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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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知道你在骗他。
你表现得实在太过明显，左躲右避连对视都做不到。
虽然报出假地址后，愧疚得耳尖红红的你，在五条悟眼里也很可爱就是了。
看在咪酱这么可爱的份上，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脑袋一直沉迷吸猫，但五条悟还挂念着你身上不正常的残秽。
咒术师在任务中如果被咒灵攻击会沾染残秽，长期接触咒灵的普通人也会沾染残秽，但那只会出现在皮肤表层。
可你的状况不同。残秽不在表面，反而是在皮肤内。
再不处理，咪酱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怀着合理担忧猫猫身体健康的心情，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行为称得上变态跟踪狂的五条悟跟着你一起回了家。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那都难以解释你身上的残秽，直到他终于看到让你身体变糟糕的罪魁祸首——
一只琥珀色眼珠的咒灵。
帮助小猫恢复健康这种事，像五条悟这样的爱猫人士最乐意做了。
他发动咒力，攻击了那个黑漆漆咒灵，准备解救猫咪。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可当你想转身时，幸太发出的呜呜声抓住了你的注意力。
你朝前方看去，絵島幸太的身体已经溃烂出一个漆黑的大洞，就像被什么打中了一样。
他疼痛地张大口器，露出了利齿，涎水滴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背后的青年按住了你蜷缩的肩膀，他伸手遮住你的眼睛。
“小猫咪不能看这些。”
可你扒拉下他的手，转身看着他，却朝着絵島幸太的方向后退。
他没有生气，没有发怒，除了一开始像是在埋怨一样的“坏孩子”责备，他的神情正常得可怕。
他歪着脑袋看着你，像看着不懂事的猫咪。
他又看向了絵島幸太的方向，眼睛像是碧蓝的晴空，那样的眼神，和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丛杂草没有区别。
“五条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解释——”
你伸手想拦住他，可他的动作比你说话的速度更快。
一阵风吹过你的长发。
你转过身去，闷闷的爆炸声传来，白色的浓烟散去后，只剩你一个人在原地慌张地环顾四周。
＊
【……加载中】
>>>[今天是普通的上学日。
你像往常一样在同一个时间等着途经学校的公交车。]
>>>[牵着拉环，身体随着行驶的公交微微晃动。
偶尔会遇到在停靠站点上车的同学，点头问好以后，各自又没有了交流。]
>>>[车窗外的景色熟悉而平凡，明亮剔透的车窗里依稀可见你的身影：
穿着黑色制服的你看上去和千千万万个高中男生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在这样无聊的可以把脑袋彻底放空的时刻，你有时候会想到未来，未来，那一定也和现在一样，一眼就能望到头：
像其他人一样升学，找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经过几段恋情后和一个合适的女孩结婚。]
>>>[就这样带着平凡的想象，你走进了教学楼的走廊，以为又是平常的一天。]
>>>[可在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你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停在了原地。]
>>>[你好像，对新来的转校生一见钟情了。]
【游戏加载完毕。】
视网膜前的黑底白字，逐渐随着剧情导入消散，紧接着满屏的亮粉色刺入五条悟的眼膜。
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等再次睁开眼来发现已经站在了校门口。
学生们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传入他的耳膜。
入眼是向着尽头延伸的赤色石板路，远处是巨大的钟楼。
