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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精分”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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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老者离开房间，另一人走入，俨然是那位带领新生进入内院、与苏千同姓的长老。
苏千淡淡问道：“萧若渺近来如何？”
“她一直在天焚炼气塔里修炼，”苏长老回答，“现已突破八星斗灵。”
这种速度实在恐怖，他想着，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惊叹。送萧若渺回楼阁时他因紫妍而分神，一时忘了此行目的，离开前才想起，询问却得到否定答案，不由诧异至极。
——连大长老都看不出来？！
接到苏千“关注萧若渺”这一命令，他不甚意外。她这样前所未有、身患隐疾的天才当然要看好，以防万一。两个月来他不断刷新认知，震撼的同时更加惋惜。
……希望院长能快点回来。
苏千颔首：“具体过程？”
苏长老一愣。他发现大长老似乎并不惊讶，或者说惊讶，但更有“果然如此”之感，再或者说惊讶源于这种感觉。
脑中掠过种种想法，转瞬皆是隐去，苏长老定神，一一道来。
能下到天焚炼气塔第五层修炼的人大多都已步入内院顶层，新生显得分外突兀。她没听建议，一次性修炼四天，让刘影感到不满。这份不满止于她结束修炼之际，看着安然无恙、修为上涨的少女，刘影只觉震撼。与她相比，绝大多数被称为“天才”的内院学生都成了“普通人”。
入塔前就越级打败白程，两个月来不断修炼，如今位列“强榜”第十一名……苏千安静听着，苍老眼眸不时掠过奇异光芒。
讲到萧若渺和柳菲之间冲突，苏长老停顿一瞬。
“那丫头总仗着表哥为所欲为，吃个教训也好。”他道，“她要是不认清现实，早晚会摔得更惨。”
“不过，”他皱眉，“萧若渺也需要打磨。”
这话完全符合学院长老评价学生的客观态度，前后顺序却隐晦表现立场。柳菲跋扈人尽皆知，冲突起因、经过、结果皆清晰明了，萧若渺又如此优秀，他有偏向很正常。
苏千不置可否。
柳擎确是天才，稳进内院前三，柳菲仗他之势不足为奇。
至于萧若渺……
如果她只是普通学生，那苏长老的话就毫无问题。从进入内院到现在，她未曾经历任何挫折。火能猎捕赛、竞技场、天焚炼气塔，她无往不利。迦南学院中尚且这般，乌坦城里难道有人能磨砺她？
她从小到大都一帆风顺，锐利张扬，全然不知“藏锋”为何，永远展露最为耀眼的一面。长此以往，等她彻底习惯，再遇到难以应对的麻烦，怕是会废掉，毕竟跌落神坛的痛苦足以摧毁一个人。
但如果她真是那位……
苏千沉吟：“柳擎已是半步斗王？”
“没错，”苏长老应道，“他应该会为柳菲出头。”
按理来讲，八星斗灵不可能是半步斗王对手。但萧若渺创造太多奇迹，不能用常理判断。两人之间孰胜孰负，犹未可知。
苏长老更偏向柳擎能赢，也更希望柳擎能赢。
——萧若渺需要打磨。
苏千陷入沉默，半晌才道：“希望她下手轻点。”
不等苏长老回应，他再次开口：“告诉所有长老、管事、导师，满足萧若渺一切合理要求，不要与她为难。”
苏长老一怔，语气迟疑：“合理与否的标准是？”
“……比如她要拆内院，”苏千似想起什么，眼中掠过无奈，“这肯定不能答应。”
苏长老：？
虽然、但是，大长老，您对萧若渺有何误解？她怎可能提出这种离谱要求？
暗自吐槽几句，他低头应下。标准如此宽泛，不就等于满足她所有要求……
等等，苏长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大长老认为萧若渺能赢？！
*
竞技场。
看台宽大空荡，做工精美的木质桌椅摆放其中。桌上是切好的水果拼盘，椅上是面面相觑的三个人。
琥嘉觉得自己有必要缓缓。虽叫不出名字，但她确实见过这种材料。其质地坚硬，极为罕见，是炼器一途的珍宝。现在它被用来制造盘子，繁复细密的纹路雕刻其上，显然费掉不少原料。可她没必要纠结这个，用这种材料来做盘子已是彻头彻尾的浪费！
还有那些切好的“水果”，琥嘉只认出一个：通体碧绿、宛如玉石的天翡果。其直接服用都能令斗灵及以下的存在提升一星，炼成丹药后范围扩大至斗王。
