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夜袭孝感城 游击队总算 ...
-
1
岗村带着“神盾”别动队员急匆匆走在伪县政府大院前的一条土路上。
伪县政府大礼堂舞台上正表演着一群男女青年狂欢的歌舞节目——《喜迎新春》。男青年手中的道具——折子扇,女青年手中的道具——红丝绸,舞得整个舞台熠熠生辉,气氛十分热烈。
“赵先生,今天的春晚气氛跟八个月前——也是在此地举行的庆典,你觉得有什么不同吗?”宇岛大佐在座席上满脸堆笑问赵坤南。“司令!真是今非昔比啊!上次几个游击队搞得我们不欢而散,可今天,由于司令决策英明,民心归顺,孝感地区可谓太平盛世!”赵坤南说。“这其中也有你赵先生的一份功劳呀!”“司令过奖了。作为一名地方官员,我只不过是尽我所责,竭我所能罢了!不足之处,还望司令多多包涵!” “赵先生,我看了节目单,好像最后一项是交谊舞会吧!” “是的!到时,叫工人把座凳搬走,就是可用的舞场。” “我的,想预约贵夫人做舞伴,赵先生不会反对吧!” “只是,内人不善跳舞,怕是不能令司令满意。” “嗯,满意,满意!我早就觉得贵夫人是一位姿色超群的女性!”宇岛大佐说。
此时,化装成商家的李小丰和肖子文正朝伪县政府走来,与岗村不期而遇。 “你的,什么的干活?”岗村问。李小丰摘下礼帽,恭恭敬敬地说:“太君,我们是‘益民商场’的老板,应邀参加春节晚会的。请看,这是我们的入场券。”说着从袋里取出入场券两张。岗村接过入场券看了看,又把他俩打量一番,然后将入场券交还到李小丰手上。 “我们走!”岗村对下属说。
等岗村一伙走远,李小丰拉着肖子文,说:“我们马上回去向大队长报告:从岗村行色匆匆来看,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了。”两人快步往回走。孝感客栈103房,赵五林提笔正在写字,饶平泰、罗忠站在他旁边。赵五林把毛笔上端,放在嘴里轻轻咬住。 “‘邀’字不会写。”赵五林说。饶平泰从他手中取过笔来,在他的左手掌上写下‘邀’字。赵五林照着自己手上的字,在信纸上一笔一画写下这个‘邀’字。 “共游花园,两日后归。赵五林 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日。”饶平泰念道。赵五林将信写完后,又写信封。饶平泰接过信笺认真在看。然后,拿着赵五林写好的信走进隔壁的105房,对罗忠和黄啸天说:“这信要尽快送出去!谁来送?” “卖米酒的张天水送最合适。只是他不认识李强。”黄啸天说。“这问题难不到张天水同志,我想他会有办法的。”罗忠说。说罢,在黄啸天的催促下赶往黄记修理店。
……不多一会,张天水便挑着米酒担子来到城南门,他故意提高嗓音:“孝感米酒——”只见他走近一守门伪军,问道,“老总,哪个是李强队长?”此时,李强正跟一位叫黑皮的伪军搭讪。“你找他干什么?如果你免费请我喝碗米酒,我就告诉你。”黑皮故意说道。“酒在人情在,一碗米酒算得什么!”张天水说着端过来一碗米酒。黑皮在喝米酒,李强走来:“我就是李强,有什么事?”张天水挑起担子拉着他离开城门,在一偏僻地方歇下担子。 “有人要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一定送到!”
李强接过信,快捷地取出信来扫视一遍之后,即还原:“你回去告诉发信人,请他放心!”
