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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蝉巧出壳 饶平泰和汪 ...

  •   1

      饶平泰身后日伪军穷追不舍,枪弹嗖嗖地从耳朵根前飞过。只见他驾马一个腾跃,人马齐齐跳过横栏,冲过吊桥,像一阵风似的朝城南外大道飞奔而去。
      鬼子兵和伪军追出吊桥,朝着漆黑的夜空一阵乱枪。
      就在此时,一辆日军军车在几辆摩托车前后护卫下,驶进伪县府大院。
      坐在车上的宇岛大佐,从军车内看见礼堂前乱哄哄的围着许多人,还有些人在车库前救火,不免心中一惊。他掏出手绢在揩汗……
      在伪县府大礼堂前,几位日本宪兵将刚才受枪伤跌倒在地的日军军官扶起来,正准备将这位军官安置到车内后座。
      伪县长赵坤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用力将插在礼堂木柱上的箭镖拔了下来。
      那辆日军军车嘎然而止,宇岛大佐从车上下来,走近靠在车门口受伤的岗村队长。
      “让岗村君代我活受罪,我的心里不安。”宇岛大佐抓着岗村的手说。
      “司令不必介意,能有机会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我的只是手腕受了点轻伤。”岗村肃立道。
      “宣抚班长小松!你的马上送岗村队长去医院。”宇岛大佐命令。
      小松:“嗨!”
      不一会,孝感城里响起了警报。南城门外还传来稀落的枪声。
      宇岛大佐命令道:“星野副官!你代理岗村队长,进行全城搜捕!”
      星野手握军刀:“嗨!”说着带领一队日本宪兵分乘几辆摩托车,驶出县府院门。带着受伤的岗村的军车也驶出县府大院,朝博爱医院方向驶去。
      街道上有许多日军在紧急调动。行人惊恐地逃避,商店纷纷关门。郭发财领着赵五林一帮伪军正朝伪县府大院跑去。
      进行策应的黄啸天、张运、刘绍坤三人翻过一堵矮墙,正准备沿着小巷出去。一支日军摩托巡逻队从巷口那头迎面驶来。黄啸天急忙指挥张运和刘绍坤迅速退回矮墙,蹲伏在矮墙下。
      另一街区,陈天锁正急步往前走,不料正碰上挑着米酒担子的张天水。两人加快步子朝黄记修理店走去。
      在这次骚乱中受惊吓最深的可能要算赵坤南了。脸色惨白的他看着手中这支红色的箭镖,手在微微颤抖。赵坤南惴惴不安地将系在镖羽上的白绸布展平,上面是用柳体书法写的寓意深长四个字后不觉大惊!这时,他的脸煞时变得更加惨白,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双手几乎本能迅速地将字掩饰起来。同时,他眼前迅速闪过昨天中午书房中的那一幕。
      赵坤南情不自禁地又瞟了手中的箭镖一眼:“难道是他?”
      站在一旁的宇岛大佐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秘密,问道:“赵先生,你怎么啦?”
      听到宇岛大佐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赵坤南强作镇定说:“啊,宇岛司令!我是想问你,今天的晚会还开不开?”
      “当然要开!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一样。”宇岛大佐说。
      “是!” 赵坤南说着对身边的程秘书吩咐:“你现在进去通知一下前台主事,晚会马上开始。”他边说,边把箭镖捏在手中,准备捅进衣袋。
      宇岛大佐的眼缝里射出一股阴冷逼人的目光:“赵先生!你的手中捏的是什么东西?”
      “啊,捣乱分子用来吓唬人的小玩艺!” 赵坤南慌了,将箭镖呈到宇岛面前。
      “我倒想见识一下这小玩艺!”宇岛左看右看后说,“赵先生,我的认为,这不是吓唬人的小玩艺,而是取人性命的利器!”说着,从衣袋中掏出白手绢把这只箭镖小心地包好,深藏进自己宽大的衣袋中。然后又说,“赵先生,我们进去参加晚会吧!”