她先前在藏书阁里见过一枚，那时她感慨迦南学院底蕴丰厚，连这等稀奇的天价之物都能拥有。现在它被均匀切成几片，边缘光滑，摆放整齐，单个形状和总体模样皆具美感。她无心欣赏，只觉震撼：这样一弄会逸散多少能量？！
其余叫不出名字的“水果”显然也是类似的天材地宝，被切开摆放，失去原本效用，变为单纯补充能量之物。
暴、殄、天、物！
琥嘉痛心疾首地想，吴昊亦有此感。三人里只有薰儿不甚在意，叉起一块天翡果放入口中。
琥嘉看她吃下，听她笑道：“若渺说了她请，你们客气什么？这些天材地宝能量已逸散大半，你们不用担心承受不住。”
琥嘉：……
不愧是她，可现在重点应该不是吃与不吃？
女人想着，也叉起一块。
吴昊犹豫一瞬，跟着动手。
“你们说，”琥嘉忍不住问道，“若渺能赢吗？”
“柳擎曾在竞技场里保持八连胜，”吴昊回应，“是个劲敌。”
薰儿唇角含笑，语气笃定：“若渺从未输过。”
目光扫过琥嘉和吴昊，她笑意加深：“你们不也明白？”
琥嘉默然。没错，她不清楚吴昊是何想法，但她对萧若渺实力有近乎盲目的信任。可这不好，对手是半步斗王，她应该紧张。但她紧张不起来，萧若渺大概意识到她的纠结，才以这种方式安慰。
她从纳戒里拿出桌椅时琥嘉愣在原地，诚然纳戒有等级差异，越高级空间越大，可谁会用这种空间去装桌椅？！
再然后是水果拼盘，萧若渺没说什么，却已表现极致自信。她不用他们呐喊助威，他们可以自然旁观，尽情享受，等她得胜归来。
琥嘉当然感动，但比起感动她更震惊萧若渺的大手笔。她也好，吴昊也罢，都清楚萧若渺与薰儿背景莫测，“乌坦城萧家”五字根本解释不了。可清楚归清楚，此事从未放到明面上来！不演了？
琥嘉心情复杂。无论怎样，被信任总归是好事。她想着，压下纷乱念头，视线落到木桌上，开始思考它由哪种珍稀材料所做。
吴昊想法和琥嘉相似，薰儿十分平静。她又叉起一块天翡果，俨然见惯不惊。
多道目光投来，讶异、错愕、愤怒……薰儿动作一顿。围观学生自然惊叹萧若渺等人这般嚣张，却也只是惊叹。曾在萧若渺手上吃亏的、不满新生如此张狂的人当然希望柳擎教训她，却不至于到愤怒的程度，而是大都抱有看好戏的想法。
会展露这种情绪的人，她抬眸回望，就见对面看台之上，柳菲正怒目而视。
果然，薰儿轻嗤一声，不以为意地收回视线。
见状，柳菲恼怒更甚。表哥都来了，他们怎还敢这样？等着求饶吧！
战台之内，萧若渺看着对面的人，微微挑眉。
他身形高大，脸庞坚毅，眉毛颇浓，布衫简单，气场凌厉，斜背一柄漆黑重枪，显出霸气。多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皆带有敬畏之意。
“霸枪柳擎，”萧若渺轻笑，“来给你表妹找场子？”
男人并未否认：“你下手太重了。”
柳菲是不占理，可她伤成那样：虽未动筋骨，却红肿一片，看起来十分骇人。从小到大，他这位表妹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她软语哀求，可怜之至，眼巴巴的模样让他忆起幼时，终是退让答应。反正他对那位名动内院的新生本就充满好奇与兴趣。
“这都算重？”萧若渺折扇轻摇，“娇生惯养。”
柳擎皱眉。不等他说话，萧若渺就已出现在他面前，速度快得惊人。破风之声骤然响起，她手中折扇合拢刺来，带出十几道虚影。
瞳孔一缩，柳擎双掌曲卷，形成奇异弧度。淡金颜色涌动其中，他陡然探出！
折扇跟手掌对撞，恐怖力道反弹而开，凶悍劲气席卷场地。能量波动带起狂风，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柳擎右手和折扇相持，左手变幻而起，两根手指一曲一卷，将几道虚影夹在其间。
“破！”厉喝落下，金芒暴涨，虚影随之消散。一击即中，他左手继续变幻，毫无停顿。按这个速度，两三次后他将完全解决伴折扇进攻的虚影。
「有趣。」轻笑忽然响起，戏谑恶劣。
萧若渺一惊，在心底沉默一瞬，难以置信地自语：“萧瑗？”
现实似与梦境交错，那道和她既一模一样又截然不同的声音响在耳边：「是我。」
「亲爱的，」她语气温柔，如情人缱绻低语，却掩不住观赏欢愉剧目的本质，「你能认出我，我很高兴。」
“你是谁？”
「我是你，」她笑得意味深长，「另一个你。」
“萧瑗。”与先前惊疑不同，萧若渺这回很平静。
「嗯，」她应声，拉长尾音，「你最好直接叫我“瑗”——」
「你师尊起的名字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