再说伪县政府礼堂里,晚会结束后,留声机响着舞曲,舞会接着开始。宇岛大佐向汪桃邀舞。汪桃不好意思说:“司令!对不起,我不会跳舞。”宇岛大佐脸显微怒。站在汪桃身边的赵坤南也显得十分尴尬。正巧,汪菊在程秘书陪同下,赶到舞场。“司令!我陪你跳!”汪菊解围说。宇岛大佐脸露笑容:“我怎么把你这个角色给忘了呢!”说着挽着汪菊的细腰跳了起来。一曲终止,舞客们纷纷坐在椅子上休息。
岗村气冲冲地走到宇岛身旁:“司令!赵五林失踪了!”宇岛立即起身,把岗村拉到一边:“会不会是游击队做了手脚?”“听南门守城的哨兵说,有一个神秘的人和他秘密出城!”岗村又说。“这事非同小可,这可能包涵着一宗可怕的阴谋。务必全力追寻!”宇岛大佐命令道。岗村:“嗨!”岗村正欲离去,李强闯了进来,偷偷地递上一封信。“李队长,这信中写些什么?”岗村拆信后递给李强问他。李强接过信:“这是赵组长离开孝感前写给你的信,信中说——岗村队长,因旧友邀约,共游花园,两日后归。”岗村两眼一瞪:“花园?” “就是孝感北面的那个花园镇呀!”李强解释道。“啊,这个赵五林还玩得很远哩!”岗村心存疑虑。
宇岛大佐拉着岗村的手说:“岗村君,一场虚惊,来,跳跳舞呀!” “司令,今晚我还有巡防任务,不能陪司令玩。”岗村推辞。老式留声机的大喇叭里咿咿哑哑响着舞曲……
2
游击队进城的第二天(年二十九),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一大清早,各街、巷鞭炮不断。一群小孩在点燃爆竹后并欢呼道:“过年了!”打年货的居民,闹嚷嚷的,好不热闹。突然,北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枪炮声(新四军十三旅按计划向北门发起攻击),人群四处逃散。
隐藏在“老孝感客栈”的饶平泰和战友们听到这枪炮声都捏紧了拳头,暗暗自嘉;躲进“黄记修理店”和同仁巷20号的一群女游击战士脸上也无不露出喜悦和激动。
游击队突然的袭击却使孝感城里的日伪军如惊弓之鸟一片惊慌!坐阵指挥的日军司令宇岛大佐不停在在挥动军刀狂喊:“射击——”接着下令:“副官!传我命令:北门第一营、东门的两个营从北面包操,切断新四军退路。副官:“嗨!”匆匆跑下城楼。瞬间,日军从东北角远程迂回,企图切断新四军退路。新四军十三旅临时指挥所,邹正刚手拿望远镜在远眺日军阵地、孝感城北门城楼,之后他看了看手表:上午11时。觉得目的已达到,便对身边的张参谋说:“张参谋,传令前沿攻城部队按计划撤出战斗!队伍到陡岗吃午饭。”张参谋:“是!”
不久,新四军十三旅攻城部队按计划撤出了战斗。宇岛大佐焦头烂额回到司令部。
他哪里知道,饶平泰率领下的游击队这时却正躲在他的鼻尖底下……次日,晨光射落孝感城关。孝感城街头行人互相作揖贺喜,街头巷尾燃放鞭炮;一群小孩在点燃爆竹……
当天下午。朱贵按行动计划背着用大红纸贴着的野猪后腿,大大方方来到孝感城南门口。守城伪军甲:“你是什么人,城里戒严了,不是我们认识的人,休想进城!”朱贵:“你不认识我可以,你不会不认识板仓队长吧?”伪军乙拢了过来,质问朱贵:“咦,你认识板仓队长?”门楼内值哨日军哨兵:“哪个找板仓队长?”朱贵上前几步:“太君,你的不认识我了——我是板仓队长的朋友?”日军哨兵:“啊,你的是送野猪肉的朱贵?”朱贵:“是的,今天是大年三十,我特地来送野猪肉的!”日军哨兵:“你的,请进!”几个伪军莫名其妙地望着朱贵的背影。
此时,板仓太郎双手放在背后正在火车站仓库大门口,急步走来走去。朱贵突然出现:“板仓队长!”“啊,老朋友,终于把你给等来了!”板仓太郎一阵惊喜。 “今晚,我亲自烧、烤野猪肉,陪你过一次中国的大年!”朱贵放下野猪后腿说。板仓太郎笑眯了眼:“非常难得,特别的欢迎!”说着把那野猪后腿拿在手上反复观赏。赞不绝口地,“为了这顿肉,赔上命一条也值得!”朱贵悄悄地瞟了一眼挂在板仓腰间的一大串钥匙,心想:“这话算你说对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板仓太郎:“老朋友,你还站着干什么?快动手呀!”朱贵:“板仓队长,酒,有么?”板仓太郎急忙从柜子里取出四瓶酒来:“老朋友,这些够不够?”朱贵:“好!我们今晚喝个一醉方休!”说着他麻利的切起肉来。
再说塘口,傍晚,司务长端上来香喷喷热腾腾的蒸野猪腊肉,往桌上一搁,说:“好,有荤有素总算凑满四盘四碗!”