      赵坤南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说:“宇岛司令请——”他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用手绢揩擦头上的汗珠。
      礼堂舞台上正在表演“叠罗汉”。身穿白色运动衫裤的运动员的精彩表演受到在场观众的欢迎。
      “下一个节目是魔术表演。”报幕员报道。
      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黑色礼帽的男演员风度翩翩地从后台走到前台。他站在台中央,取下礼帽,将空礼帽向观众作了展示,急速转身一周,他从帽里抓出一只灰鸽,博得全场鼓掌。瞬间又将礼帽重新戴在头上,再一个急转身,从大黑袍内端出一盆火来。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坐在席间的宇岛大佐将脸侧对赵坤南说:“中国的舞台魔术,实在是了不起!今晚来孝感城滋事的,就像这台上的魔术家一样,神出鬼没,来去无踪。若不是我的来个偷梁换柱——日本人常常玩的生活魔术,我这司令恐怕性命难保!”他停了一会,忽然从衣袋中摸出那包沉甸甸的东西又说,“刺客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对皇军指挥官进行袭击,你还说是吓唬人的小玩艺!”
      “司令官,今晚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都是我的警惕性不高!是我的错!” 赵坤南小心奕奕地回答。
      “我觉得你一直在轻描淡写今晚发生的非常事件!你的应该立即作出深刻的检查并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你的,明白?”宇岛大佐不满地说。
      “明白!请司令官宽限时日,让我去调查!” 赵坤南连忙说道。
      “中国人是亡了国的奴隶,亡国奴很难理解我们皇军对生命的理解:为天皇效忠,是我们毕生最大的意愿!如果在中国歹徒的飞镖下毙命,那是我们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今晚本该是愉快的时辰,却被你的大意、还有那新四军的特工,搞得一点兴趣都没有没有的!”宇岛大佐生气地说。
      “司令官,我赵某人再次向您表示歉意!并高兴地告诉您,我已筹齐了白银万两,美女百人!”赵坤南陪着小心。
      “白银万两,美女百人,能换我宇岛的性命吗?” 宇岛大佐更加生气地反问道。
      “司令官先生,实在对不起!”赵坤南唯唯是诺。
      “我的对晚会没有兴趣!” 宇岛大佐阴沉着脸,他起身离座,在副官和警卫的护卫下离开礼堂。
      宇岛大佐钻进一辆军车。赵坤南隔着玻璃窗向他点头哈腰致歉。“到博爱医院去!”宇岛似乎没有觉得赵坤南的存在。

      2

      再说鸿箭游击队大队长饶平泰骑着马冲出孝感城南门后,沿车大道经卧龙、毛陈,直奔塘口而去。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驾驭着的这匹黑驹放慢了速度。
      汪梅先从马背上溜下来,饶平泰接着也翻身下马。
      两人且走且说,不知不觉到了塘口村前土岗。 “站住!口令!”值班哨兵彭水生喊道。 “鸿箭!”饶平泰回答。 “三小队长!”汪梅兴奋地喊道。 “饶大队长,汪梅!你们可回来了!”彭水生惊喜地叫了一声。几个战士迎上来,亲热地拉着饶平泰往村里走。他们来到村前空地,彭水生大声喊叫:“饶大队长回来了!”罗忠一个“轱轳”从铺上坐起:“你们听!是饶大队长回来了!”战士们霍的从铺位上爬起来,黑牛第一个冲出房门朝空地奔去。这时,在独屋内的柳青也被一片喊叫声吵醒……
      “大娘!你听,外面好像出了什么事?”柳青谛听了一会,“大娘,是饶大队长他们回来了!”“啊!是饶大队长回来了,我要去见见恩人!”李大娘惊喜地说。“大娘别慌,我和你一起走!” 柳青说。村前空地挤满了人。罗忠走上前去热烈地拥抱饶平泰。一小队长王锦风接过那匹黑马驹,啧啧声赞不绝口。柳青牵着李大娘从人群中钻进去。柳青热烈地拥抱着汪梅。李大娘拉着黑牛突然跪在饶平泰跟前说:“儿子!赶快向咱们的救命恩人谢恩!”黑牛眼含热泪说:“谢谢救命恩人饶大队长!”饶平泰赶紧扶起母子俩,动情地说:“大娘,你这是干什么?要谢就谢我们的共产党、新四军!”“共产党是我们的大救星!”大刀张振臂高呼。在场军民齐呼:“共产党是我们的大救星!”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大刀张又呼。在场军民齐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罗忠在指挥大家齐唱《鸿箭》战歌。歌词唱道:暴雨倾盆下,箭出青龙岗。……
      歌声停,罗忠说:“乡亲们,饶队长一路奔波辛苦了。你们明天还有活计,大家休息去吧!”战士们劝走了群众,才往驻地走去。
      战士们把饶平泰拥进了驻地。饶平泰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大伙趴在他边上围成个半圆。
      李小丰抢到一个最接近饶平泰的位置。
      “大队长,我最关心的是——是不是一镖命中?”李小丰急问。
      “小丰同志,你是一个好镖手,在回来的路上,我算准了你一定会向我提出这个问题来的。”饶平泰说。
      “大队长,快说呀,是不是一镖结果了那鬼子司令的性命?”李小丰又问。
      “同志们,我们鸿箭的箭镖,既然出手了,就决不会虚发!”饶平泰自豪地。
      “那一定是命中了!” 张东华叫道。
      罗忠在边上捅了一下饶平泰说:“平泰同志,你就照直说呗,让我们的战士也好借此机会充分理解上级的作战意图,学习军事斗争艺术呀!”
