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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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晚饭是冷食，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冷食的话小柃乃的肠胃受不了吧……？会像被小虫子咬哦？”
悟挽起袖口系着围裙，边做料理边像保育园老师那样哄着你。
因为背对着你的缘故，你只能看着他被紧身毛衣包裹的宽阔背肌，陷入古怪的沉默——
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觉醒了男妈妈属性。
料理进行到装盘环节，他转过身来，修长的手指托着碗底，挽起袖口的小臂线条流畅漂亮。
你盯着围着料理裙，展现出温柔人夫感的悟不自觉害羞了起来。
他看着楞在原地脸蛋红红的你，眨了眨眼睛，歪了歪头。
“柃乃怎么了？”
“没什么!……”
“虽然吃冷食是传统，比如芥麦凉面之类的……”
他短暂的停顿后，散发着腾腾热气的料理被端上了餐桌。
他向你靠近了过来。
“但是柃乃吃不惯吧，毕竟柃乃的胃……可是夏天吃冰淇淋也会不舒服的玻璃胃哦？”
悟还在轻轻说着什么，暖黄色的灯光下，冰冷色调的白色短发显出柔和的色彩。
他轻轻勾起了唇角，揽着你的腿弯将你抱起。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你睁大眼睛，你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像抚摸乐器那样，用漂亮的手划过椅背的上缘，微屈指节拉出餐椅，随后抱着你坐了下来。
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你仰头望向他。
小小的仰角让他线条优美的下颌，映入你的眼帘。
很快他就低下头来，宽大的掌心轻柔地摸着你的腹部，嗓音的震动带着奇异的温柔。
声音在空气中拉长分解，逐渐变成一道失序混乱的音频。
温暖的光线驱赶了冰凉和寒冷，也让他的神情模糊成一片柔和的色彩。
好熟悉的感觉。
你红着脸，黑色的瞳孔却失去焦距般陷入了回忆，只留下一片暖色的反光。
你试图从悟的脸上找出记忆的线索。
璀璨的蓝色眼珠像宝石般闪闪发光，他正用那双宝石般的蓝眼睛凝视着你。
不，那不是他。
那应该是瞳色黑重如浓墨般，散发着馥郁香气的……
那是谁呢？
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人是谁呢？
你迷茫地垂头，看向悟揉着你小腹的手掌。
你双手按住他，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轻蹭。
这样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百遍千遍，就好像刻在身体深处的肌肉记忆一样。
当你回过神来，整个人都被悟纳入怀中。
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你的心脏像是泡进暖暖的水里，加速了跳动。
你很喜欢拥抱，亲密的，温暖的，安全的拥抱。
就好像……
潮湿狭小的虫穴，或者是紧密狭小的被窝。
躲进弥漫着细小水汽的巢穴瞬间，身上也会浸润上水汽。
被窝裹住身体的那刻，也会感到一阵束缚般的柔软。
你发出了喟叹声，只是这样的声音在喉间太过微弱。
在你的脸颊贴着对方的情况下，听上去更像无意义的嘤咛。
你的脸下是柔软又紧身的针织物。
紧身款的黑色毛衣紧紧贴合着悟的躯体。
黑色本应该是令行禁止的色彩，却被紧身的布料塑造出轮廓，勾勒出饱满的胸肌，甚至隐约可见腰腹流畅的肌肉线条。