黄天宝:“桌上四盘四碗凑个‘八’;桌边坐着的也正好是‘八’(说着还做着手势)司务长、李海林、黑牛还有小张、小刘、小赵……我们这八个留守人员,辛苦了好几天,我说这顿年夜饭呀,我们要吃到转钟——大年初一,你们说是不是呀?”
黑牛:“酒不能喝!小刘、小赵他们还要值哨、换岗呢!”
司务长:“黑牛说得没错,这里我年纪最大!听我几句:酒嘛不能不喝,一年就这一次,但是,不可多喝,以免误事。饶大队长和指导员临走前一再把我叮嘱:招呼好留守人员,他们好放心在野猪湖、王母湖捕鱼打野猪。”
说罢,众人举杯痛饮,黑牛沾了一下酒,把杯放下。
司务长看手表:“喲!快八点了,我们的年饭也该收场了吧?”队员们纷纷离席,李海林摸走一瓶未开封的“汉汾”。回到棚舍,李海林从棉袄下摸出那瓶“汉汾”,对黄天宝说:“怎么样,一人一半,你说斗酒也好,赛酒也行,大年三十晚,你我也好分出个输赢!”话音刚落,两人分别取了漱口用的搪瓷缸,李海林在倒酒。正准备喝,黑牛从棚舍外进来。顾不了那些,李海林、黄天宝将搪瓷缸一碰,各自把酒一饮而光……
李海林望黑牛扶着身子摇晃的黄天宝朝他自己的铺位走去的那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心想:“你这半吊子,也敢跟我斗酒!”黑牛躺在自己的铺床上眯着眼注视着和衣躺在床上的李海林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思忖:“他倒底想干什么?”李海林捏了一下衣角,又摸了摸那支小手枪,起身往外走。黑牛暗暗跟在他身后。
两个黑乎乎的人影一前一后在塘口村道上移动。前影快,后影也快;前影停,后影也停……村前传来阵阵狗吠声,使原本就扑朔迷离的跟踪变得更加神秘。
一阵狂风把棚舍虚掩的门吹开。悬吊的马灯在猛烈晃动。黄天宝被一阵冷风惊醒,他望着李海林和黑牛的空铺床一愣。猛然想起了什么,他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驳客枪,顶着狂风一步一跄走出棚舍。
村中小树林旁,两个黑影突然站住。李海林:“你老跟着我干嘛,没出息的东西!我要拉屎,你也跟着闻臭气!”说着在地上摸起一块石头。黑牛:“大队长说的,留守人员要互相关照,确保安全!”李海林:“我能吃能喝有什么不安全?要你这样跟着?你为什么老在监视我?”黑牛:“海林同志,你这是什么话?”李海林突然把石块掷向小树林,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一阵哗啦的声音。
“有情况,黑牛你在前头走!”李海林说。黑牛拔枪朝小树林一步紧似一步走去。李海林在后面举起小手枪,用枪柄朝他头部猛地砸去。 “李海林!你这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黑牛忍着疼痛骂道。
两人扭打成一团。双方搏斗一阵后,黑牛被对方重击倒地。 “来人啊——李海林逃跑了——”黑夜里突然传来黑牛的喊声。黄天宝和哨兵小刘闻声朝小树林跑来……两人扶起受伤的黑牛。“快追,李海林有可能叛逃投敌!”黑牛吃力的说道。
村东大道,一个黑影迅速逃遁。黄天宝和小牛朝黑影射击……旷野响起清脆的枪声……
3
大年三十,李强带着几个伪军正在城南门口巡视。门楼里仍有两个持枪的日军把守着。突然传来更夫的报更声和一阵鞭炮声。伪军甲:“李队长,你下班的时间到了!”李强:“难得新年大年初一,我就值个义务班。”忽然,浑身是血的李海林跌跌跄跄来到城南门口。伪军甲:“什么人?站住!”伪军乙:“好像是游击队!”伪军把枪栓拉的哗啦直响。一群伪军用枪口对准李海林。
李海林:“别……别开枪,我叫李海林,是岗村队长的朋友!”李强一惊,上前揪住李海林的衣领:“李海林?你这身新四军军服哄得了谁呀?”李海林:“你不信,我有这个——”说罢他扯破衣角,取出一张卡片来。李强取过那卡片。“特别通行证”几个字赫然在目。李强心中一怔。
日军哨兵看过卡片后,立即行军礼:“嗨!李先生,你的请进!我带你去见岗村队长!”
