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林静袅与路思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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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一种药液给他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是温热的，柔和的，沈沛完全没有任何负面的感觉，反而让他昏昏欲睡。
眼皮在此刻变得格外沉重，不论沈沛再怎么想要保持清醒也无法睁开眼睛，只好沉沉睡去。
离开了黑暗的房间的路铭此刻脸色阴沉，周身的气压都很低，每一位看到他的员工们都自觉避开了他，为他让出一条通顺的路。
这可是路铭啊，现在天启教的第一话事人，阴晴不定手段狠辣，如果惹到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需要实验，更多的实验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路铭一手捂住自己的脸，手底下是狰狞疯狂的笑容，现在唯有实验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十九！”他随手抓了一个壮丁，“我需要一个，不，两个消耗品。”
消耗品是用来实验药剂的人，比起实验品，他们的命运更加悲惨，因为他们没有未来，每一次药剂的注射都是拼上命的赌博。
钟子显脸上带着麻木，应了一句‘是’后就去关押着消耗品的地方随机挑选了两个消耗品。
这两个消耗品表现得格外安静，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但是已经麻木了。
逃？怎么逃？他们挣扎过反抗过，结果只是下一次的药液注射，所以只能麻木，任由摆布，把命运交给上天。
回到实验室里，钟子显把两个消耗品绑在试验台上。
此时的路铭一脸兴奋地在瓶瓶罐罐之间转动，每一次都带着一瓶液体。
“……”嘟囔着药液的名字，路铭一手拿着移液枪一手拿着EP管。
钟子显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嗯？”结束了药剂的调配的路铭终于能够抽出一丝心神分给钟子显，“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钟子显问。
“问吧。”
“那个青铜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钟子显没有带回来黑盒子，他也不知道路铭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只有参与了行动的零五知道，他只知道这对天启教很重要，所以他能够大胆地问出来。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路铭对这个问题太过敏感了，即使钟子显不知道太多的事情他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钟子显。
“是我对你们太过放纵了吗？近二十年的放养生活已经让你们开始反抗自己的主人了吗？”他慢条斯理地发问，但是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蛇吐出的蛇信子。
“我对你们是仁慈的，没有用那些手段对付你们，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忤逆我。”
他的眼神太过阴狠，让钟子显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抱歉，大人。”
“出去！”
“是。”
看着钟子显离开，路铭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握着试管的手指近乎泛白，后槽牙被咬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狐狸再怎么扮作老虎他也依旧不是老虎。
黑盒子，他一定要打开黑盒子！
或者……
掰开消耗品的嘴，试管里的药剂顺着喉咙进入胃部。
路铭冷漠地听着消耗品痛苦的叫声，手上的水性笔记录着每一个反应。
或者培养自己的势力。
又失败了，助手推着小推车，上面躺着两个软趴趴的躯体。
“送去哪里？”迎面零五好像正在巡视，正好遇见了他。
“焚烧炉。”助手恭敬地回答。
焚烧炉？零五回忆起刚刚十九问他的那句话，垂下眼睑看着两个死去的消耗品，“送去垃圾回收处吧。”
他像是有些疲惫，“这几天大人消耗的实验品太多了，焚烧炉还没清理干净，这两个就先送去回收处吧。”
助理没有反驳的能力，他在这里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遵从命令，“是。”
垃圾回收处的失败品太多了，只需要靠近就能闻到腥臭的味道。
打开门，冷气迎面而来，助理打了个哆嗦，耸着肩推着推车走了进去。
整个基地的研究人员不仅仅只有路铭一个，只不过路铭是最中心的那一个，每一个研究人员每天消耗的实验品或许不多，可是一旦加起来就令人瞠目结舌了。
里面的消耗品几乎堆成了小山，助理却见怪不怪了，捂着口鼻，把两个消耗品扔进了里面。