衣物宽松时明明看上去像是少年体型，但一旦穿上有塑身作用的衣物，充满荷尔蒙的肉/体又暴露无遗。
你倚靠着悟的胸口，垂下了眼帘。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目的……
你知道的……
他在尝试诱惑你。
或许是因为早上的事情让他感到不安，又或许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
但是如果不能回应的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会是件更好的事情吧？
自己的丈夫是个近似完美的人，只要想做就没有他不擅长的。
可是……
人，真的会这么完美吗？
如果悟没有那么完美就好了，那自己……
自己要怎样呢……？
你的脑子就好像藏在身体里的胃袋，它饱食了无法消化的土块，正在胃部伴着胃酸泡发涨大。
以至于你都不知道，自己是饥饿还是饱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了。
你心头升起奇异的怜爱之情。
在汹涌的情绪浪潮下，你不再想去思考这样的感情是对谁产生的，你只是像被本能驱使般，挤挤挨挨地靠近自己的丈夫。
你是喜欢着五条悟的。
“悟君可以紧紧抱着柃乃吗？”
“嗯？”
他发出了像是疑惑，又像是肯定的鼻音。
随即收紧手臂把你抱紧。
“当然可以。”
“还不够……柃乃想要悟君紧紧抱住。”
“……如果力气再大一点，柃乃真的会碎掉哦。”
悟的目光似乎掠过了你的脸，你有些看不清了。
你只能感受到，有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你汗湿的额发。
是这样吗……？
其实碎掉也没关系的。
只要……
只要什么呢……？
你又开始不清楚了，于是你紧紧攥住他胸前的毛衣。
“那换柃乃……紧紧抱住悟君好了……”
如果可以把悟吃到肚子里就好了……
这样自己就不会再因为这些事情而痛苦了。
你贴近他的脖颈，闭上了眼睛。
你想亲密地和他融为一体，但你也好想和他分开。
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你和他之间，让你无法靠近。
已经决定了要分开，如果动摇的话……
柃乃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所以再让柃乃多抱一会吧，只要再一小会儿……
就不会再提出过分的要求了……
“对不起....是我要求太多了。”
五条悟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挨蹭着他。
那是泪水。
他轻轻仰起头，优越的脖颈线条暴露无遗。
喉咙轻滚间，他有些忍耐地闭上了眼睛。
柃乃这么可爱怎么办？……
感觉他快要忍不住了。
五条悟克制着，低头轻吻可爱妻子的发顶。
“真的，很快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哦。”
悟说出了分外甜美的话。
可你不再想要相信了。
*
半夜。
五条悟用咒力撬开你上锁的房间。
在睡梦中，你仍然难过地蹙起眉毛。
他勾起尖尖的唇角，抚平你不安的眉毛，蹭着你的脸颊，又用唇轻轻吻着你柔软的脸颊，一阵贴贴。
睡觉也捏紧拳头的柃乃好可爱。
五条悟像小猫一样凑近，皱鼻嗅了嗅。
人的身上不会散发蛋糕的香气。
可他总在柃乃身上，闻到暖暖烘烘小蛋糕的味道。
又是黏黏糊糊的亲亲后，五条悟才想起来正事。
拿起你放在床头柜边的手机，五条悟一阵敲敲按按，轻易就解锁了手机密码。
他划拉着森鸥外的消息记录，视线在上面短暂的停留片刻后，又退出界面打开了通话记录。
很快，他的指尖停了下来。
「太宰先生」
一片黑暗中，手机屏幕幽白色的光亮，照得五条悟蓝色的眸子格外冰凉。
12月25日啊，刚好是圣诞节那天。
他这个辛辛苦苦的农夫，好不容易种出了小蛋糕，香喷喷的小蛋糕就被恶心吧啦的虫子咬了一口。
真是...
