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箭》白叶徐

24、三雄闯安陆 新四军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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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平泰带着十几个队员重返南门一带，进行紧张的搜索。不远处有两个女兵正被一群鬼子、伪军追赶着。“抓活的！”传来一片粗野的喊声。情况万分危急之际，饶平泰冲锋在前，对准冲在前头的敌人 “叭叭”就是两枪。两个伪军被撂倒，敌人减慢了追击的速度。饶平泰冲上前去拉着柳青，李小丰拉着汪梅拼命往南门口跑。后面枪声“嗖嗖”的从身边飞过。恰好，刘排长带着县大队一个排的战士赶来支援，敌我双方展开激烈枪战，阻击了敌人的追击。游击队和县大队且战且退，终于成功撤离。
　　在沙堤坝渡口，邹正钢、秦伟山与饶平泰作简洁的谈话后，新四军十三旅运输船队逆水北去，饶平泰带着装满枪支弹药的三条船南下。罗忠带着大部分游击队员抄陆路返回塘口基地。
　　某天傍晚，夕阳落在驻地林间。秦伟山与牛桂兰在翘首远眺。远处，一匹快马正朝驻地奔来。 “老秦，小吴回来了，估计又有新的情况。” 牛桂兰说。 “秦书记，牛部长，我回来了。”通讯兵小吴报告。秦伟山从小吴手上接过上级的急件，他急急地拆开速看来函：“据悉：西尾可能撤换宇岛，孝感地区斗争形势可能突变，望县、区各级充分做好迎击更加严酷的斗争的准备。”
　　“饶平泰的白兆山之行不知有无展开？”秦伟山问道。 “展开是肯定的，这几天，他们也需要休整。” 牛桂兰说。
　　“要不要派小吴去传达我们的意见，催他快行？”
　　“我看不必！饶平泰是你的贴心的部下，你给他的任务，他会不折不扣地执行的。”牛桂兰望着暗下来的天幕，“老秦，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其实秦伟山对饶平泰的安陆之行大不必操心。这位胸中拽着一张雄兵蓝图的游击大队长，早已有了自己的安排。说来也巧，恰好秦、牛二位此时在驻地转悠之际。饶平泰和柳青也正沐浴在晚霞中，小岛的沙滩上留着两行长长的脚印。
　　“今晚我们要赶夜路，估计明天早晨才能到安陆县城关。我走后，财务上的事要找罗指导员多商量。几个女兵你要多照顾……让我走得放心。” 饶平泰向柳青叮嘱道。
　　“几天前夜袭孝感城，精神都还没有得到恢复，今晚又要远征安陆，很辛苦，路上还要通过敌人的封锁线。你要多加小心呀！还有，天气乍寒乍暖的，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柳青关心地说。
　　“路上倒是难不了我，就怕回到家里，父母问起我个人的事，我会觉得难为情，不知如何回答！”饶平泰小声说。他试探着柳青对自己的感情。
　　“那有什么不好说的！就说在外当了个游击大队长，身边还有个未婚的媳妇陪伴着。”
　　“柳青！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这还会有假？怎么，你反悔了？”
　　“不，不！我从内心深处感到幸福！没想到这人生的幸福会来得这么快。”
　　“其实，来塘口之初——当你第一次进孝感城关之前，向我要块白布，我把珍藏多年的少女时代用的白绸手绢毫不吝惜地给了你——就是有了那个意思。现在，你如果反悔还来得及！就把那白手绢还给我。”
　　“你说到哪里去了！那白绸绢我做了箭缨，它跟箭镖一起落到鬼子的手中，我就是想反悔，取回那白绸绢，可那鬼子也不同意呀！”柳青卟哧一笑。饶平泰问道：“你笑什么？”
