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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他们的结局 ...

  •   包容?什么奇怪的比喻。

      这个药剂感觉上去确实没有为他带来什么痛苦,只是凉而已。

      沈沛静静地躺在床上,手脚依旧被束缚住。

      “可以把我的手脚放开吗?”他试探着询问。

      路铭把空掉的针管收回,笑着看着沈沛,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并没有被沈沛的这种要求惹怒。

      只是沉思了一会儿,他又询问,“你会疯掉吗?在这种情况下。”

      沈沛张了张嘴,迟疑地回答,“不会?”

      “那就不放了。”路铭一拍手,“明天再见了,编号7756实验品。”

      沈沛看着他走远离开房间,整个空间重新陷入黑暗。

      他试探着扭动了一下手和脚,双手上的好像是一双连接在一起的铁环,有些凉,而且很坚硬,牢牢的把他的双手绑在身后,脚踝上的好像也是这样一对铁环。

      挣扎了一会儿,沈沛就有些气喘吁吁。

      重新获得了视觉,他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什么都看不见,太黑了,沈沛感觉即使自己伸出手在眼前挥了挥也看不见自己的手。

      在这种情况下呆久了,好像任何人都会疯掉。

      难怪,路铭会问他会不会疯掉。

      实验品7756号?这个称呼差不多让沈沛猜出来了路铭的身份。

      他现在在天启教的地盘,而路铭大概是天启教的一位重要的研究人员。

      为什么敢这么确定路铭的地位呢?拜托,一个底层人员怎么可能能够在入侵德尔曼塔管理所拿回黑盒子的时候顺便捎上一个沈沛?一个不小心,取回黑盒子的行动就会失败,只有当这个人的命令同样重要的时候,这个命令才能够被执行。

      那么,周铭是谁?

      沈沛第一个反应就是路铭和周铭是一个人,不要怪他脑洞大,实在是太巧合了。

      可是这个猜测已经被路铭否决掉了,那么周铭是谁?

      根据路铭又爱又恨的反应,沈沛再次冒出一个想法。

      周铭不会是路铭的爱人吧?然后,沈琼女士横刀夺爱?

      沈沛想了想自己母亲的魅力,点点头觉得这种可能还是存在的。

      嘶,冷死了!

      沈沛突然打了一个哆嗦,他感觉到药液在发挥作用,冰冷的凉意从心脏开始向四肢蔓延。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开始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

      忽视掉现下的难受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虽然这个药剂是不致命的,但是也不妨碍它折磨沈沛。

      沈沛又打了一个哆嗦,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碰撞,发出‘咯咯’的响声。

      真的太冷了,还是八卦八卦沈琼女士的过往吧。

      “你为什么要带他回来?”钟子显面色铁青,他把零五拦在了一处监控死角。

      楞谁结束一个任务,从几个S级的团团围住之中逃出来,结果发现家里的珍宝被友人偷走交给了一个可能会把这颗珠宝毁灭掉的人都会生气。

      “因为大人要他!”零五脸色冰冷,半点没有平时开玩笑的模样。

      “十九!你不要忘了你是谁!”

      编号S十九,二十多年前实验成为S级异能者的实验品之一。

      “可是他已经死了,那个控制着我们的男人死了!”钟子显抿着唇,勉强说出这样一句话。

      “那你怎么确保路铭没有继承那个男人控制我们的手段?”零五反问,“路铭是那个男人的弟子,他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害怕,我怕死,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我都不敢去赌!”零五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自己的心声。

      “你难道不怕吗?十九?钟子显?”

      钟子显沉默了,他怕,他当然怕。

      所有能够活到现在的实验品们都怕死,不然当时的他们就不会一直苟延残喘地活在那个男人的控制下,为那个男人办事,手染鲜血,陷入黑暗,从受害人变为加害者。

      如果他们不怕死,一年前他们也不会在那个男人死后,路铭再次召唤他们的时候重新回到路铭的手底下为他做事。

      他们卑微如蝼蚁,像只蛆虫一样活在烂泥水沟里,一举一动只为了活下去。

      “从二十多年前我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他们一开始就是废土上的普通人,如同千千万万的人一样,那么普通。

      实验带给他们的是强大的力量,但无法带给他们强大的心灵。

      二十多年,异能在随着使用的次数而变强,但是他们依旧像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孩一样,惶惶如丧家之犬。

      零五看着眼前脸色灰败的钟子显,眼神凄凉悲哀,轻轻地掰开攥着自己领口的手,“你敢赌吗?”