更声渐渐远去,李强望着李海林和那日军哨兵远去的背影,心中焦急万分:“看来,鸿箭游击队出了内奸,我得赶快去向饶大队长报告!”李强拔腿就往城门口走。
日军哨兵将他拦下:“李队长,现在谁也不能离开这里,游击队随时有可能来袭,我们要做好准备的!”
李强无奈的留下,心急如焚……
此时,岗村在日军宪兵队办公室正一边喝酒,一边手捧相框,含情脉脉地凝视相中人——美惠子。
一日军宪兵跑进来:“报告岗村队长,有个叫李海林的想见你!”
看到浑身是伤的李海林被带进办公室,岗村从椅子上跃起,面对李海林说:“李先生,你终于来了。”说着转身对外嚷道,“军医!快给李先生疗伤!”一军医应声入室把李海林带往医务室。过一会,李海林重回办公室,两人迫不及待地对起话来。
“岗村队长,因为你,弄得我险些家破人亡。我在塘□□受罪,老母亲流落在孝感街头,我究竟为什么?”
“李先生,请坐!”他做了个手势,让陪行的卫兵出去,“李先生,你们中国有句古话——每逢佳节倍思亲。说句老实话,自从张家台分手后,我和司令无时不在怀念你的!你现在来见我,有什么急务?”
李海林避而不答,却直入他最关切的问题,返问道:“如果我提供了皇军所需要的绝密情报,皇军会给我怎样的报酬?”
“如果情报确实有价值:金钱、美女、职务三样都不缺!”
“好!我告诉你:现在鸿箭游击队主力就埋伏在你眼皮底下,随时可以对孝感城发起攻击!”
岗村一阵狂笑后,说:“李先生,你真会开玩笑!在我对你的来意还不十分了解的情况下,我是不会相信你这话的!”
“我的话你可以不信,这个你该信吧!”李海林说罢从身上掏出那把小手枪往桌上一放。
这是一把日制小手枪。岗村惊讶地把小手枪取到手中,反复细看:“这不是美惠子的那把小手枪吗?”
李海林:“是的!我到了塘口后,是那个姓饶的大队长配给我的,我小心守着这小手枪,就是要为皇军尽忠、尽力。今晚我冒着生命危险才逃离塘口,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怎会说半句谎话呢!”
听了李海林的这番叙述,岗村觉得他今晚冒死入城求见,确实是日军从内部攻入游击队,甚至将其扑杀的绝好机会。一股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起来。只见他整束一下军容,摸了一下佩带的军刀,说:“走,见司令去!”便携着李海林信步出了办公室……
日军宪兵队大院里摩托车立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摩托车载着岗村、李海林和一个宪兵分队驶出大院,在司令部刚停稳,岗村便带着李海林跳下车往楼上跑。
楼上书房,宇岛大佐正在跟一位日本女人在床上寻欢作乐。
门外突然传来岗村的紧急报告:“司令官阁下!有重要情报向您报告!宇岛一个翻身起来,迅速穿好衣服,匆匆走出书房。
岗村:“李先生来密告:游击队已经潜入城内,他们随时可能发起攻击!”