　　“笑你跟那鬼子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们还没有把你这个游击大队长当个数！”略停片刻，“刚才是跟你开的玩笑，也是试试你的心！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我柳青能跟着你，就觉得这辈子很幸福！”
　　“只要心爱的人幸福，就是我的最大的快乐和幸福！”两人转身对望着，然后情不自禁地热烈拥抱。
　　远处传来黑牛的喊声：“饶大队长——”饶平泰和柳青如梦初醒。 “黑牛在喊我，出发时间到了！”柳青深情地望了饶平泰一眼，说：“我等着你胜利归来！
　　就这样，一只小船在夜色中起航。府河水域，隐约可见老戴在划船，黑伢在撑篙。
　　罗忠、柳青、汪梅等人在向渐渐远行的小船挥手。
　　2

　　在夜色中，饶平泰、李小丰、黑牛把小船藏好后，跃到陆岸上，操小路向云梦城疾步快行。
　　半夜，他们到达云梦城关日军炮楼前敞地前。饶平泰、李小丰、黑牛潜伏在离炮楼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只见探照灯的强光在前面的旷地上来回的扫，岗楼上有几个持枪的日军正来回巡游，气氛十分紧张。
　　“这一带我打过游击，这面前的就是云梦城关鬼子的炮楼，我们要快速通过这道封锁线。”饶平泰叮嘱道。一道探照灯的亮光扫过来，三人把头脸低下……“做好战斗准备！” 饶平泰说着迅速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李小丰、黑牛紧跟其后匍匐在地。突然从炮楼上传来鬼子粗野的吆喝声：“你的，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我的已经发现了你们！” “大队长，敌人是不是发现了我们？”黑牛很紧张。 “鬼子根本就没有发现我们，这是鬼子的惯用手法，用来吓唬那些胆小的人！注意！等探照灯光一扫过去，我们就冲过封锁线。”饶平泰十分镇定。一道明亮的探照灯扫过来，饶平泰瞬间起步，第一个冲上封锁线，李小丰也紧紧跟上。饶平泰、李小丰顺利过了封锁线，回头看时，黑牛跌跌跄跄地在地上挣扎着。
　　忽然日军哨兵在炮楼上发现有情况，喊道：“八格牙路！”接着响起密集的枪声。
　　“不好了！黑牛暴露了！”饶平泰浑身惊出冷汗。时间就是命令，分秒必争都耽搁不起，于是他不顾枪林弹雨，迅速回跑，对炮楼进行射击。他一枪撂倒一个鬼子，接着跑到黑牛身边拖着他就跑。子弹落在身边、周边的硬土上，溅起阵阵泥尘。他们终于跑出探照灯的死角，脱了险。
　　“怎么啦？”饶平泰问道。 “我刚才腿抽筋了，跑不动。”黑牛说。 “好危险呀！来，我跟你揉揉。” 饶平泰说。 “不好了，鬼子从炮楼上下来了。”李小丰喊道。饶平泰、李小丰迅速对准敌人射击，鬼子应声倒地。
　　两人乘机挽起黑牛就朝前跑……鬼子终于停止追击。
　　来到公路上，因为成功突破敌人的封锁线，三人的精神倒显得特别的惬意。
　　饶平泰说：“从云梦到安陆大约还有六十里，我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按现在这样的速度走，差不多天亮时到安陆城！肚子饿了吧？我们吃干粮吧，也可以减轻自重。”
　　在一棵大树下，三人靠树坐了下来，解开包袱，边吃干粮，边说着话。
　　远处突然传来马达声，接着射过来两道强光束……
　　三人躲在大树后面。等鬼子走远后，三人继续赶路。
　　天已大亮。去安陆城的路上三三两两都是赶早市的农民。