      路铭只是一个B级的异能者,除了他手上可能存在控制他们的手段之外路铭完全威胁不到他们,可是他们敢赌这种可能性吗?

      用命去赌?

      他们用异能杀了太多的人,见过了太多的人死前涕泗横流求饶的模样,生命在他们的手中消逝地越多,他们就越害怕死亡。

      “你敢赌吗?”零五又问了一遍钟子显。

      “我……”钟子显说不出话,他没有说出那个答案,但是自己的心里却已经明白了。

      零五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钟子显的表现完全处于意料之中。

      “你不敢赌。”

      钟子显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们是笼中的囚鸟,性命被放在他人的手中。

      爱情,友情,什么都无法超过生命的重要性。

      自由触手可及却又远如天堑。

      蠕虫即使披上了猛兽的外皮也只是蠕虫。

      路铭是一个守信用的人,沈沛每过一段时间就能见到他,同时也能听到他带来的消息,只不过这些都需要一点代价。

      针管被直接放在了床头的位置,就在沈沛身边,路铭像是有恃无恐一样坐在床尾回忆以前。

      “上次说到哪了?”他问沈沛。

      “说到周铭是谁了。”沈沛回答。

      忽略掉此刻他们双方的处境,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坐在咖啡厅里在聊天的朋友。

      “周铭?不,叫他路思安,我不喜欢周铭这个名字。”路铭死死地皱着眉,眼里显而易见的是对‘周铭’这个名字的厌恶。

      “为什么?”

      “因为这个名字代表了一段屈辱的历史。”

      屈辱?沈沛看着路铭的神情,他看上去确实很讨厌这个名字,可是,为什么?周铭和路思安不都是那个人吗?

      “继续问。”路铭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沛,“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他本来就想要把一切告诉沈沛,那些回忆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那么,路思安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路铭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路思安是,我的老师,我是他唯一的学生,也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他的语气里带着感慨,不需要沈沛问,他就继续说下去,“我的老师,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天才的人!整个废土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他!整个废土的聪明人加起来都无法和我的老师相比!”

      路铭越说眼里的狂热越盛,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自己的老师,反而像是在说自己的信仰,自己的神明!

      “老师他的智慧是超脱了这个世界的,太过超前了,而导致这个世界上无法有人能够理解他,所有人都只会恐惧老师,这不能怪老师,反而应该怪世人太过愚昧!”

      “老师是天上派下来拯救世间愚者的神人!他带着智慧将力量送给废土上的人,让所有人都能够获得异能,这样所有人的力量都一致,天底下就不会存在不平等!”

      “可是!那些愚昧的人根本无法理解老师的良苦用心!他们视老师为恶魔,会给人间带来灾厄,带来战争!

      和平难道不需要牺牲吗?变革难道不需要牺牲吗?只要结果正确过程重要吗?!”

      路铭涨红了脸,狂热充斥了他,他几乎是吼着问出这个问题的。

      他已经疯了,沈沛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过程不重要吗?过程真的不重要吗?

      “告诉我!告诉我沈沛!”路铭弯下腰,双手捧住沈沛的脸,逼他与自己对视,“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直觉告诉沈沛,此时附和他的说法才能够增加自己生还的概率。

      可是,沈沛看着狂热的路铭,他无法赞同路铭的思想。

      “不对。”沈沛闭上了眼睛。

      像是一盆冷水泼上了路铭,火热的狂意消失,冷漠的杀意取而代之。

      他冷冰冰地注视着已经闭上眼睛的沈沛,仿佛下一秒就会杀掉眼前反驳自己的愚人。

      “你和那些人一模一样,愚昧不堪,如果不是你的母亲我甚至不会看你一眼!”刺骨的杀意和寒冷比药剂的更加令人恐惧。

      他掐着沈沛的脸,被胶带撕扯的脸颊此时还没有消肿,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严重,路铭的动作就是雪上加霜,让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变得更加严重。

      “你还没有告诉我,沈琼女士到底做了什么?她和路思安是什么关系?你又和她是什么关系?”

      “可是我现在不想告诉你,我的心情很不好。”路铭像是失去了兴致一样,松开了手,重新拿起装满了药液的针管,慢慢注射进了沈沛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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