宇岛大佐走近岗村,小声问道:“这情报可靠吗?”岗村:“可靠!他以人头担保!”
宇岛大佐在拨打电话机……接着,全城日军迅速在集结。孝感城的大年三十夜晚,立刻被战云所笼罩!。
4
再说被困在孝感城南门口的李强有万分火急的情报送不出去,他焦急地在踱着步。突然计上心来他佯装肚痛的样子,弯下腰去。
伪军甲:“李小队长怎么啦?”
李强故作痛态:“想必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伪军甲:“太君,李小队长的肚痛,让他去医院看病吧?”
日军哨兵走过来,看了又看,见状:“你的,快去快回!”
李强捧着腹部蹣跚于城门口,进了城,便扯起双腿朝“黄记修理店”迅跑。李强在敲门。(内应):“谁呀?” “我是李强,有急事!”黄记修理店内,横七竖八躺着十来个游击战士。李强:“罗指导员,李海林是内奸!大约20分钟前从南门进城,由日军带到宪兵队去了!”所有游击队员惊起,拿起武器作好战斗准备。
罗忠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半夜1点钟,离总攻时间还有2个小时!黄组长,大刀张随我来,其余同志原地待命!”又转身紧握李强的手说,“为了不让敌人起疑心和配合攻城战斗,你现在就回城南口吧!”黄啸天从门缝里探出头来,东张西望一番后,闪出店门。罗忠、大刀张随其后来到街上。
忽然,迎面跑来一队巡逻兵。接着又来了一支宪兵分队……情况万分紧急。
黄啸天和大刀张把罗忠一搀,罗忠装成醉汉,在街上蹒跚而行。日军小队长凶狠地问道:“什么的干活?” “太君,大年三十,我这表兄喝多了。”黄啸天小心回答。日军小队长走到罗忠跟前,闻了一阵口气,把手扇了两下:“你的,快走!”罗忠三人赶到老孝感客栈。
“老饶,不好了!李海林从塘口秘密叛逃,现已进城正在赶赴孝感日宪兵队的途中。”罗忠焦急地说。
“我们现在的情况是面对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定时炸弹。老罗,事不宜迟,这事我看只能这样来挽回。” 饶平泰冷静地说。
罗忠:“你说吧,即使我们付出高昂的代价,只要能挽回这被动局面,也都值得。”
饶平泰:“一、速派队员出城,将这一特别情况向邹旅长汇报,并送去我们提前发起攻击的实施计划;二、现在,就派人分几路在城内搜寻李海林。”
“派谁出城呢?”罗忠问。饶平泰:“现在城南肯定搜查十分严格,如果是李强值班的话,可派汪梅出城——上次诱捕美惠子时,汪梅曾经跟他搭挡。”罗忠:“一个女同志,我放心不下。”饶平泰:“李小丰可以跟她来个‘表兄妹搭挡’,现在我们找李小丰说说!”罗忠:“汪梅的住址?”饶平泰:“这个要黄组长他们帮忙……”饶平泰喊道,“李小丰——”
不一会,张运领着李小丰赶到同仁巷。他们边走边数:“18号……19号……20号!这屋就是!”张运随手拍门。(内应):“谁呀?”李小丰小声说:“是我,李小丰!”门突然开了,张运和李小丰闪入屋内。柳青、汪梅、春喜、冬梅和喜燕一起拥了上来。
李小丰:“不好了,李海林跑了,他极有可能投奔岗村,这对我们鸿箭构成极大的威胁,而且对这次攻城战斗也会带来严重影响!饶大队长命令我和汪梅马上出城向邹旅长报告!”柳青:“小丰,我也去!”冬梅、春喜:“我们也去!”李小丰:“别多说了,这是饶大队长的命令,因为只有汪梅才认识守城的李强,走!”