      “中是中了!击中礼堂前的木柱!”饶平泰一笑说。“啊?”众战士带着失望的、疑惑的复杂情绪。
      看见饶平泰平安归来,柳青才放下这几天忐忑不安的心。此时她正津津有味地站在一边听着饶平泰的讲话,插上一句问道:“大队长,那我手枪里的子弹是不是长了眼睛呢?”
      “谢谢柳青同志,你的这支枪确实很优秀!我带着它出征,也没有辜负它的一片杀敌的激情,可是我要告诉大家:它的第一发子弹打在鬼子军官的军帽上;第二发子弹打中他拿国旗的右手腕;第四、第五发子弹分别击中两个鬼子兵的腿……
      “那第三发子弹呢?”柳青忙问。
      “击中伪县府一个汽油桶!说实在的,我还留了一发子弹在枪膛里。同志们,子弹都按我们的作战意图分别击中该击中的目标,这算不算弹不虚发呢?”
      “大队长,我还是不理解,既然帽子都可以打掉,为什么不往下一点打,把那狗娘养的脑袋瓜,来个遍地开花呀?” 二小队长肖子文问道。
      他的话惹得大伙一阵笑,刚才驻地里严肃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
      “同志们!我认为你们的大队长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按上级的指示,这次鸿箭行动旨在达到政策攻心,威慑敌人的目的。正像饶大队长刚才所说,箭镖和子弹都按我们的作战意图命中目标!这是一次成功的心理战!”罗忠说。在座的战士们情不自禁的热烈鼓掌。
      “我还想补充一点:我们按照上级指示——不进行武装营救两位被俘的战友,但是这次行动如果真的奏效,那么,可以这样讲:我们在敌人内部制造了矛盾,也就是说,利用敌人之手起到保护我们自己同志的目的。”饶平泰说。
      “通过饶大队长和罗指导员这么一解释,我理解了上级的作战意图。不过,下次有什么任务,我要求把我小丰带上,我的箭镖肯定不是插在木柱上,而是扎在敌人的大腿上!”李小丰风趣地说。
      大伙一阵哄笑后。沸腾的塘口之夜,渐渐平静了下来。
      朦胧的星光映照着一片白茫茫的水域,泛着点点的波光。罗忠和饶平泰来到河堤上。
      罗忠用胳膊肘捅了一饶平泰:“你这家伙,还有件事瞒着我。刚才,我不便当众揭穿,现在你可得老实交待啊!”
      “老罗!我这人一条直肠通到底,会对你罗忠保守什么秘密?”饶平泰莫名其妙地大声问。
      “我问你,去孝感城前你向柳青要小手绢干什么?还有,当天晚上,你躲在老戴屋里鬼鬼祟祟地背着我干什么?”罗忠道出一连串的追问起来。
      饶平泰恍然大悟说:“唉!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向柳青同志要白手绢是为了做箭缨;躲在老戴屋里,是为了写字!”
