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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社会败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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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潞辰发完消息之后就关掉了手机。
他什么都不知道,又专注地看起了自己手机投在白墙上的恐怖片。
为了营造恐怖氛围,李潞辰把空调开到了二十度,客厅里很冷。
过了半晌,谢未赎觉得有点冷,喃喃着对李潞辰说:“空调口对着我,冷。”
“你跟我换个位置。”李潞辰站起身来,去房间里找了个白色的毯子给他,“空调温度打得低,你盖个毯子。”
谢未赎拖着小毯子懒懒地坐到了李潞辰的位置。阴差阳错的,他兜兜转转又到了楚南邻的身旁。
安佳墨和李潞辰又开始评价这条毯子质量很好,谢未赎放空地看着恐怖片,好久才想起来什么,问安佳墨:
“楚南邻拿了二等奖,然后呢?”
安佳墨本来想讲“楚南邻不让我说”,转念一想,又说,“他生气了,特别好玩,一个人……你猜?”
“直接说。”谢未赎瞬间觉得很累,跟打哑谜一样的。
安佳墨给谢未赎对口型:跟小孩子一样把所有人都拉黑了,气的离家出走结果忘记带钥匙,凌晨三点多冷得跑来我家了。
这么好笑。谢未赎把头埋进毯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哪个和哪个啊?你们这么有默契?跟我也讲讲。”李潞辰急坏了,看到谢未赎露出一个笑,迫不及待地问。
谢未赎突然起了一点坏心思。
“楚南邻没考好——唔!”谢未赎话讲到一半,突然被人捂住了嘴。
谢未赎瞪着眼睛回过头,对上了楚南邻那张白净的脸。
“干什麽?”谢未赎的声音不太清楚。
楚南邻左手搂着谢未赎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揽,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
楚南邻扣住他腰的力度并不大,很轻。
怕痒的谢未赎浑身抖了一下,然后非常短促地笑了一声。
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痒。”
楚南邻又放开谢未赎。
漆黑的房间里,远远地,只能看清两个人的身影。
搞什么。谢未赎的手覆在楚南邻放在自己嘴的那手上,想把他拽开。
但楚南邻的力气出奇的大。
谢未赎皱了皱眉头,声音很含糊,“你把手挪开,好闷。”
谢未赎呼出的热气打在楚南邻的手上,楚南邻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松开手。
“李潞辰——”于是楚南邻的手又立马按上来。
李潞辰第一次听谢未赎这么急切激动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不许说。”楚南邻侧头,下巴快要贴到谢未赎的肩膀上,“不然我不松手了。”
“你就拿这个来威胁我?”谢未赎歪过头去,软软的头发蹭在楚南邻的肩膀上,一副得意的表情。
“我还能有很多来威胁你。”楚南邻的声音平淡如水,带着点儿挑衅。
“比如?”谢未赎扬了扬眉。他觉得自己没有把柄落在楚南邻的手上。
楚南邻:“在我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还脸不红心不跳地在我家吃早饭。”
谢未赎老实了。
楚南邻把手松开,另一只扣在谢未赎腰间的手,他也抽了回去。
社、会、败、类。
居然把这种事情扯出来。
楚南邻是把手缩回去了,但谢未赎懒懒地一动没动,脑袋偏在楚南邻的肩膀上。
现在的情况是楚南邻轻轻动一下,谢未赎的发丝蹭到他的脖颈,很痒。
意识到这点后,楚南邻小幅度地把背挺直了,整个人往后挪了挪。
从安佳墨的角度来看,谢未赎是被楚南邻揽在怀里的。
察觉到楚南邻往后挪了一些,谢未赎靠得不太舒服,也跟着往后挪,还一本正经地警告楚南邻:“不许动。”
影片马上到高潮部分,但谢未赎前期几乎没有看,这个时候想起来问剧情了:“前面讲什么了?”
楚南邻三言两语找了点儿重点给谢未赎讲,讲到一半却突然不吱声了。
“然后呢?那个鬼去哪了?”谢未赎最烦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楚南邻刻意把声音压的很低,“那个主角就在前面跑,结果回头,一看发现那个鬼不见了。”
“去哪了?”谢未赎仰起脸认真地问。
“主角回过头来,一低头,……那个鬼就在他的脚下。”说到这里,楚南邻一把抓住了谢未赎的脚踝,动作快狠准。
谢未赎吓得一抖,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楚南邻你要死啊?”谢未赎着实被吓了一跳,等缓过来之后,他顿时觉得无语,“幼不幼稚。”
楚南邻很满意地收回了手。
谢未赎瘫着脸也跟着看。这回两个人不再说话,唯一不变的,是谢未赎那毛茸茸的脑袋还是离楚南邻的脖颈很近。
楚南邻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认真看恐怖片的谢未赎,突然觉得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李潞辰这个时候起身了,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瓶饮料。谢未赎接过易拉罐,毫无防备地打开并喝了一口。
凉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谢未赎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酒?”谢未赎的语气凉凉的。
李潞辰笑得贱兮兮的,“对啊,但是度数只有十几度。”
谢未赎沉默。他不太想喝酒,但也不是很想扫李潞辰的兴。
谢未赎以前喝过几次酒,没醉过。只不过他是讨厌喝完酒胃烧得疼的感觉,真的非常难受。
雾气化在谢未赎骨骼分明的手上,他轻轻摇了摇易拉罐,楚南邻的声音从他头上传过来:“是不是不想喝?”