五条悟把视线收了回来回望四周，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浓绿的树荫仿佛滚动的绿色波涛。
他下意识吸了一口气，早晨带着湿润水汽的空气被呼吸进肺里。
这绝对不是贴图。
“哦呀。”
galgame啊。
五条悟勾着下巴陷入思考。
上一次玩galgame，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什么啊？是想让Gojo重温少年的回忆吗？
打碎领域又莫名其妙出现在疑似galgame校园，五条悟开始思考了起来。
他想起领域里那颗白色的“蛋”，除了那颗领域里可疑的白蛋，他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解释现在的情况。
他眨眨蓝色的眼睛，手指微动打算凝结咒力，却发现无论怎么调动，体内的咒力就好像被封锁了一样使用不出来，连「六眼」也失效了。
失去咒力对五条悟来说，真是一件新奇的事情。他新奇地伸掌翻来覆去地观察，时不时握紧拳头。
可游戏剧情的推进，不会管当事人现在是怎么想的，伴随着仿佛一阵樱花下落的音效，五条悟眼前陡然出现了半透明的粉色选项栏。
>>>[喜欢的感觉好奇妙。有时候是飘荡在海水中的水母，有时候是牢笼里的犯人。]
>>>[自由又或是禁锢，喜悦或是忧郁，不再是因为天气。她成为了掌控你的开关。]
半透明的选项栏加深了颜色，由粉红慢慢转至深红色。
【你想要更靠近她，可现实的你总会有奇奇怪怪的顾虑。楼上的钟楼快指向整点——马上要上课了。你的脚步停在原地，你决定:】
【A】追上去向她问好
【B】默默看着她的背影，回到自己的教室
【C】在原地等待
比起选项，五条悟现在只在意一件事情。
他随手抓了个路过少女对视，果然从对方震惊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一如既往帅气的脸蛋。
对剧情导读里那句“和千千万万个普通男生一样”耿耿于怀的五条悟，此刻终于满意地扬起了笑容。
对像他这样怎么看都没办法称作“平凡”的脸说出“普通”这种形容……
果然是三无领域做出来的劣质galgame吧。
少女的尖叫声就在耳边，五条悟只是捏着铭牌左看又看，白底金边的金属铭牌上什么都没有，并没有他的名字。
他完全没把出现的游戏选项当回事，垂眸思考着空白的铭片，沙漏下陷的流沙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倒计时流沙下落的声音伴随着诡异的低语，五条悟终于抬起了头，发现他视野右上角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倒计时，选项栏上的字也红得发黑，浓稠得下一秒要滴下血来。
这到底是galgeme还是恐怖游戏？
他睁大眼睛第一次正式阅读选项上的文字。
“诶……三个选项都不是很想选，怎么办？”
“都好像舔狗啊。”
他捏着下巴自说自话，又蹲下来观察浮在半空中的选项栏，似乎是想搞清楚它的结构。
右上角的数字正随着时间慢慢变少直到归零，五条悟嘻嘻哈哈的轻浮神色也不由得收敛了一点，扬起的唇角拉平。
“这么恶心的感觉真的是领域吗？”
说着这话的五条悟面色如常，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扑通”一声——
他倒了下去，视线猛然降低至地面，眼前的一切随着眼皮缓慢的张合逐渐变暗。
再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一阵绚丽的音效。
＊＊
等到醒来时，五条悟发现他正在一间教室里。
正是课间时间，教室里听得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交谈声。
这些交谈声传入他的耳朵变得异常清晰，他甚至能清楚地知道这些人每分钟呼吸了多少下，心脏跳动了多少次。
现在的他似乎因为咒力消失的原因成了零咒力的「天与咒缚」。
但就算看不到咒灵，超乎常人的感官还是可以感受到那些特殊的存在。
正是因为如此，五条悟的神情才罕见地变得凝重起来。
这所学校干净得可怕，别说咒灵了，甚至连诱发咒灵的负面情绪都感受不到，干净得像是在一个异世界。
这根本不是「领域」可以解释的存在，咒灵的领域什么都可以伪装，唯独那些构成「领域」的力量无法伪装——
那是嫉妒、麻木和恨，正是这些构成了咒灵的「领域」。
或许，他确实打碎了「领域」，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难不成真是galgame?
