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宣誓主权 一个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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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光线昏暗的阴天，路上行人都捂紧衣服步履匆匆，昨晚下的雪积在地面上，中间的化成水，湿哒哒的。
中午时分，下课铃响，学校铁门打开，人流涌出，熙熙攘攘的喧嚣冲淡了冬日的沉闷，门口的小摊贩前逐渐堆满了学生。
“要不要去吃馄饨？昆明路那边开了一家店，听说可好吃了。”
“那么远啊？下午一点还有课呢，回来好赶啊，下了雪，路上又不好走。”
江如雪也不想走太远，“要不在门口买点吃的？或者去食堂？”
陆秋想了想，“行，门口买点吧，毕竟都出来了，就不去食堂了，这会儿食堂肯定已经人满为患了。”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江如雪穿着一件黑色正肩大衣，围着大红色的围巾，在穿着臃肿棉服的人群中耀眼夺目。
王曼曼吐槽着刚才课上的老师，江如雪听了展颜一笑，露出小巧洁白的贝齿，雪肤红唇，点亮了周围男生懵动的心。
“小雪！”
熟悉的声音。
江如雪抬头，对面路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裹得像毛线团的孩子，只露出一点脸蛋，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好奇地看着世界。
是郑涛。
江如雪的笑停在脸上。
他怎么突然来了？还带着孩子，家里出事了？
周围的人也听到了郑涛的喊声，江如雪一向被人关注，已经有不少人在偷偷地看他们。
王曼曼看着江如雪的表情，试探地问：“如雪，他是？”
江如雪回过神，“他是我丈夫。”
然后看着她和陆秋：“不好意思，你们先去买吃的吧，我过去了。”
“哦，哦！好，好的！”陆秋有点吃了大瓜后的迟钝，看着江如雪过马路，伸手搂住王曼曼的肩，“瞧瞧人家，有夫有子，有学问有外貌，啧啧，人比人，气死人哈。”
“那是江如雪同学的丈夫？”旁边一个同院的女生凑过来小声问。
“啊，是啊，你刚不都听到了吗，耳朵伸得都怪戳到人家嘴边了。”陆秋认识这个女生，有名的八卦王，学校里的小道消息没有她不知道的。
“啊，那是她丈夫？怎么长得虎背熊腰的。”
“哎哎，是不是江同学之前下乡找的丈夫？”
“那么大块发糕都塞不住你的嘴？吃你的吧！”王曼曼说完拉着陆秋走了。
“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什么事了？”江如雪喘着气走到郑涛面前，焦急又纳闷地问。
周围不少同学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郑涛看着她精致的脸蛋，从刚才她出门就开始观察到好多男学生在打量她。
江如雪听出他语气不快，放软了声音给他顺毛：“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冲手里哈了哈气，把手搓热，然后去碰糯糯的脸蛋：“给她喂过了吗？”
“没有，就等着你喂呢。”郑涛的目光落到她胸口上。
江如雪脸红，睨了郑涛一眼，“你吃过午饭没？”
“没，我们爷俩儿都等着你呢。”郑涛低头靠近她小声说。
江如雪的耳根都红了，这话他在床上也说过。同一句话，不同的意思。
郑涛这个混蛋，大庭广众地说这些不正经的话。
江如雪转身，“那我带你那条街上吃饭吧。”
“跑那么远干嘛？外面冷，女儿受不了，就去你们食堂吃一顿得了。”
奇奇怪怪！知道外面冷还带女儿出来！江如雪在心里吐槽。
“行，不过我先给你说，食堂的饭菜肯定不如你平时在外面吃的好。”江如雪一边说一边带着郑涛往学校走。
郑涛跟上她，把女儿往她胸前放，“抱半天了，手都酸了，你抱会儿。”
糯糯见江如雪要抱她，“咿咿呀呀”地发出奶音。江如雪小心地接过女儿，看着郑涛收回那两只跟她大腿一样粗的手臂，心里无语，强忍住翻白眼的念头。
门卫室大爷叫住了他们。
江如雪乖乖过去，外人入校是要登记的。
大爷当然也认识江如雪，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和身旁的男人，也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
“我是她丈夫。”郑涛抢先回答。
“哦，那，那这儿写一下吧。”
江如雪看郑涛写完，走在前面。
郑涛迈开腿，轻松地跟上她。
两个人在校园里回头率十分高，不时还有熟悉的同学跟江如雪打招呼。
到食堂门口，已经有很多人吃完饭出来了，两人进去，里面人还是很多，几乎坐满了。
郑涛从江如雪手里接过孩子，用高大的身躯紧紧护在她身边。