内室传来汪太的声音:“什么事呀?”汪梅:“娘,没什么事,你多躺一会!我去去就回!”李小丰与汪梅匆匆忙忙来到孝感城南门。
伪军甲:“什么人?这个时候出城干什么?”李强闻声走过来,面对汪梅:“啊,原来是你们两个啊!”汪梅:“今日早上,我和同村的小丰哥来集市做点小买卖,现在东西也卖了,想回家去。”伪军甲:“队长,她扯谎,大年三十还做什么买卖呀?”李强:“她是我表妹,也许有点什么别的事,大年三十的,走吧,走吧!”李小丰拉着汪梅出了城。沿着城南护城河小路急走。
在一片干芦苇荡边,李小丰边走边学布谷鸟的叫声:“布谷——布布布谷!”河畔芦苇丛深处,邹正刚:“这个时候怎会有布谷鸟的叫声呢?”张参谋:“会不会情况有变化,城内的鸿箭游击队派人来联络?”邹正刚:“小方,回应几声!”警卫员方涛:“布谷——布布布谷!”李小丰再次响起:“布谷——布布布谷!”汪梅小声喊道:“邹旅长——”警卫员方涛:“是游击队!”邹正刚紧紧握着汪梅和李小丰的手。汪梅:“邹旅长,情况万分紧急,饶大队长派我们出城来找你!”李小丰迅速从内袋里掏出纸条,递到邹旅长手上。
邹正刚用电筒照着纸条:“内奸李海林叛逃,已投奔日军。这将严重威胁城中几十个游击队员的生命和攻城计划。在无法再次联络的情况下,建议攻城时间提前,以我发三颗信号弹为准。原攻城计划不变。”
邹正刚跺了跺冻僵的脚说:“张参谋,通知部队立刻作好攻城的准备!方涛!把我的酒壶拿过来!”
话说火车站仓库,朱贵还在向板仓太郎劝酒:“板仓队长,来!就这半杯了。”他边说,边将自己的大半杯酒倒进对方的杯子。
板仓太郎:“不行了,留点酒明天——你们中国的大年初一再喝!”说着瘫在椅子上。朱贵趁扶住板仓太郎时,取下挂在他腰间的那串钥匙……
朱贵:“真有意思,酒也会生儿子,来,板仓队长,已经半夜一点多钟了,严格的讲,现已经是初一了。我们把酒儿子也喝了它!”朱贵举着空杯。
板仓太郎望了一眼朱贵的酒杯:“咦,你的酒儿子喝了?”
朱贵:“是的!”
板仓太郎:“我的酒儿子也不要了!”举杯将酒喝完,瘫倒在椅子上。
朱贵扶住倒在椅子上的板仓太郎。
朱贵的一只手正伸向挂在板仓腰间的那串钥匙。
5
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他看了一下表:凌晨3时正。他灵机一动,即刻掏出信号枪,朝天上连放三枪。三颗红色信号弹升起,分外耀眼,照亮夜空。
紧接着饶平泰大声说道:“不好!敌人开始行动了!我们完全暴露了!同志们,首先打开城门,注意不可误伤李强同志。准备战斗,跟我来!”顿时,全城像放鞭炮似的响起密集的枪声。游击队第一分队的十几个队员扑向城门口。孝感城南门,伪军甲:“李队长,这是怎么回事?”李强用手枪指着伪军甲的头:“快去!把城门打开,不然我打死你!”伪军甲从李强手中接过城门钥匙,胆战心惊地去开城门。暗处里,一日军开枪将伪军甲打倒,城门钥匙滑落在地。饶平泰赶来一个点射把那日军击毙。南门城楼进行一场混战。守城日军把李强控制住,用手枪指着他的脑袋。李强:“你们别管我,先把城门打开。”不知什么时候,大刀张带着几个战士奔过来。他举刀便砍,城门口发生激烈的肉搏战。何小韦不顾枪林弹雨,一个就地滚翻,从地上捡起那串钥匙,跑过去把城门打开。城门楼还在混战,吊桥没放下来,情况十分紧急。饶平泰从大刀张手中夺过大刀,猛力朝铁链砍去,将铁链砍断。吊桥轰地一声架落在护城河上。孝感城南门外,早守候在城门外的新四军战士呼喊着像潮水般涌进孝感城。日军军火库前,罗忠带着游击队跟日军进行激烈的枪战。张参谋带领一个连的兵力赶来,激战一阵后,日军渐渐撤去。孝感火车站,听到四周枪声大作,板仓太郎惊醒。一日军士兵慌张跑来喊道:“报告队长,火车站已被游击队占领。”彭水生正带着游击队员边打边朝仓库重地逼近。