可哪个galgame的音效会这么恶心……
不会女主是长着鱼头人身的怪物吧……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按照游戏选项攻略鱼头怪，五条悟整个人都不好了。
皱着池面脸蛋沉浸在想象中的五条悟，被课桌的震动戳破了泡泡。
他的视线上移，入目是一个黑发女高中生。
她用发卡别住了一侧刘海，正抱臂垂眼看他，浑身上下连同那头长长的黑发都透露着看他不爽的信息。
黑泽奈奈没想到，她本应该踹翻的桌椅原封不动地杵在原地。
对方还用一种“你有事吗？”一脸欠揍的样子看着她，甚至还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若无其事地观察起四周。
这让她烦躁地眯了眯眼，语气更加不耐。
“喂，你出来一下。”
她都这么说了，那家伙还是把视线停在絵島那杂鱼的空位上。
这是什么?示威吗？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絵島幸太是他们搞走的。
这种讨人厌的家伙活该被揍。
＊＊＊
像是棒球手掌中轻飘飘的棒球一样，池田和长谷川两人的身体飞出了一道抛物线，又狠狠砸中墙。
最后落地发出的沉闷声响让黑泽奈奈感到一阵牙痛，长谷川的一只腿甚至还在地上不时抽搐。
雪白的牙齿沾着血骨碌碌滚到了走道上。
这个怪力恶魔可以轻而易举用一只手，把快要成年的运动选手轻易抡起。
在他面前，池田和长谷川两人一点余力也没有。
那双蓝色的眼睛看上去像是高洁的天空，里面却什么都没有，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块石头，一棵杂草一样，冷淡得可怕。
黑泽奈奈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伙一个个倒下。
她惊恐地靠着墙，咽着口水盯着这个白发的人形恶魔靠近，他恶心地用食指抵着下唇，说出了她听不懂的话。
“唔，你应该庆幸现在遇到的是靠谱的老师go……”
什么恶心的东西！
他不会得了失心疯以为自己是老师吧？变态就是变态……
那个恶魔说完那句话就“诶诶诶！”神经质般冲进了男厕，想到社长交代她的任务，黑泽奈奈不情不愿地叫住他。
真奇怪，这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
算了……不重要，这种恶心的人根本不配让她记得名字。
“喂，记得今天去社团报道。”
她威胁似地补充到。
“你今天早上已经让人很不爽了。”
＊＊＊＊
“gojo真的变成老大叔了嘛，怎么开始提10年前的事了……”
男厕的盥洗台前，五条悟俯身望着巨大玻璃镜内的自己，有些忧伤地摸了摸脸。
确定自己完全童颜以后，他开始回想起刚刚那个女生提到的“社团活动”。
“社团活动”啊……
看来她和自己应该是同一个社团的。
可为什么又要带人来揍他呢？
只因为……今天早上没有向女主角问好吗？
这种幼稚的行为让五条悟忍不住嗤笑了出来。
看来女主角“魅力惊人”啊……
五条悟把洗干净的手在烘干机下乖乖烤干，踏出男厕的一瞬游戏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右上角的倒计时又出现了。
【和同学友爱的交流之后，你想起了今天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比起社团活动，你觉得更像是你和她之间的某种连接，你不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你决定：】
【A】去。
【B】去。
什么嘛……这不是只有一个选择吗？
五条悟撇撇嘴。
如果这次还不选的话又会和上次那样强制晕倒吧？
只是上次是强制晕倒，这次就不能保证是什么了……
不会让晕倒的帅气童颜老师被鱼头怪强吻吧？！
五条悟被这种可能雷得抖了抖肩膀，没过多久就做了选择。
比起晕倒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如清醒着打完游戏，他还要回到现实找小猫咪呢……
如果一定要攻略鱼头怪，就把对方看做叉烧鱼头好了，不知道咪酱喜不喜欢小鱼干呢？……
＊＊＊＊＊
「天堂民俗社」