      “写什么字?这么机密?连我这个指导员也保密?”罗忠还是紧追着问。
      “是不是‘我爱你呀’四个字?”罗忠打趣问。
      “你老罗也真会开玩笑?我告诉你:我这四个字是给我们的敌人看的,如果没有什么背景和高深文化,恐怕他娘的还看不懂呢?我现在说出来,倒要看你老罗是不是一下子就明白得过来!”饶平泰也捅了他一下。
      “你快说呀!”罗忠忙说。
      “这四个字是:慎之又慎!”饶平泰一字一顿说。
      “好!这是我们中华民族文化的精髓!它伴随着利器的确产生了一种强大的力量,一方面向敌人宣告:我们鸿箭游击队就活跃在他们眼皮底下;另一方面又告诫敌人每做一件事,都得想了又想,慎重行事!” 罗忠点点头。
      “老罗,我们说了这半夜的话,怎么没见到老戴和朱贵同志呀?”饶平泰话题一转问道。
      “啊!他们两个昨天结伴到野猪湖打野猪去了,说是打头野猪为全村欢庆你和汪梅的凯旋啊!”罗忠回答说。
      罗忠看了一下手表说:“已经是深夜11点多了,你折腾了白天加黑夜也该好好休息了。”
      “今晚,我们也许可以睡个安稳觉,不过,我们的敌人可能睡不着觉!”饶平泰说。
      两人沿着河堤一步一步地往驻地走去……

      3

      正如饶平泰和罗忠分析的那样,孝感城里的敌人几乎彻夜难眠。
      刚参加完晚会回到家的赵坤南一刻也不能平静,独自在书房内踱来踱去。从卧室里传来(汪桃)的声音:“坤南,都快半夜了,怎么还不睡呀?”赵坤南没有回应,仍然一味地踱步……突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把他抱住,原来是汪桃悄悄来到他身边。这汪桃是个目光潋滟,眼神都会说话的美人,她见丈夫坐在那里发愁,便闪动杏眼,妩媚一笑,关心地问道:“你还在想着今晚发生的事?”她真是姿柔态盈,千般动人。
      赵坤南见桃花的纤纤细腰靠了上来,也顶不住心动,便搂住了她,挨着她的脸问道:“你说,那刺客会不会是与你四妹子一起的那位胡老师?”汪桃吓了一大跳,急说:“是谁说的?有谁看见了?”“你别着急嘛。事后我问了值班卫兵,说是在八点钟左右有一男一女进了院门。”赵坤南说。“一男一女来参加晚会的,我看不少!为什么偏要怀疑到四妹子她头上呢?这太不公平了!”汪桃来了气。“还有一点,事发之后,他们两个不知去向……这些都是值得怀疑的地方呀!”赵坤南又说。 “昨天,我听四妹子说他们要去看一位什么朋友,也许匆匆离去,来不及告辞。” 汪桃辩解道。“不对!还有……从昨天上午那位胡老师的一番不寻常的谈话,我也嗅出他身上有一种共产党地下特工的气味来!”赵坤南终于说出了他最担心的话。 “天下哪有这么傻的人,把虱子往自己身上放。再说就是他说了些过激的话,也不能就说他是共产党吧!你这话,可不能对第二个人讲,我看你这县长是越当越糊涂了!”汪桃真急了。 “但是日本人追问起今晚的事来,我是第一个要负责的呀!”赵坤南也急了。汪桃只好冷静下来,平心静气地:“你的责任是筹到白银万两,美女百人,开一场晚会,这些你都一一照办了,还有什么可挑剔的?日本人问起今晚的事,你就说责任在保安大队!这不就推得一干二净了吗?”赵坤南想了想,然后说:“对呀!让那个郭跛子跟他日本人去绞筋去!”桃汪见丈夫改了口,满心欢喜,索性任着性子撒起娇来,赵坤南强打起精神,两人你亲我爱,暂时无话说了。
      在这深夜,宇岛大佐的车队还在公路上奔驰。过不久,车队驶入武汉市区。
      只见江波浩渺,霓虹闪烁。江汉关钟楼上传来钟声……时针正指子夜2点。亚洲舞厅的乐队在舞池中交响,小号吹奏着日本的名曲——《樱花》。西尾将军正挽着一位姿色超群的艳装女郎在跳着慢四步……舞厅中多是日军军官,也有武汉的政要、商贾……高岛副官走到西尾将军声边,向他耳语了几句。西尾将军有礼貌地说:“东方小姐,对不起,失陪了。”说着迈出舞厅。深夜的武汉街头,行人稀少,少数商店还亮着霓虹。西尾将军乘坐的黑色轿车在快速驰行。很快,那黑色轿车急速驶进日军驻武汉司令部大院。高岛副官下车为西尾将军打开后车门。西尾将军走出轿车。迎面走来宇岛大佐,向西尾将军肃立致敬。西尾将军还以军礼。