他低头看看熟睡的你，又收敛了冰冷的神色。
弯腰趴在床沿边，五条悟单手撑着下巴，漂亮的眼珠像是湛蓝的晴空。
“如果有什么方法……可以打开柃乃可爱的脑袋，让satoru住进去就好了。”
他抽出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你熟睡中的睫毛，神情中带着几分温柔。
“这样就不用再反复地去猜测……柃乃的想法。”
你被打扰得又在睡梦中皱起眉。
他低下头亲吻你，唇瓣贴着唇瓣，声音模糊不清。
“哪怕是我，也会感到不安的。”
柃乃只是相信了坏人的好孩子。
偏心的五条悟不会责怪自己的恋人，但他一定会惩罚那些“坏人”。
五条悟再一次重复了那句话。
“很快就能在一起了哦。”
*
深夜的某间出租屋门前。
在暴力拆开大门后，五条悟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挑起了眉。
他摸出口袋的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手机里，被突然增加工作量的辅助监督不满道：
“....为什么突然要查？「窗」这边不可能漏掉报告的，唉...好像确实少了一份。”
听到辅助监督的说明，五条悟咧开嘴笑了起来。
“所以说……报告什么的，还是不写比较好吧。”
电话里，又传出辅助监督的叹气声。
*
漆黑的夜幕尽头，从地平线正缓缓出现一抹亮色。
这份亮色太过昏暗，只是在深沉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显眼起来。
此刻是黎明前的黑暗。
森鸥外站在二楼诊所的巨大的玻璃幕墙前，就好像回到了大楼的首领办公室。
那天是个下雨天。
他的饵终于钓上了大鱼，咒术高层准备和港口黑手党合作。
为了“横滨咒术分部”的目标，他找寻到传说中可以融合咒术师的咒力，构建异空间的特殊异能力者。
而这并不是打动那些高层的条件，最关键的因素是——
橘香柃乃。
或者说，是港口黑手党和橘香柃乃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管是前任干部还是现任干部……
横滨和她的关系早就纠缠不清。
咒术界高层为了杀死絵島幸太这个目标和他合作，一方面是为了消除不可控的危险因素，更重要的原因却是敲打五条悟。
可这互为矛盾的因果似乎就是死结。
有五条悟，就无法杀死絵島幸太;无法杀死絵島幸太，就谈不上所谓＂敲打＂。
世界上除了狱门疆，哪有可以困住五条悟的东西，除非……
他心甘情愿。
要让五条悟甘愿被困住，要让絵島幸太失控，就不得不把橘香柃乃牵扯入局。
可又因为牵扯到这位小姐……
他必须想办法，不让太宰君妨碍他的计划才可以。
而这也应该是森鸥外，最轻易说服太宰治的一次。
因为他的计划正中了太宰治下怀。
缘分像蛛网一样纠缠不清，但是爱是具有排他性的。
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太宰治就可以让絵島幸太消失，双手清清白白地安慰哭泣的少女。
既铲除了最大的敌人，又不会遭到心上人的怨恨。
多完美的事情。
只是计划出了一点差错，异空间变成了角色扮演的家家酒游戏。
森鸥外可不想五条悟真的不出去，一辈子呆在这里。
缺少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
这不符合咒术高层的利益。
也不符合和咒术高层合作的横滨利益。
更不会符合太宰治的利益。
太宰治不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所以说，不需要他怎么出手，就会有人这么做……
这真是……
一个完美的最优解。
不过，现在的五条悟已经准备要动手了吧？
太宰君，你要怎么做呢？
森鸥外紫色的瞳孔中，映出升起的晨光。
“林太郎又在想坏事了吗？”
幼女可爱稚嫩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森鸥外转过身，屈膝蹲了下来，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神情。
“怎么会是坏事呢？这是大家都喜欢的完美结局啊。”
“那她怎么办?爱丽丝可是很喜欢她的。”
森鸥外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
“这个呀…爱丽丝难道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
爱丽丝可爱地皱起眉毛摇了摇头。
她稚嫩的脸上，逐渐显露出冰冷而又成熟的神情。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现在的爱丽丝却犹如照镜子般，和森鸥外重合在了一起。
巨大的玻璃幕墙前，勾勒出了俩人相对的黑色剪影。
*
天已经破晓，不速之客也随之而来。
“早安～森医生。”
“五条老师比我想的还要早一点。”
“是嘛，既然都猜到了……那就请森先生安安静静地死去吧。”
在异空间「死亡」并不是真正意义的死亡。
「规则」不被破坏，异空间就没办法真正解除。
哪怕「死亡」也只是像幽魂一样，被困在异空间里，直到解除异空间才能重返现世。
但就算是面对真正的死亡威胁，作为黑手党首领，森鸥外也只会淡然一笑。
“我还以为以五条老师的性格，会先处理太宰君才对。”
闻言，五条悟掀起眼罩一角。
“小偷实在太狡猾啦，不过Mafia大叔也不是什么好家伙吧？”
“所以拜托你去死吧。”
「茈」在他手中蓄势待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