好奇怪的社团名字。
就算社名奇怪，五条悟也没有想象过作为重要事件的社团活动会是怎么样，他巴不得赶紧出现skip键，把这些剧情通通跳过。
被迫玩起galgame，五条悟怎么可能会有心情沉浸其中。
他插着兜，跟随其他社员进入了活动教室。
因为身量太高的缘故，穿过这扇更矮的大门时，他不得不弯下腰来。
随意扫过活动教室，他的目光却在一处墙面停住了。
一整片墙面的照片，让五条悟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软木板上大大小小的照片，密密麻麻挂满了整面墙，照片上的主人公却始终只有一位——
是他可爱的小猫咪。
发呆的小猫，托腮的小猫，吃零食的小猫，微笑的小猫，流汗的小猫，脸红的小猫……
好多好多的小猫。
被图钉钉在软木板上的照片，甚至在右下角还用红色记号笔标注了时间。
“你看得有些久了哦，同学？”
五条悟身侧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生。
黑色短发，及膝长裙，身上的制服工整服帖，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她微笑着提醒五条悟，幅度不大的笑容很容易让人觉得，这是个性格腼腆羞涩的女孩。
脸上是害羞的微笑，可她黑色的瞳仁没有光亮，声音轻轻。
“明明不是今天刚入社的，不是吗？”
闻言，五条悟垂眸又再次抬眼，表情夸张地拉长声调。
“但是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觉得小、柃乃很可爱吧——？！”
“确实。橘香同学很可爱。”
说话的短发少女垂下眼睛，微笑着附和五条说的话，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声音落在“橘香同学”上时加重了几分。
“三井社长，还不开始吗？”
黑泽奈奈拍了拍五条悟面前短发少女的肩膀，说完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向五条悟。
“马上就开始了，黑泽同学。”
回应黑泽奈奈的，是三井咲有些羞涩的微笑，和刚刚的笑容分毫不差。
这个古怪社团并不研究民俗，民俗社里唯一研究的对象只有小猫一个人。
墙上的是柃乃咪的照片，背面是柃乃咪的私人信息。
五条悟放下翻照片的手，看向不远处开始排成一排的长长队伍。
他是队伍的最后一个人。
排在他前面的社员都模样虔诚地，接过了这个三井社长递过的礼物。
就连那个对着他总是一脸傲慢和怨毒的发卡女，也捧着手上的礼物露出了少女怀春的神情。
轮到五条悟时，递到他手上的是个小小的粉色盒子。
大小只有首饰盒那么小，上面装饰着漂亮的白色丝带。
短发的社长看到是他，停顿了片刻，才将盒子递到五条悟手上，露出了像丝带一样装饰性的微笑。
“恭喜你了，同学，你抽到了我最喜欢的那个礼物。”
五条悟充耳不闻，只是垂眼盯着那个粉色盒子，一点一点把丝带拆开。
打开盒子，白色的内衬上是一条普通的黑色发绳。
可五条悟封闭了咒力后，变得异常敏锐的嗅觉，闻到了发绳上还残留着的熟悉香气。
是小猫的气味。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五条悟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个表面上的普通社团，实际上是个狂热偶像崇拜的邪教社团。
用“偶像”的私人物品填充疯狂的饭心，用奇怪的教旨扭曲理智，然后陷入可以和偶像永远在一起的邪教仪式。
就像现在这样。
社长正挥着手招呼他采血，丁/腈手套上，那抹蓝色在背阴的窗帘后，显出高饱和的鲜艳色彩。
她脸上仍是害羞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是创立这种邪教的疯子。
看着试管盒里码放着的一管管血，五条悟笑了起来。
他伸出胳膊，边抽血边听着这个疯子讲话。
“今天早上你没有来见柃乃呢……”她用酒精擦拭皮肤，将针尖对准血管，“柃乃很想念你。”
“是这样吗？我也很想念柃乃。”
回应五条悟的，是表面渗出血珠的采血点。
＊＊＊＊＊＊
