“强榜”前列的存在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言语。
恐怖能量席卷四周，狠狠撞上屏障。
“咔嚓！”
裂缝蔓延，直至彻底破碎。厚实屏障消散，能量几乎耗尽，余波不足为惧。
萧若渺面色苍白，身形微晃，却立刻站稳。她眉眼平静，脊背笔挺，不动如山。
反观柳擎，半跪而下，重枪触地。
——胜负已分。
看台之上，柳菲怔怔望着萧若渺，难以置信。表哥输了？她最大倚仗就这么没了？
对面，薰儿慢条斯理地叉起最后一块水果。
「厉害！」萧瑗语气自豪，与有荣焉，「不愧是我！」
萧若渺一边饮下灵泉恢复斗气，一边在心里问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萧瑗戏谑笑道：「你猜。」
萧若渺默然。
「问你师尊啊，」她声音轻扬，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不是很信任他吗？」
萧若渺不语。
「怎么不说话？」她似是疑惑，「我这个提议很好吧？」
“……首先，我不可能完全信任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萧若渺终是回应，“你既然是我，那难道不懂？”
“哈哈哈哈哈！”银铃般的清脆笑音再次响起，萧瑗明显愉悦。
「懂，当然懂，」她强忍笑意，「和你师尊很像——」
“其次，”萧若渺打断她的话，“我不认为问他就能得到结果。这无关信任与否，只是一种直觉。”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