      两人匆匆沿着光洁的白色扶梯上到二楼西尾将军办公楼。副官退下。两人盘膝对坐。副官端来饮料。
      “宇岛君,有什么急事?”西尾将军问。
      “今晚8点20分,在孝感县府院内大礼堂前,发生歹徒枪击事件。”宇岛大佐报告 。
      “啊——”西尾将军一惊。
      “歹徒本想暗杀我的。可是,赴会前,我让岗村队长作替身先行。结果——” 宇岛大佐接着说。
      “结果怎么啦?”西尾将军急切地又问。
      “岗村队长的手腕受了点轻伤;另外,在追击歹徒时,有两个士兵腿受了伤。”宇岛大佐回答。
      西尾将军略舒了一口气:“啊!我们的对手倒是手下留情……真令人费解!”他呷了一口茶,问道,“岗村君伤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报告将军,是右手。”
      西尾将军下意识地用左手摸着自己的右手腕,问道:“当时岗村队长的右手是不是举着日本小国旗?”
      “听说是的,将军,您问这个干什么?”
      “你的不懂,刺客要的不是你宇岛的性命,而是要打掉举在手中的大日本国旗!我们的对手狡猾狡猾的,他的,打的是心理战,运用的是深奥莫测的中国文化!”
      “将军,您是说我们的对手用他的闲熟而巧妙的枪法来说明中国的这句古诗——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的,说对了!哈哈哈!”西尾将军忽然狂笑。
      “将军,您为什么笑?”
      “我们的对手,企图用这种警示来阻止我们的进攻,简直太可笑了!”
      “将军!我还有样东西请您鉴赏!”
      “噢!什么东西?”
      宇岛大佐起身,走到西西尾将军跟前,恭恭敬敬地把用白手绢包着的箭镖,递到西尾将军手中。然后跪坐在他侧边。西尾将军打开白手绢,见箭镖突现,不禁大惊!他左看右看,正看反看,急忙拿起手边的一架放大镜,在仔细审视。原来箭杆上刻着两个字。西尾将军轻声念道:“鸿——箭!”说着把宇岛一拉,说,“果然不出所料:这是一支取名为‘鸿箭’的新四军游击队!” “这箭镖是杀人的利器,我的明白。将军,这箭杆上的刻字,又有什么意义?”“能够在二十米内见镖,说明这支游击队就活跃在你的周围。他的,在向你,也是向我,向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挑战!” “将军才智过人,我的还有一点不懂,我们的对手为什么取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字?”西尾将军起身,拉着宇岛说:“来,你的跟我来!”两人来到西尾书房。西尾将军从书柜中取下一本厚厚的“中国大字典”,并熟练地翻到一处页码。
      西尾将军指着这一页说:“宇岛君,你的请看!‘鸿’,大。这里解释的非常清楚!”他指着字典又说,“‘鸿箭’,就是一支强大的,无所不穿透的利箭!你看看还有鸿儒,说的是学识渊博的长者......这分明是在用中国文化欺辱我们,真是气死我也!”停了一会,他咬牙切齿道,“说实在的,我的,非常乐意跟这样的强手和智者对抗!鸿箭——他的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公然挑战!我的,一定要把他们的统统地消灭!”
      宇岛大佐:“将军!听您这么一说,我完全明白了:我们不仅要从□□上消灭中国人,还要消灭他们古老的文化!”
      西尾将军:“喲西!从我大日本帝国在台湾和东北的占领情况来看,要想长期统治这个具有悠久历史的民族,必须先掌握他们的经济命脉,然后再将他们的精神支柱——文化消灭掉!要将中国的一切古董、古书、典籍等统统运回我大日本帝国,运不走的就毁掉它!”