这并不是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只是校园里干净得不正常而已。
回到出租屋的一路上，五条悟不知道感受到多少只蝇头的气息。
他居住的地方是一个狭小简陋的出租屋，玄关上来就是一个小小的房间，没有其他隔层，甚至连厕所都没有。
双手撑着脑袋躺在狭窄逼仄的小床上，五条悟在黑暗中，仿佛会自发光的蓝色瞳孔，望向了窗外黑色的夜空。
月亮半隐在云层间朦朦胧胧，今天是个上弦月。
社团活动后，他就向老师举报了社团，不出所料没有什么用，学校里的老师都默认「天堂民俗社」的活动。
怪异的社团，怪异的学校，怪异的空间……
这里不在「领域」内，又不是无咒灵的空间……
到底是什么呢？
五条悟仔细回想着领域里发生的事情，以及那颗古怪的白“蛋”。
第二次击中那个琥珀咒灵，他就被拉进了领域。
「六眼」感知到的内容非常怪异，这个领域就像是糊着一层史莱姆的破碎蛋壳，十分脆弱但又有什么存在支撑着它的运行。
领域的主人隐匿了气息与领域融为了一体，四周除了一片滚动的漆黑，只有一棵看不到根系，也看不到树冠的巨大的树。
极其粗大的树桩中央被挖空成树洞，中间放着像蛋一样乳白色发着光的物体。
「六眼」分析出那颗“蛋”是消解领域的关键。
于是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把它碾碎。
碾碎的刹那一阵刺眼的白光骤现，领域消失了，他却没有返回现世，而是到了这个古怪的地方。
还有咪酱……
那到底是真的柃乃猫，还是只是电子猫咪呢？
夜空中的上弦月高悬，无数的疑惑像丝线一样缠绕在五条悟的脑中，怎么解也解不开。
他一定要亲自见“橘香柃乃”一面。
这么想着，五条悟闭上了蓝色的眼睛。
＊＊＊＊＊＊＊
>>>[昨天在社团里你的表现让社长感到不满意，她取消了你向橘香柃乃问好的资格。]
“诶诶诶！”
【可想念的心始终想要见到喜欢的人。你决定：】
【A】苦苦哀求社长让她放你见面
【B】直接当着三井的面和心上人见面
【C】创造一段入室抢劫的爱情
五条悟手抵下颌，开始思考起来。
【A】不可能，pass。
【B】的话...听上去怪怪的。那个看上去很害羞的短发社长似乎和游戏里的柃乃咪关系很好——
可以拿到小猫的私人物品……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五条悟雪色睫毛下的瞳孔盯着选项【B】片刻，下移到了选项【C】。
【C】听上去比【B】更刺激一点。
既然这样，gojo当然会选……选项【C】啦！
【你想要创造一段入室抢劫的爱情，可你连女主人公的家庭地址都不知道，你决定：】
【A】潜入学校档案室
【B】询问三井咲
【C】放学尾随橘香柃乃(选项C极大概率会受到司机水冶的阻挠，请谨慎选择)
【B】是蠢货才会选，【C】的话现实中他已经做过一次，而且还不知道司机水冶到底是什么身份……
当然是选稳妥的【A】啦，gojo只想见到柃乃咪！
>>>[今天你也照例在社长不友善的目光下参与完社团活动。
虽然你多次顶撞社长，但你声情并茂的赞美诗让你成为了社长三井眼中的优秀学员，晋升优秀学员的你现在快潜入学校档案室吧。]
>>>[潜入档案室成功。]
>>>[你成功获得橘香柃乃的住址。]
庭院的灯光照亮了这片小花园。
黄色的庭院灯下，花丛中绿油油的叶片显出一种格外深沉的墨绿，革质叶片的反光像是绿色的甲壳虫。
蹲在花丛中的青年此时单手托腮，皱起了眉头，另一只闲下来的手却苦恼的，把不知名的艳丽花朵连花带叶摘下。
矮小的花丛压根挡不住五条悟的身形，他也没有想要躲藏的意思，嘴里重复嘀咕着“进去，不进去”。
虽然当变态stalker，对五条悟而言，毫无心理压力。
可到了要见游戏女主角时，他反而升起了某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情绪。
“……好奇怪。gojo不应该很想见到咪酱嘛？”
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是为什么？
五条悟自己也不明白。
是担心猫猫只是电子猫猫吗？
好像也不是。
第一次感受到无限接近畏怯的情绪，哪怕是28岁成熟靠谱的五条悟，也变得有些无所适从了起来。
越想越烦躁，他手下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重，哗啦哗啦激起了一片浪涛般的动静。