“先去找个位置坐着，然后再打菜。”江如雪经验丰富地说。
郑涛看到墙边的男生吃完要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江如雪过去，“那有位置。”
糯糯好奇地看着周围热闹的场景，眼睛弯弯地笑。
江如雪看着女儿的小脸蛋，心里柔软，也对她笑，“你看好糯糯，我去打饭。”
来得晚，窗口人不多，没一会儿江如雪就打好菜回来。
素炒白菜，土豆炖排骨，小酱菜，还有米饭，江如雪知道某人的胃口，打了六两米饭。
“吃吧。”她摆好餐盒，示意郑涛把女儿给自己。带着孩子，只能一个人先吃再换另一个人。
“你先吃。”郑涛没动。
江如雪想了想，没有拒绝，反正她吃的少，便动筷子吃起来。
她就吃了一小坨米饭，菜几乎没动，然后就擦了嘴巴，接过女儿让郑涛吃。
江如雪拿了两双筷子，可郑涛不用，非拿起江如雪吃过的筷子，三五下就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出来，糯糯开始哼哼唧唧要哭。
“估计饿了，刚刚看着咱们吃，你也想吃饭了是不是，小馋虫？”郑涛戳女儿的小肚子。
江如雪没办法，下午有课，来不及赶回家，便带着糯糯回宿舍去喂她，郑涛站在宿舍楼下等着。
今天这一遭，学校里又开始传着江如雪的八卦，说她的丈夫和孩子都来学校找她了，于是乎还不相信之前流传的江如雪已婚生子的人不得不信，暗地里又有几个少男心碎。
而始作俑者郑涛则比较满意，他本来以为江如雪不会让他和孩子进学校，但没想到她大大方方地领着他和孩子进去了，还听他的去食堂吃了饭，把孩子带着去宿舍喂奶。
这至少说明江如雪心里没鬼，和那些流言蜚语没有关系。无妨，鲜花总是要招一些苍蝇的。
快过年的时候，吴丽华他们要离开H市回涿山村过年，又来找了江如雪一次。之前她也带着郑丫来过两次，知道江如雪平时上课，都是抽周末。当时她还是一脸朝气，充满了对未来新生活的希望。
后来吴丽华就很久没有来找她了，没想到这次见面，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积极向上的朝气，反而充满了疲惫和忧郁。
“你最近怎么样，丽华？”江如雪眼里有些担心，递给她一杯热红枣茶。
吴丽华勉强地笑了笑，“嗨，日子嘛，就，就还行。”
日子显然并不行。
江如雪看她身上还穿着以前在涿山村的旧衣服，连补丁都已经洗的发白。可是郑向东挣的钱不该让她们生活得如此窘迫，明明上次她见到郑向东，郑向东都穿着南方来的新款，头发还抹着厚厚的发胶，梳成大背头，一副潮流青年的模样。
“郑向东欺负你了？”江如雪试探着问，“我让郑涛更他谈谈？”
“没有，嫂子。真挺好的，我，我就是自己乡巴佬，突然来到这大城市吧，还有点儿不习惯。”吴丽华打着哈哈。
“才不是呢，江姐姐，我妈妈她每天吃药，都是因为爹想要他生弟弟！”
“郑兰！”吴丽华阻止郑丫。
郑丫委屈地闭上嘴，但眼神里充满不同意的倔强。
江如雪感觉出来，吴丽华虽然状态不太好，但郑丫的状态好了许多，她穿的衣服好了很多，至少没有补丁了。走路也不驮着背了，和人交往也不再胆怯，整个人逐渐有了自信，落落大方，朝着光明的方向变化。
“没事，郑丫，我和你妈妈聊聊，你先在这儿自己玩一会儿。”江如雪默默郑丫的头，带着吴丽华走到玻璃窗边。
“你想说说吗，有的事情说出来会好受一些。”江如雪语气轻柔。
吴丽华看着沙发边玩着洋娃娃的郑丫，又偏头看着窗外萧瑟的庭院景色，嘴部肌肉微微抖动。
她看着江如雪，忽然伸手捂住脸，带着肩膀在抖动。
低沉的抽泣声从她指尖泄出，江如雪抱住她的肩膀，轻轻拍。
吴丽华抬起头，用袖子擦干满脸泪水，不好意思地接过江如雪递来的纸巾，擤干净鼻涕。
“不好意思嫂子，又让你看笑话了。”她哑着嗓子说。
“都是我不好，你要不想说就算了。没事。”江如雪有些内疚。
“不是。我，我就是怕这些事说出来也是烦你。”吴丽华这会儿倒是要轻松一些，“其实，还是孩子的事。”
江如雪不解，“郑丫怎么了？”
吴丽华捏着纸巾，低头看着，过了一会儿才抬头，“不是郑丫。是我肚子，”
她苦笑了一下，“没有动静。”
江如雪明白过来，“郑向东还想让你生孩子？”
“是生儿子。”吴丽华纠正。
“不止他，老家公婆也在催，每回电话都要提这个事儿。”
江如雪也对郑向东爹娘有一些了解，他们肯定不是吴丽华说的“提”这么简单，那话指不定说得有多难听。
“郑丫说你在吃药？”
“是。他说，我肚子不争气，要是有病就去医院看。我，我就去找了个中医，开了药在吃。”
难怪她身上一股中药味。江如雪心想，原来是这样。
“可是，”江如雪握住吴丽华的手，“你有没有想过，生孩子毕竟是两个人的事，万一这并不是你的问题呢？”
“之前我就落了病根，身体底子不好，我清楚，东子他，他一天精神那么好，能有啥问题哇。他一天天在外头辛苦挣钱，可惜都被我用来买药花了。”
这倒也是。
“可是，”江如雪想到了郑涛，不知道是在跟吴丽华说，还是在问自己，“就非得要生儿子吗？女儿不也很好吗？你看郑丫，多好的姑娘啊。”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宣誓主权