助理转身准备离开，却没有发现身后的消耗品突然动了一下……
“又见面了。”沈沛再次见到了路铭，同样的白大褂同样的眼镜还有同样的针管。
“今天给你带了一点好东西。”路铭给他看了一下今天的针管，里面的药剂不同于之前的透明色，这次居然是黑色的，晃动间墨绿色留在管壁上，原来不是黑色的，只不过是因为绿色太深而导致视觉上被看成了黑色。
沈沛没有理会，反正怎么样这管药剂都会被注射进他的身体。
“今天能继续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当然。”路铭今天的情绪很稳定，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你想知道什么？”
沈沛回忆了一下上次的话题到了哪里，“既然周铭就是路思安，那么他和沈琼是什么关系？”
“沈琼，哦，对，沈琼。”路铭皱着眉思索了一下，“你们习惯叫她沈琼。”
“什么叫做我们习惯？那你是怎么称呼她的？”沈沛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你听过这个名字吗？林静袅。”路铭死死地看着沈沛的眼睛，试图看出来他有没有撒谎。
沈沛摇了摇头。
“你确定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即使是同音？”他又问了一遍，同样的，沈沛又一次摇头。
“哈！”路铭讽刺地一笑，“这是你母亲的另一个名字，她和路思安在一起的时候使用的一直是这个名字。”
“可是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沈沛格外震惊，任谁发现自己的母亲其实还有另一重身份都会感到惊讶。
“要不怎么说林静袅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呢，她年幼的时候就被我的老师捡到，老师给她起了这个名字，如果不是老师她还在废土上捡垃圾，甚至被人豢养，老师养了她十多年，什么珍贵的东西都是她先用，我的老师对她那么好，结果呢？她连提都不愿意提起林静袅这个名字！”
沈沛大概能明白沈琼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她视这段时间为黑历史，不愿意提起，不愿意回想，甚至换了一个名字继续在废土生活下去。
但是，路思安对沈琼很好？沈沛对这个保持质疑，因为他记得当时在废墟里那个眼里带着月牙的老奶奶是怎么形容他们两人的。
一个呈主导地位，一个则是处于被支配的地位。
在这段感情里，沈琼是不愿意的。
更何况，林静袅是路思安一手养大的，但是路思安居然对林静袅起了不应该起的心思！当时发现了这种心思的林静袅是怎么想的？
“我早该想到的，林静袅消失之后沈琼才出现在废土上，可是她们太不一样了。”路铭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林静袅以前不是那样的，她就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一样，可是沈琼……”
他们都知道沈琼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的意思是，林静袅为了躲路思安才把自己变成那副样子？”
“有这种可能。”路铭讽刺地一笑，“可是她大概不知道，路思安在她离开后不久就死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实验。”路铭眼神冰冷，“我说过世上的所有人都是愚人，包括你和你的母亲，她同样不赞同老师的伟大实验，甚至厌恶老师，真是不识好歹。
她一直试图逃离老师，后来有一次，天启教的基地受到了袭击，那次因为实验的原因林静袅和老师起了争执，老师没有陪在她身边，一次意外林静袅死了，或者说，她假死了。
但当时的我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老师伤心欲绝，甚至放弃了实验，将一切实验成果封锁，丢下天启教，殉情了。”
“可是呢，林静袅没有死！”即使早就想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再一次提起的时候路铭依旧眼含恨意，如果不是林静袅，那么精才绝艳的老师根本不会死得那么窝囊！
“她甚至不肯打听一下，也不愿意回来看一眼，就这么把我们抛下了！”
我们？沈沛听着自己母亲的过往，一直保持着理智，听着路铭说的每一个字。
“你当时就跟在路思安身边了？”他发问。
“对，老师第一个捡到的其实是我，林静袅是第二个。”路铭回答，“老师甚至把他的姓氏冠以我的名字。”
“你恨林静袅的原因有一个是因为你觉得路思安更喜欢她？”就像一个家长的两个孩子一样，家长的偏心总是会导致孩子的嫉妒心。
“是。”路铭毫不掩饰他对林静袅的厌恶。
真的是这样吗？沈沛理智地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路铭不是汤米。
“回忆说完了，你还有问题吗？”把一切都告诉了沈沛，路铭像是卸下了一个重重的包袱，张大双手仰头看向天花板。
“如果没有问题了，那么我就要开始了。”他依旧张大着双臂，低下头看着沈沛。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林静袅与路思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