“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猫在外面捣乱呢……”
突然响起的女声让五条悟猛地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膝袜，和一小片裙摆下的绝对领域。
深色的格裙晃动间，面前的少女蹲了下来。
那是张可爱又熟悉的脸。
少女正微微歪头盯着他，漆黑的瞳仁比深邃的黑夜更加神秘。
每一根发丝都被灯光染上金色，逆光下，就好像天使的光环。
不知在什么时候，游戏女主角就已经出现在了五条悟面前。
「橘香柃乃」轻柔地捻起五条悟白发上的草叶，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游戏提示音又在此时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柃乃发现了在花丛里搞破坏的你，虽然你当下的行径是个变态stalker，但柃乃看到你却很开心。
请为你取一个和浪漫初遇相符合的名字吧：】
【A】五条悟
【B】羽毛球怪人
【C】卡哇伊怪人
……这是什么和什么？
刚刚浪漫的气氛被跳出的粉色选项栏一扫而光。
五条悟想也不想直接选了【A】。
他一点也不想小猫眼神pikapika地叫着自己「羽毛球怪人」……！
小猫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笑容好可爱。
“原来是你，五条同学。”
“……neko酱。”
五条悟垂下头，下颌搁在小猫的肩膀上，嘴里一张一合，嗓音低低。
触碰到小猫肩膀的那一刻，她的肌肉一瞬间僵硬了起来，显然她并不习惯这样的触碰。
现实的小猫才不会这样。
五条悟颇为委屈。
丝毫不记得现实中，柃乃和他也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而已。
因为gojo知道小猫现实的住址，所以游戏里的小猫也住在相同的地方……
因为前段时间gojo处理了一个有点不寻常的咒灵任务，所以游戏里的学校也是同一个学校……
游戏似乎反映了他的内心。
如果真是这样……
原来，gojo喜欢上小猫了啊。
原来，是gojo自己想让小猫当galgame的女主角啊……
突然察觉到内心，一直以来认为自己只是普通猫咪爱好者的五条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是故作深沉地把下巴搁在柃乃的肩膀轻蹭。
直到衣袖被人牵动他才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眨眨带着水色的蓝色瞳孔。
对面的柃乃咪脸颊微红。
“五条同学，进来说话吧。”柃乃垂眼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我的脚有些麻了……”
＊＊＊＊＊＊＊＊
踏进玄关的那一刻，游戏提示音又突然响起，只是这次的内容有所不同。
【被邀请进心上人的家当然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可踏进玄关的那刻，仿佛有什么奇怪的存在一直注视着你，这种感觉挥之不去。】
五条悟停了下来，抓住了柃乃的手腕。
少女不明所以地抬起头，脸上是什么也不知道的茫然。
“五条同学，怎么了吗？”
投掷骰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又停下。
五条悟的视线里出现了新的文字栏。
>>>[或许是因为见到喜欢的人，你的大脑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实际上房子里什么都没有。]
盯着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见的文字栏半晌，五条悟低头对柃乃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没有哦~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小猫的担心显而易见。她仰头注视他，可不久就将视线移向别处。
