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
柃乃最近变得很奇怪。
她总是会躲避他的眼神，就像现在这样。
那双盛满爱意的，柔软的黑色眼睛不会再注视着他。
垂下的眼睫缓慢又伴随着某种不安颤抖着，她忧郁得显而易见。
到底是什么事呢…？小柃乃。
五条悟捏了捏可爱妻子柔软的脸颊，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脸对脸亲密贴贴间，他勾起了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还有「橘香柃乃对五条悟咒术师身份信任度为99%」…
又是什么意思呢…？
温暖柔软的香气，从亲密相贴的那个孩子身上钻进五条悟的鼻腔，他几乎下意识就像变态那样深吸了几口。
这样的气息明明就在身边，可有时又像隔着很远的地方似有似无。总会让人有种“如果不把它吸进鼻子，下一秒就会被流动的空气带走”的错觉。
他轻轻抚摸着可爱恋人的长发，指缝间悄悄滑过的黑色发丝，残留着些微的凉意。
于是他捻起几缕，在指腹间轻轻摩挲。
温暖又冰凉，柔软又易碎。
自己的妻子是个根本掩藏不住表情，一眼就看得出一定有什么心事的那种可爱存在。
哪怕现在撒娇装可爱地试探她，也可以完美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是，gojo会舍不得啊。
不想让小柃乃因为这种事情哭泣……
所以，这些全部——
都是小偷的错。
五条悟微垂着眼，仿佛静谧冰洋的雪色睫毛下，那双蓝色眼睛蕴含着某种更深邃的事物。
你的心脏跳得好快。
可爱的丈夫亲密地紧挨着你，体温互相融合间，就仿佛自己和他本来是一体的存在。
你喜欢这样的感觉……
你也是喜欢着悟的。
但是，你知道，你对他的感情不只有喜欢而已——
掺杂了不安，迷茫，恐惧……
以及愧疚。
那并不纯粹。
好复杂。
现在你的感情好复杂。
你的心脏被丈夫的爱催化，却又因为另一个人而跳动得更剧烈，那是慌张带来的情绪吗？
不是的。
于是你悲哀地感到——
你的心脏跳动得快要呕吐出来。
明明亲密的相贴，恋人间的心思却各异。
*
在连续的下雪日中，你们度过了看似甜蜜又平静的生活。
怀着不一样的心思，时间很快就到了你和五条悟约定一起去参拜的日子——
今天是元旦了。
临走前，你看着墙面的日历又垂下眼，有些挣扎地上下翩浮着眼睫。
大概是等的有些久了，身后的悟弯下腰从背后抱着你。
你的脑袋蓦地一沉，原来是他的下颌支着你的脑袋。
他不满地拉长着声音——
“柃乃看了好久，有什么好看的吗？”
心像被分成了两半，你的思绪在互相撕扯着，可你还是说了出来。
“悟……可以不要去工作吗？”
你的声音轻飘飘的。
因为贴着你的缘故，五条悟能明显感受到你像是怕冷一样，微微弓起背缩着肩膀。
只要一觉得害羞，一觉得不安，柃乃总是会下意识缩起身体。
现在小柃乃……在害羞地感到不安。
五条悟拿着对上特级咒灵都没有的专注力，认真分析着你的情绪和反应。
虽然很想抛下该死的工作，和可爱的妻子天天腻在一起，但只有认真做好「咒术师」这份工作，才可以让这个「世界」一直存在。
不过……
很快就不用工作了。
这是个充满希望，可以彻底消灭咒灵的美好世界。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咒灵一旦被袚除，就不会再生成。
「世界」从生成的那一刻，咒灵数量就是和他相匹配的不变量。
过程中「最强」的能力突破了世界上限，所以为了平衡，强行绑定了「下限」。
也因为这样，satoru才能和柃乃成为「夫妻」。
祓除任务再多，也有做完的一天。
所以，对五条悟来说，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世界」。
毕竟在现世，可看不到柃乃向他撒娇，请求他不要去工作的画面……
五条悟觉得这很可爱。
嘛，不过现在……
还是安慰可怜又可爱的柃乃最重要。
“很快，就可以和柃乃一直在一起了哦。”
五条悟眨眨眼睛，凑近可爱妻子的脸颊，眯起眼睛亲了亲。
“柃乃，该出发了。”
*
穿过红色的鸟居，远远地就看到阶梯上方排着长长的队。
新年的神社好多人。
大家都裹着厚厚的衣物排着队，不停哈气取暖。
你低头摸了摸柔软的围巾，那是出发前悟给你围的。
你又抬眼看了看他，注意到你的视线，他咧嘴朝你伸手比耶，唇角上扬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悟明明并不怕冷，只穿着单薄的黑色单衣，领口却围着和你是情侣款的围巾。
看着悟此时孩子气的样子，你几乎无法相信，他会是怕你冷，就给你戴上围巾的体贴性格。
可事实就是如此。
悟……就是对你十分温柔和体贴的恋人。
喜欢，好像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那自己呢？
自己在结婚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你盯着长长的绘马墙，陷入沉思。
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绘马牌，每一面都饱含着新的心愿。
学业，事业，健康，财运，恋爱……
自己的心愿呢？
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这样的困惑直到摇铃以后，才终于变得没有那么烦恼。
模模糊糊的答案，在一片空白的记忆中浮上你的心头。
你转头望向旁边的悟。
他正双手合十阖着双眼，雪色睫毛低垂，圣洁得像是神子。
你浅浅露出了笑容，回过头来，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神明面前，你许下了愿望——
「神明大人，柃乃想……和五条悟分开。」
*
巨大的树干蜿蜒着往上生长，在末端伸出枝条，生长出一片连结在一起的冷绿色。
你睁大眼睛，抬头望向上方被风吹得簌簌抖动的树叶，随即，便感到寒冷地缩了缩肩膀。
悟将你揽入他的怀抱中，在缠结着注连绳的巨大御神木下好奇地问你。
“刚刚柃乃许了什么愿？”
埋在五条悟怀里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可爱得让他想狠狠亲一口。
你抱住了他，闭上眼睛。
“悟真的想听吗？”
他的回答是肯定的。
你蓦地攥紧了他的衣服，随即松了松手指，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嗯……总之那是一个有关我和悟君的愿望。”
“诶……柃乃，坏。”
从「悟」到「悟君」，又变回来了呢。
虽然嘴上还在撒着娇，你拐弯抹角的话却让五条悟有些危险地弯起了眼睛，扯出一个言不由衷的笑意。
柃乃从早晨开始……
不对，是更早之前……
就有些不对劲了。
从那个「99%」开始。
在圣诞节那天，他甜美得像小蛋糕的婚姻，似乎被什么恶心的虫子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