板仓太郎用手枪指着朱贵的脑门:“是你把游击队引到这里来的?”朱贵冷冷地答道:“板仓太郎!我的野猪肉味道还不错吧!从认识你那一天起,你看中了我的野猪肉,我嘛,看中了你的仓库!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板仓太郎:“八格牙路!你的原来是新四军游击队!”朱贵:“可以这么认为!”板仓太郎:“你的,今天必须付出代价!”朱贵:“你也一样!”板仓太郎扣动扳机,放了空枪。
朱贵从容地用右掌心将好几颗子弹抛了一下,仰天大笑:“哈,哈,哈……”
气急败坏的板仓太郎用手枪当武器击打朱贵,朱贵还以颜色,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手枪。两人拳脚相加,踢打起来。由于板仓太郎颇为精通拳术,在对打中,朱贵处于劣势,几次被击倒或被踢翻在地。但是朱贵不畏□□,越战越勇,也有几招让板仓太郎受到重创。
忽然,李小丰领着新四军攻城先头部队冲了进来。板仓太郎拔出战刀,准备作最后的挣扎。
“朱贵兄弟,让我来!”李小丰喊道,并示意战士们把伤痕累累的朱贵扶到一旁。
李小丰来个空手对单刀,与板仓太郎打了几个回合。瞅准机会,李小丰跳出格斗圈,摸出一个箭镖,向板仓太郎掷去,正中眼窝。板仓挣扎着扑过来,李小丰夺过他的刀,一刀刺去,板仓太郎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
朱贵喘着气:“小丰同志,这是仓库的钥匙。”说罢,昏厥过去。李小丰手拿钥匙直奔仓库,把库门打开!大批新四军战士和游击队员涌入火车站仓库,火车站仓库里有粮食、食盐、布匹等大批军需物资……战士们扛的扛、抬的抬,紧张抢运。日军军火库前,张参谋带兵从正面进行攻击。罗忠、饶平泰合力指挥游击队从两翼进行夹攻。饶平泰对身旁的柳青说:“命令你们几个女兵到火车站去搬运物资,快!”柳青、春喜、冬梅、喜燕迅速离去。
邹正刚带领警卫连冲进南门。邹正刚:“警卫连立即投入战斗,切断从日军司令部等处出来增援的敌人!”警卫连陈连长:“首长,你!”邹正刚:“你少啰嗦!战斗要尽快结束,一定要攻下军火库!”
陈连长带领警卫连向前猛冲猛打!警卫连的火力有效压制了日军增援之敌。日军军火库前,几颗手榴弹连环爆炸,守敌被歼灭。
饶平泰高喊:“冲啊——”
游击队和新四军战士用机枪、手枪清剿库前残敌。战斗中,双方均有伤亡。
有战士用枪托砸仓库的门锁。
大刀张从倒下的鬼子身上找到军火库钥匙。“饶大队长——”大刀张高举钥匙喊道。
饶平泰跑过去接过钥匙,迅速打开库门,里面有重机枪、轻机枪、手榴弹、子弹……战士们一涌而入。
城南护城河,老戴带领一批渔民船工在驾船,接装从城内搬出的军火物资……忙得团团转。十来条船装得满满的。
张参谋、罗忠在联手指挥救护工作。一支民兵担架队紧张地运送伤员和牺牲战士的遗体,他们把伤员和遗体抬到船上。一只只木船迅速离开战场。
邹正刚:“各连、排、大队、支队清点人员!”
罗忠:“报告邹旅长,游击队还差柳青和汪梅两位女同志。”
邹正刚:“平泰同志呢?他知不知道这情况?”
罗忠:“他带一个分队的战士入城搜寻去了。”
邹正刚深叹了一声:“唉!这会误大事的。”
孝感城南门口,饶平泰手持驳壳枪带着李小丰等战士奔入城内,远处还响着零零星星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