      “将军高见!就像我们把汉冶萍钢铁公司所有设备以及大冶的铁矿石统统运回日本那样,不给他们留下任何可以生息繁衍的东西!”宇岛大佐阴险地说。
      满脸怒气的西尾将军来到窗口,他推开窗户,望着那黑沉沉的窗外……眼前出现这样的幻觉:一支支疾射而来的利箭,被一个金光灿烂的盾牌一挡,纷纷折落在盾牌前……

      4

      “八格牙路!我们的,立即来一个‘神盾行动’!”西尾将军得意万分地急转身,狂叫道。
      他走到一张武汉地区的战略地图前,用指挥棒指着辛安渡这一地点说,“我立即派出一支队伍,从武汉出发到辛安渡一带扫荡。你的,马上回去,(他指着地图)连夜出击这一带(他指着毛陈、野猪湖、东山头、塘口一带)。”说着,他用双手一合,做了一个铁壁合围的动作。
      “嗨!”宇岛大佐准备离去,西尾将军叫住了他。
      西尾将军指着白绸绢上的几个字:“这字,看来主要是写给他的同胞看的。你的,要密切监视身边的中国人,要静观事态,不可掉以轻心!”说着把箭镖递到宇岛手上。做了一个要他离去的手势。
      “将军!我的明白!”
      西尾将军看了一下手表,又说:“现在是半夜2:30分钟,你的,在拂晓之前必须出现在野猪湖、塘口、东山一带!和我会合!”
      “嗨!”宇岛大佐说着急匆匆跑下楼去。
      当晚,宇岛大佐领命迅速赶回孝感城,立即下令集合城关驻军。
      一时间,日军驻孝感宪兵队宪兵队紧急集合出动;日军驻孝感司令部里日军紧急集合出动;火车站仓库前日军在紧急集合出动;伪孝感县保安大队伪军在紧急集合出动。
      日伪军集合完后兵分三路,向野猪湖、塘口、东山一带进发。
      在山野大道的一岔口,板仓太郎领着一队日军在疾进。
      只见他把指挥刀一指:”目标——野猪湖!前进——”
      事情说来也巧,在野猪湖畔,此时朱贵和老戴抬着一头野猪正一前一后地走离湖区。
      “这回呀,要好好欢迎招待饶大队长!”老戴边走边高兴地说。
      “这百来斤的野猪,我看全村老少也都可以沾点荤了!”朱贵说。
      正走在湖畔土路的日军尖兵,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两个黑乎乎的人影,立即报告板仓太郎。
      突然间,从前面芦苇丛中传来一阵吆喝(夹杂着拉枪栓的声音):“八格牙路!站住!不许动!”
      朱贵一惊,但马上镇静下来喊:“太君,我们是打野猪的猎户!良民的干活!”
      “报告队长!是两个打野猪的!”日军甲向板仓报告。
      听到“野猪”二字,板仓太郎打着手电筒走过来。他用手电筒照着朱贵和老戴的脸(认出了朱贵),又照了照野猪,说:“哟西!老朋友,误会了!误会了!”他对持枪的几个鬼子兵命令,“散开。”
      “湖里有什么可疑的新四军游击队吗?”板仓太郎问。
      “哪来的什么游击队,运气好的话,我想也许能碰上头把野猪。”朱贵回答。
      “这个,是送给我的?”板仓太郎指着野猪又问。
      “是的,喜欢吗?”朱贵说。
      板仓太郎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哟西!你的大大的良民!你的,帮我抬回孝感城,我的大大的有赏!”
      老戴用手指扯了一下朱贵的衣角。朱贵说:“我的这位同伴的家人病了,我要陪他赶路。太君,还是叫你的士兵抬回去,行吗?”
      “唔!只能这样!”板仓太郎点点头。
      朱贵悄悄对老戴说:“不好!连火车站的鬼子都出城了,看来,今晚鬼子一定有大动作!塘口免不了要遭殃,我们得赶紧赶回去通知饶大队长和乡亲们!”