　　60华里的路程，他们走了四个小时，才来到安陆城边。只见城关入口处，路中用木叉子架着铁丝网，两个鬼子的哨兵在岗亭前站岗。挑着担子、拎着篮子或背驮东西的安陆乡下的农民正在接受盘查、搜身。
　　饶平泰站在路边土坡上从远处把这入口受检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李小丰突然问：“饶大队长，鬼子搜身，我们的枪往哪里藏？” “有了！”饶平泰两眼突然一亮。只见半路上有一个上了年纪的李大爹挑着一担青菜慢慢走过来。等李大爹走近，饶平泰对他说：“老伯，看你挑得辛苦，我这位兄弟帮你挑，怎么样？” “你们也进城？”“是的。”“那就谢谢你们了！”“进城时，如果鬼子盘查得紧，你就说这个黑牛是你儿子。”李大爹笑道：“我有这么个儿子就好了！”
　　李小丰却偷偷地把三支驳壳枪塞到菜担子的底下。
　　三人随李大爹来到安陆城关入口处，鬼子哨兵甲用带刺刀的长枪一比：“站住，什么的干活？”
　　“太君，我进城卖菜的干活。我每天都来。”李大爹说。 “平时都是你一个人，今天怎么是两个？” 鬼子哨兵乙问。 “噢，他是我从外地打工回来的儿子黑牛呀。” 李大爹又说。鬼子哨兵乙上下打量一番，又在黑牛身上上下摸了半天后：“嗯，进去！”
　　鬼子哨兵甲看看黑牛，又看看饶平泰、李小丰：“你们三个是一起的，什么的干活？”
　　李小丰：“哎——”欲言又止。 “太君，别误会，我跟他”他指着黑牛，“不是一起的。” 饶平泰指着李小丰，说，“他是我徒弟，我们是来城关贩猪的。” “贩猪，杀猪，米西米西的？” “是的，是的。我们是大大的良民。杀猪的米西！”饶平泰频频点头。鬼子哨兵甲上前摸了饶平泰和李小丰的身，再三审视后：“啊——”对他们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走了。进城后，他们来到一偏僻处，李小丰迅速从菜担里取出三支驳壳枪。 “你们是游击队？” 李大爹惊讶地问道。饶平泰做了一个不要声张的小动作，然后说：“谢谢李老伯！”三人迅速离开现场，混入人群，朝前面走去。东拐西拐，三人来到饶家老宅前，这是一间带院的老屋。饶平泰看着那久别的老屋对李小丰、黑牛说：“我的家快到了！”
　　3

　　突然间，一个年轻、美丽、纯朴的姑娘边喊着边朝他们跑来。在她后面有两个鬼子嘴里伊里哇拉喊着穷追不舍。情况十分危急！那姑娘跑到三人跟前，瞪大眼睛注视了一会，突然一声惊叫：“饶大哥！不认得啦？我是小英呀！快救我！
　　饶平泰望着小英姑娘，童年的一幕浮现眼前——16年前的一天，高小毕业前夕的饶平泰跟比他小六岁的老师的女儿——石小英在校园里玩耍。少年饶平泰在花丛中扑捉到一支美丽的蝴蝶，递给石小英。小英：“饶大哥，你给我再捉一只更大的好不好？”少年饶平泰：“走，到那边去捉！”两人手拉手朝校园那一边跑去。
　　目前的情况不容他多想，冲到跟前的一个大个子鬼子正要伸手强拉小英。饶平泰用粗壮的手一挡，对鬼子吼叫一声：“想干什么？”那鬼子板着脸地说：“我的花姑娘的！”饶平泰：“她的还是个小姑娘，我的老师的女儿，你们不能伤害她！”说罢，牵着小英并向小丰和黑牛递个眼色“我们走！”鬼子看得不到什么便宜，脑羞成怒，动手拉枪栓。早有防备的饶平泰，一个出手，便击倒那个大个子鬼子。小丰、黑牛也合力将另一个鬼子击倒。饶平泰拉着小英和小丰、黑牛躲进小学。