“没有。”谢未赎嘴硬,口是心非地又闷了一口酒。
“李潞辰,你能不能拿个杯子来?”楚南邻突然说。
谢未赎温吞地问:“你干嘛?”
楚南邻不说话。李潞辰把杯子拿过来,他把易拉罐里的酒到了一点到玻璃杯里。
谢未赎眨了眨眼,突然知道楚南邻这是要干什么了。
但谢未赎没想到的是,楚南邻居然把杯子递给了他。
谢未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玻璃杯。
楚南邻又靠回沙发背上,轻轻抿了一口易拉罐里的鸡尾酒。
“那个……”我喝过两口了。
谢未赎还不能接受别人喝自己喝过的东西。他不知道为何觉得紧张起来。
“嗯?”楚南邻低下头。屏幕散发出的淡淡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
少年本来凌厉的五官线条居然变得柔和起来了。
谢未赎突然就放松了,他没什么负担地喝了一口玻璃杯里的酒,又懒懒地躺到了沙发上:“算了。”
等楚南邻再去看身边的人时,谢未赎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王子每天都复习凌晨,像我就没有这种决心,十二点准时睡。”
谢未赎盖着白色的毯子睡得很沉。电影刚好结束,李潞辰收拾着桌上的垃圾,“我赌谢未赎醒了之后要在我家过夜。”
“睡一个房间?”楚南邻明明都走出去一段距离了,又回过头眼神一凛。
“他估计来我房间看会儿电视就回客房睡觉了吧。”李潞辰打开灯,懒散地说,“别管谢未赎了,他应该挺累的,就让他睡会儿吧。”
很快楚南邻和安佳墨都回去了,两个人离开的动静有点大,谢未赎被吵醒了,整个人裹在毯子里发愣。
李潞辰路过看到谢未赎睁着眼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我天,你醒了啊?”
谢未赎坐起身来:“我在你家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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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酒喝得少,度数低,胃里终于不那么难受了。洗过澡之后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在李潞辰的床上背书。
“我看看你们学法的都学什么。”李潞辰探头看过去,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最后啧了一声,“以后你打算干什么?”
“律师,或者法官。”谢未赎说。
李潞辰摇了摇头,躺在床上,“当律师或法官很危险吧。”
谢未赎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你去法庭上打官司打赢了,对面万一是个很有记恨心的,你说他出了监狱会不会找人把你打一顿?”
谢未赎冷嗤一声,“他敢打我,我就继续把他送进监狱。”
李潞辰没跟他开玩笑,“我觉得这两个职业很不安全,你知不知道法律顾问?”
谢未赎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点头。
“你去当那个吧,在公司里当法律顾问应该挺安全的。”
谢未赎皱了皱眉头,表情变了变。
李潞辰不学法不知道,法律顾问其实挺难找到合适的公司的。
“哎,你和楚南邻什么时候关系就变得这么好了啊?之前演短剧的时候我记得你对他态度很不好的啊。”
谢未赎不说话。
“反正你对他的态度跟对我差不多,比一个月前的态度好太多了。”李潞辰早就习惯了谢未赎这副样子。
谢未赎懒懒地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太讨人喜欢,很有距离感,李潞辰偶尔吐槽几句他也不会不高兴。
“哎,你考研吗?”李潞辰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谢未赎兴致缺缺,但还是回答了一声:“考。”
“出国吗?”李潞辰有点激动,“我姐考研出国了,人在澳大利亚呢,她说回来给我带当地的东西,好兴奋。”
“结果一看全是made in China?”谢未赎轻轻地笑了一声,“我不出国。”
李潞辰也笑了,过了一会儿又一副苦巴巴的神情,“人家都考雅思了,我四级到现在还没过呢,怎么办啊。”
谢未赎假装没听到李潞辰的抱怨,看着那个小本子发愣。
他在想一个问题。
楚南邻这种人会不会考研。
安佳墨和他提到过,楚南邻是独生子。他爸的公司,理所当然是归他的。
那他考研也没有意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