      朱贵和老戴迅速爬起来,抄小路朝塘口奔跑去。
      两人上气不接下气跑到了鸿箭游击队驻地前,老戴急拍(草)门嚷道:“饶大队长,罗指导员!不好了!”游击队员们惊起。
      饶平泰一边穿衣,一边跑到棚舍外。
      “饶大队长,孝感城大批鬼子来湖区扫荡,看来,很快就要到塘口了!”老戴匆匆匆忙忙说。
      “连火车站的鬼子都出动了!”朱贵急说。
      饶平泰感动地紧紧握着汗流浃背的老戴和朱贵的手。
      罗忠紧跟着出来,一听有紧急敌情,说:“不好,敌人要来报复扫荡!我们这几十人的队伍,又是在夜间,往哪儿撤呀?”众人议论纷纷。
      “老戴,前天去孝感城,府河边不是有个小岛吗?我看队伍可以到那里暂避一下。”饶平泰沉着地说。
      老戴一拍脑袋说:“对呀!看我都慌成什么样子了!连这么好的藏身地方都给忘了!”
      这时,,三小队长彭水生匆匆跑来:“报告大队长,游动哨发现敌人正往这边包围过来。”
      远处传来枪声。 “这好像是从辛安渡方向传来的。”老戴说。远处,又是几声枪声。“这分明是从东山头那边传来的!老罗,我看事不宜迟,赶快行动吧!”饶平泰脸色严峻起来。“好!同志们,马上收拾行装,准备撤离塘口,不许留下任何痕迹!”罗忠对游击队员们命令道。饶平泰把老戴拉到一旁说:“麻烦你立即找几条船和船工来!” “这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老戴拍拍胸膛说完,匆匆离去。 “朱贵兄弟,你邀上村中几个小伙子,把这驻地给伪装一下。不能让鬼子看出破绽!” 饶平泰又对朱贵说。“好!我马上就去叫人!”朱贵迅速离去。 “柳青和汪梅还没有通知。”罗忠突然着急地说。“老罗,你赶紧收拾,我去通知她们!”饶平泰刚要动身,就见柳青和汪梅从独屋那边跑来。 “饶大队长!敌人来了!”柳青、汪梅边跑边喊。“不要慌!我们马上转移!”饶平泰向她们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宇岛大佐带领的日伪军已逼近塘口。赵五林讨好地说:“司令官,前面不远就是塘口村。”
      “八格牙路!走了几个钟头,沿途连一个游击队员的影子都没有见着,他们的躲到哪里去了的?” 宇岛大佐咬牙切齿。
      “这塘口村有可能是他们的根据地!”赵五林胡诌。宇岛大佐在马上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指:“统统的快快的前进!”
      搭载游击队员的几条船纷纷驶离堤岸,向河心划去。船,在夜色中渐渐远去……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游击队刚撤离塘口村,赵五林便领着伪军打着火把首先闯进塘口村。后面,鬼子兵亦步亦趋紧紧跟进。伪军挨家逐户拍门。他们把全村老小驱赶到村中小空地上集中。宇岛大佐从衣袋中摸出箭镖,向村民们晃了一晃说:“你们的,有谁见过这利器,我的大大的有赏!我的要找鸿箭游击队决战,与老百姓没有关系的!”赵五林狐假虎威地喊道:“太君问,有谁知道鸿箭游击队的下落,说出来皇军有赏!”众乡亲低沉地:“没有!”“这是什么的地方?”宇岛大佐指着那片棚舍发问。“太君问,这地方是做什么用的?你们听见了吗!”赵五林又向村民们喊道。
      “这是牛棚。”众乡亲齐说。
      “八格牙路!牛棚?”宇岛大佐怒气冲冲。
      黑伢站出来说:“你看,棚里有许多牛粪呢!”
      宇岛大佐走到棚舍前把头探进去,见地上有牛粪,赶紧捂着鼻子退后,不料一脚正踏在一堆牛粪上,气得他哇哇乱叫,他对着草棚用手作了一个动作:“烧掉!”
      一群伪军纷纷将火把抛到棚顶上。不一会,燃起冲天大火。
      宇岛大佐凶相毕露,拔出军刀嚎叫:“我的,要跟你的——鸿箭游击队,决战决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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