　　师生久别重逢，感慨万千！谈起少年饶平泰毕业前夕，石老师送给他用隶书写好的两个字——“鸿箭”时，在旁的人都为之激动万分。可今日为救老师女儿殴伤日军一事非同小可，可引来杀身之祸。饶平泰思前想后，决定带小丰、黑牛迅速离开此地，投奔白兆山。就在此时，校门外传来嘭嘭打门声。石老师搬开柜子，将他们四人藏进地下室。才躲过这一劫。几个鬼子搜查了好一会，见没有什么可疑的，也就草草离去。鬼子走后，一切重归平静。但是身为“鸿箭”游击队长的饶平泰就想得多一点，他对老师说：“老师！谢谢您老救了我们，看来鬼子他们不会再来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不瞒您说，我们身负重任，必须尽快到达白兆山，劝明月道姑下山和我们一起抗日！石老师深深叹了一声：“啊！我应该全力支持你。不过，外面风声肯定很紧，如何出城怕是问题！”“老师，您看这样好不好”说着饶平泰面对小英：“小英，麻烦你到街上走一遭，听听外面有什么消息。回来后，我们就走。”
　　“饶大哥！到街上打探消息我不怕，不过你绝对不可以不辞而别啊！”
　　“我答应你！去吧，要小心点！”饶平泰说。
　　一身简朴的村姑打扮的石小英来到街上，走进太白茶馆。她机警地朝四周看了一下，便要了一壶茶，在一张偏桌坐下。
　　茶客甲伸出大拇指：“蛮厉害！听说他们帮老汉挑菜担子，扮成卖菜的农民，就这样轻易地进了城关！”
　　茶客乙用手比划着：“说是一个老汉亲眼所见，那游击队员像变戏法似的，眨眼的功夫就从菜担子里拔出三支这么长的家伙来！”
　　茶客丙：“是什么家伙呀？”
　　茶客乙：“你说还会是什么家伙，不就是那连放的驳壳枪吗！”
　　茶客甲：“哎，还听说，游击队进城后，遇到两个正要调戏一个姑娘的鬼子巡逻兵。”
　　众茶客都伸长了脖子，问道：“么样了唦？”
　　茶客乙：“三个打两个，你说会是什么结果呀？替我们安陆老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众人一阵大笑。
　　茶客丁从茶馆外匆匆进来，小声说：“最新消息：两个鬼子巡逻兵是在街上穷追不舍的那小姑娘，你们说是谁呢？不知道吧！她就是我们石老师的姑娘。那个领头的大个，不是别人，他正是我们安陆人——‘鸿箭’游击队大队长饶平泰大哥呀！”众人“嚯”地一声喊叫：“那是安陆人的骄傲啊！”正谈论着，一个留着一撮胡子的鬼子巡警突然出现在太白茶馆门前，问道：“老板！你的，看见过三个着便装的游击队来这里饮茶吗？”茶馆老板：“没有，没有！太君，你不信可以进茶馆搜查。”石小英把脸扯过去，低头喝茶。”其他茶客也闷不作声地喝着茶。鬼子巡逻兵看了一会，没有发现可疑情况，随即离去。等鬼子巡逻兵走远，石小英赶紧往回走。

　　4

　　听了饶平泰的出城设想后，石老师居然还找来以前一个演剧队留下的一些道具。饶平泰和李小丰扮装成保安团的团丁，黑牛扮成被捉住的抗日战士。见此情状，石老师还是担心不已说道：“平泰，这样太危险了！”“老师，这样虽然有很大风险，但是，比呆着不走好。现在的安陆城就像口池塘，把水抽干了，鱼还能游走吗！请你们放心，我们出城，就直奔白兆山，请了明月道姑后，便即刻绕道回塘口去。老师保重！小英再见！” 饶平泰向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别了老师和小英姑娘，黑牛来到街上。他们一边走，一边机警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迎面来了一辆巡逻的摩托车。车在减速。鬼子巡逻兵（用日语）：“嗨！他的是什么人？”饶平泰（用日语）：“是个嫌疑犯，送司令部审查！”鬼子巡逻兵（用日语）：“哟西！再见！”等鬼子走后，饶平泰说：“黑牛，走快一点，前面过十字路口时，朝左转弯，再走不多久，便到西门。”