“真的哦。”
这么说完，五条悟开始转移话题。
“柃乃的家好干净诶～”
真的很干净。
别说咒灵，甚至连残秽都没有，干净得就像在学校一样。
“是吗？可能因为我不煮饭？”
柃乃被五条悟按着肩膀往前走，丝毫不觉得对方熟稔的态度有什么不对，只是模样认真地回答着。
可是话音刚落，柃乃的肚子就非常不给面子地咕噜噜响了起来。
五条悟看了眼壁柜上的老式闹钟，现在已经10点了，难怪小猫肚子会饿呢。
非常理所当然的，他开始为小猫做宵夜。
食材有限，宵夜只是简单的鸡蛋酱油拉面。
厨房里甚至连盐都没有了，他晃着空荡荡的调料瓶，只好用酱油代替。
可盯着眼前那碗飘着热气的面，小猫却红了眼眶，小猫擦干眼泪，却问了他一个完全不想关的问题。
“五条同学，你觉得人类的「灵魂」会是什么样呢？”
“诶……柃乃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小猫垂着头，“人的灵魂会不会是某种像晶体一样的东西呢？……”
可不等他回答，小猫又息声了，一个劲地低头吃面。
小猫吃完了，小猫很感动，小猫邀请他留宿。
于是五条悟顺理成章地留宿在小猫的家里。
五条悟躺在次卧的大床上，听到隔壁小猫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直到他的房门被敲响。
头发凌乱的小猫抱着枕头，对他发射了可爱视线。
“五条同学……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意识到话中的歧义，小猫绞紧手指耳朵红红地纠正，“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可以睡在地板上吗？”
“……只要五条同学和我呆在一个房间就可以。”
gojo当然不——
不可能拒绝小猫的请求啊！
少量的月光透过厚厚的窗帘，从地面的缝隙溜了进来，黑漆漆的房间染上模糊的灰色，隐隐绰绰，看不清人影。
可就算此时没有月光，五条悟的眼睛也可以在黑暗中视物。
小猫无措地在床上弯下腰来，模糊的黑暗让她的视线无法看清，她只能有些茫然地看着地板，两只手紧紧扳着床沿，看上去愧疚极了。
“五条同学，其实我睡地板就可以……”
可这回五条悟绝对不会被可爱蒙蔽，他孩子气地拉过被子盖过脸，声音闷闷。
“绝对不要。不管咪酱多么可爱也不行……！”
小猫可爱的笑声穿进了五条悟的耳膜。
“原来五条同学觉得我是小猫吗？”
“好可爱……五条同学好可爱。”
这下轮到五条悟耳尖发烫了，他摸了摸耳尖，别过脑袋假寐，雪色的睫毛簌簌抖动。
一阵翻动被褥的窸窸窣窣后，小猫的声音再度响起。
“晚安，五条同学。”小猫停顿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梦呓，“今天的梦里一定不是蓝灰色。”
晚安，柃乃猫咪。
＊＊＊＊＊＊＊＊＊
第二天一早，他和小猫一起去了学校。
五条悟坐在教室里，望向了窗外的天空。
今天是个阴云天。
灰色的云朵笼罩了蓝色的天空——
马上就要下雨了。
>>>[三井社长发现你偷偷举报社团，她取消了你的社员资格。]
>>>[但现在的你不需要加入社团也可以接近喜欢的人了。]
>>>[属于你的终点马上就在眼前。]
游戏提示音在此时又出现了。
这场游戏马上要结束了。
看来小猫也很喜欢gojo。
可不知是不是天气的缘故，看着文字栏的信息，五条悟心里不好的预感在一点点放大。
雷电闪过，暴雨在此刻倾盆而下。
尖利的预感如劈下的闪电般划过大脑。
他冲了出去——
奔向社团活动教室。
＊＊＊＊＊＊＊＊＊＊
活动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可血的气味在五条悟的鼻尖挥散不去。
最终，他顺着气味在活动室的仓库前停了下来，垂着眼，他扭转了把手——
比起仓库，这更像是一个教堂。
雨点打在彩窗上，就像珍珠落地的声音。
阴沉的天气，阴暗的教堂。
彩窗的投影此刻模糊成一片，各种黯淡的颜色混合在一起，像即将融化的油画。
那个傲慢的发卡女，此刻一脸安详地挂在吊绳上，再也说不出傲慢的话。
和她一起来揍他的两个男人，也低下了脑袋，谦逊而沉默。
三个人在“十”字的三个方向吊死了。
而十字的尾端是那位三井社长。
这次，她的脸上没了微笑，躺在地上，手腕上是深可见骨的刀痕，血液顺着凹陷的地线流向了十字的中心。
五条悟不得不顺着血线的方向看过去。
他曾经看过一部cult片，女主角让人讨厌，总是在狰狞地吼叫，吵得人耳膜疼。
可到了结局他不讨厌她了，因为她死得很漂亮。
现在发现，不是每一种美丽的死亡都会让人心情变好。
小猫静静地躺在十字中心，闭上了眼睛，那张总让他觉得十分可爱的脸，失去了颜色变得苍白。
他略过地板上用鲜血涂抹的五芒星，走到了十字的中心。
她脖子上绽开的红色裂口还在向外淌血，他半蹲下来试图用手盖住刺眼的痕迹，就好像这样可以让伤口复原一样。
现在的五条悟，眼里只有他也不知道的哀伤。
“柃乃……”
可他本应该消弭在空气的呢喃被回应了。
她的声线低低的，柔而沉，在五条悟的耳边轻轻萦绕，挥之不去，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怅然。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只是游戏呀……”
视线变得昏暗起来，冰凉柔软的手指搭上了五条悟的手背，他下意识曲指，将这只冰凉的手反握在掌心。
他抬眸，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人。
是死而复生的小猫。
是小猫在说话。
死而复生的小猫坐了起来，神情自然得就好像脖子上的伤口，只是某种樱桃色的装饰。
小猫凑近了过来，额头对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如此亲密的距离他却只感受到一片冰冷，那不是活人的温度。
淅淅沥沥的雨声还在继续，雨打玻璃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她的视线低垂，浓而密的黑色羽睫抖动间像是翩飞的蝴蝶。
她抬眼看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颊。
冰凉的吐息随着她的话语，轻轻触及他的皮肤。
就好像下了一场灰色的细雨，雨丝落到唇间只品尝出忧郁的甜味。
“五条老师，要找到柃乃哦。”
【游戏失败】
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在他的眼前消散。
随着渐渐变弱直至消失的提示音，他重新回到了黑色的领域里。
没有巨大的树，没有白色的蛋，有的只有一片漆黑和琥珀色眼珠的咒灵。
这次，真正的领域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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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太和五条老师都凭空消失了。
你只能焦虑地呆在原地，任凭那些糟糕的想法穿过你的脑袋。
你目睹过五条悟的战斗现场，知道这位老师的战斗力是有多么的非人类。
如果幸太真的……你要怎么办？
可没等你想出答案，巨大的爆炸声就贯穿了你的耳膜，整座一户建开始地动山摇，你只好跑出屋内。
一户建剧烈地摇晃，在你的面前像积木一样倒塌。
滚滚浓烟中，有人正走出来——
是五条老师。
高大的男人从浓烟里走了出来，不知为何，你仿佛看到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在随之摇晃的视线中，你看到他向你走来。
大脑极力地催促着往后退，可你不中用的双腿却在后退途中瘫软在原地。
瘫坐的你只能看着危险越来越近。
他在你面前蹲了下来，低垂着头，额前的白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你看不到他的表情。
短暂却又漫长的静默，让你的心脏紧张得仿佛停止了跳动，眼眶微涨，你开始想要流泪。
不对劲的五条老师终于有了动作，他戳了戳你的脸颊，最后靠在你的颈窝，轻声咕哝着：
“小猫。”
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