　　“大队长，你看，有一个穿便衣的老跟着我们。”黑牛说。 “我注意到了。不要轻易动作，看他究竟想干什么？”饶平泰吩咐他。在安陆西门出口处，有三个鬼子哨兵在值哨。饶平泰叮嘱道：“注意，看我动作，我们一定要先动手！不到必要时，不要用枪。”李小丰紧紧捏住一柄箭镖：“队长，那个便衣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要不要先干掉他！”
　　“不要怕，只要他不抢先走到我们前面与日军哨兵勾结，就不会是伪军特务。不过，对这个人还是要百倍警惕！怕他到了道口，突然跟日军合作，那我们就会很被动！”
　　“是！”李小丰说。
　　“小丰，给黑牛松绑！作好战斗准备！”饶平泰说。
　　有一些老百姓在西门岗哨前出出进进。见两个伪军特务押着一个游击队员百姓，都关切地围拢过来，敢怒不敢言。
　　日军岗哨亭喝令：“站住！什么的干活？”
　　“奉上级命令，把这个游击队押到山那边执行枪决！”饶平泰用日语回答。
　　日军甲：“嗯！不能走！等我的打电话查询后再考虑放行。”此时有些出城的老百姓聚在一边看热闹。那跟踪的陌生男子也站在哨岗旁。
　　日军甲走进岗亭正准备取话筒。
　　饶平泰一声令下：“干掉他们！”饶平泰、李小丰、黑牛三人迅猛地扑上前去，徒手与鬼子搏斗。
　　接下来是一对一的对击，因为饶平泰他们占得先机，饶平泰与黑牛一个突袭分别把各自的对手击倒在地；李小丰有力地勒住日军甲的颈脖，两人在地上翻滚。这时，那个陌生男子迅速跑上前，掏出驳壳枪，用枪柄猛击那鬼子的后脑，至其瘫倒在地。
　　饶平泰一惊，但马上反应过来，问道：“同志，谢谢你一路保护！请问，你是哪个组织的？”
　　“我是安陆抗日救亡阵线组织的成员！你们要赶快出城，走得越远越好！”陌生男子说。
　　饶平泰、李小丰迅速脱掉伪军特务衣帽，露出鸿箭游击队员的风采。
　　“我们是孝南湖区鸿箭游击队！”饶平泰自我介绍说。
　　“久闻大名，今日亲见，果然身手不凡！”陌生男子又说。
　　“谢谢合作，后会有期！” 饶平泰说着向那位陌生男子招手道别。道路两旁围观的老百姓夹道欢送！
　　众呼：“英雄走好！”
　　走了两个多小时，饶平泰等人都很疲累。白兆山下有一孤独的农舍出现在眼前。
　　“饶大队长，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我走不动了！又饿又累！” 李小丰说。
　　“从西门到山下大约有三十多华里，再坚持一下！走！到前头那户人家讨点吃的。”饶平泰说。
　　三人终于走到农舍门口。
　　一位好心老汉从农舍出来，分给饶平泰三人每人两个煮熟的红薯。
　　饶平泰感激不万分，连忙道谢，然后继续登山。
　　在白兆山麓一处平坡上，野花在开放。站在高处远眺，安陆城隐约可见。也许大家都觉得走出了险区，三人放松地躺在草坡上休息。
　　黑牛打趣道：“我黑牛命苦，以前被鬼子板仓的皮鞭逼着干活，现在被你们两个假特务逼着上山！”
　　“你黑牛今天没吃亏！我们三人一共干掉三个鬼子，也算是为你报仇了！”李小丰笑着说。
　　“饶大队长，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黑牛问。
　　“常言道：知足常乐！我看，这次我带你出来，你不仅够了本，还有点赚的。而我却深感遗憾，到了家门口没能看父母一眼！不过我也觉得自豪万他——听到在南门口那些围观的老百姓送别说的那句话——英雄走好！我们就应该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饶平泰说。
　　“饶大队长，你真是说出大家的心里话呀！我怎敢说你饶大队长的不是呀！”黑牛说。
　　“你们看，那边来了几个人！”李小丰突然说道。他这句话，把场上刚才那轻松的气氛搅得无影无踪，一下子变得异常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